第41章 指示
類似的話,是誰告訴我的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兩件事情中,有一個“人”的存在。
要是麵對鬼,我可能還有一點兒害怕,但是我在裏麵看到了“人”的存在,心裏瞬間就安穩了很多,鬥不過鬼,我還鬥不過人嗎?
鬼看不見摸不著,自己被玩死了都不知道。但是人可不一樣,大不了魚死網破。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侯師傅家裏的場景比紅婆婆更慘,到處都是血跡。
好消息是,這裏沒有猴子的屍體。
我將衣角疊成三四層,捂在口鼻上,以此來過濾掉血腥味和空氣中的寒冷。
“小姑娘,說說吧,這裏還缺了什麽?”兩位警官輕車熟路的問道。
我這次留了個心眼,紅婆婆的施法方式太過於奇特,我雖然努力把她發動水晶球的方式記下來,但是其中的奧妙我學不會,但是侯師傅不一樣。
他的本事我見識過,姨奶奶道家也有請祖師爺爺上身的本事,本質上應當是相通的,等姨奶奶回來之後,我求求她,她一心軟,也許就告訴我這其中的奧秘了。
努努力,我能將侯師傅的本領學會。
所以,侯師傅的三根救命毫毛和施法用的棍子是關鍵,棍子目標太大我拿不走,但是三根救命毫毛可以!
我現在手裏已經有一根了,上次侯師傅送我一根,無眼鬼被打傷以後,他也沒要走,要是把剩下的兩根拿到,這可就我保命的本錢啊!
“侯師傅沒帶我參觀過他們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我故作思考狀,“能不能讓我看看原來的現場是什麽樣,好讓我回憶回憶?”
有了把剩下幾根毫毛據為己有的心思,我實施計劃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
兩位警官有些為難,爸爸在一旁直接打電話,“喂?後勤部主任是吧,我是許義山啊,你還記得嗎?咱們上次不是在一起喝酒來著啊......上次不是說了嘛,你們出勤需要新的車,這為人民服務是好事啊,我肯定要出點力......你們五年的車輛維修我都包了......新車肯定到位,你就放心吧,隻是吧,我這兒有個事......行,那就拜托老哥哥了。”
爸爸電話剛掛,前後不超過五分鍾,兩位警官的手機就響了,我離得遠,又隻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句話,說是我們就看看,又不幹別的,能給個方便,但是要是耽誤破案的事情,一律不能給,別的事情可以變通一下等等。
我就是想看看照片,判斷一下我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以免到時候說漏嘴。
我接過警察遞過來的設備,仔細的看上麵拍攝的現場圖,看完之後,我對警官說:“祠堂的房梁上麵,有一根棍子,侯師傅說這是他們家傳的金箍棒,他說我身上妖孽纏身,還拿那個棒子為我驅過邪。還有,屋子後麵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上。”
想了想,我還是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警官,希望可以當做破案的依據,“路兩邊都是猴子的石雕,我們當時來的時候,死了一隻猴子,然後侯師傅挖坑把猴子埋了,隨後在上麵放了一塊大石頭,隨後開始雕刻,我們走的時候,他剛開始雕刻,所以,我推斷,每一個猴子死亡,侯師傅都會雕石雕,看數量,應該是家族傳承下來的習俗。”
警察點點頭,一個看著我和爸爸,一個則是去了後門。
我走進祠堂,對著侯師傅列祖列宗的牌位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我在心裏道歉,侯家的祖師爺爺們,真的很抱歉,侯師傅可能是因為而死,是我對不起他,但是我現在身在困境,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都說齊天大聖救苦救難,祖師爺爺們,幫幫我吧,救救我吧,給我要一條生路吧!
念完這些,我起身,假裝在牌位上撫摸,實則趁機往牌位下麵摸去,我記得上次侯師傅的救命毫毛就是放在這個位置,當時我還疑惑,什麽樣的人會把寶貝藏在祖宗牌位裏麵。
但是現在牌位下麵什麽都沒有,會上哪裏去呢?
難不成是跟無眼鬼打架的時候,用光了?
我不想這麽快放棄,這樣的好寶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再次的跪在牌位麵前,誠心祈禱。
救苦救難的齊天大聖啊,能不能告我我,剩下的兩根毫毛在哪裏呢?要是這兩根毫毛還在,請給我一點兒警示吧,信女許文婷,願意終身供奉祖師爺爺。
這是我祈禱的內容,我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等待著結果。當然,這可能隻是我的妄想罷了,人家的先祖怎麽可能會回應我呢,但是姨奶奶總是說心誠則靈,萬一呢。
“啪嗒——”
祠堂最上邊的牌位倒下了。
有回應!
毫毛還在!
救我命的東西還在!
我驚喜的抬頭,看向那張倒下的牌位,那上方麵沒有刻字,看不出來供奉的誰,但是放在最上邊,應該是位高權重的人。
在爸爸和警察震驚的目光中,我激動的站起身,緊張的不停顫抖,爸爸過來問我怎麽了。
我餘光看見旁邊的警察打開了錄音筆,於是我激動的說道:“爸,我剛才在心裏說,侯師傅是為了幫我驅邪才死的,我對不起他們的祖師爺爺,還祈禱,要是侯師傅的先祖原諒了我,就給我一點提示,爸,你看,他原諒我了,侯師傅的死不是因為我!”
“爸,咱們能不能把這個牌位帶走,回家供著他啊,咱們可以專門給她修一個小屋子,就像姨奶奶供奉三清祖師爺那樣,爸~”我央求的看著爸爸。
我知道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一般的家庭都接受不了,但是爸爸也沒問這麽多,隻是對我說,“現在案子還沒結束,不能破壞現場證據,等案子結束以後,咱們再拿,好不好。”
我點點頭,隨後當著警察的麵紅了眼睛,“爸,紅婆婆說我身上罪孽深重,侯師傅很有可能是我克死的,他是個好人,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爸,到時候咱們把他下葬了吧,我給他當幹閨女,給他哭喪,要不是我中邪,他也不會被我克死,我......”
說著說著,我心中止不住的悲涼,侯師傅本來過的好好的,都是為了救我。
“咱們去看看侯師傅的屍體吧,爸爸,讓我給我幹爹磕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