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燈滅
索性現場工具不少,我找來一把鐵鍬,從湖底鏟上來了一鐵鍬淤泥。
濕的。
粘稠的。
是淤泥的樣子。
是沒有被火燒過的淤泥的樣子。
喜歡做陶藝的人或許知道,湖底的淤泥細膩,最適合燒製陶藝品。
所以被火烤過的淤泥,應該是質地堅硬的。
我取的是最表麵的淤泥,就算是溫度不高,最起碼得水分蒸發應該有吧。
我手上的淤泥,什麽都沒有。
最基本的水分蒸發都沒有。
我挖了一點在手上化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學校主持修建的湖裏麵,會有這種東西?”
金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還有點兒憋笑,“你是外地的,對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很了解,這個地方,以前是亂葬崗,民國之前就已經是了,這個地方的風水很奇怪,你要不說好吧,你也看出來了,這地方的風水是一等一的好,你要是說好吧,這個地方居然沒人動,就一直是個亂葬崗,建國之後才被修了學校,這湖裏的泥,我估計,是直接從亂葬裏挖出來的。”
“所以說,剛才的那些屍體,也許很早之前就在了?”我如有所思的說道。
金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啊,要是按照這個說法,這些屍體是建國之前就有了,甚至更早,我的天啊,世紀遺留問題,這天大的功德,我家祖墳炸了,這機會被我遇上了?”
這裏麵的嬰兒骸骨說明了一件事。
建國以前,這塊地,就已經在鍾家人手裏了。
並且那個時候,甚至之前,所謂的換命實驗已經開始了。
鍾家到底是想幹什麽呢?
之前,這裏處理屍體的地方。
從亂葬崗到校園,應該是有一件事情,推著建築的建成。
這個要記下來,留意一下,等一會兒回去查查。
“想好了嗎,韓總,天色不早,今天晚上必須要弄完。”我起身拍拍手,走向一旁的水晶棺。
韓姝很煩躁。
她知道這個事兒不能拖,但是她又不想姐姐受到傷害。
她想清清楚楚的說出自己的擔心,無奈何姐姐在身邊,她又不想讓姐姐聽出來自己擔心她。
所以她很煩躁。
最後還是韓雲站出來說,都聽我的。
韓雲開口了,韓姝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
我和金義敲定,先用鑿子把棺材鑿開,鑿到最後,會有一層東西貼在皮膚上,這一層東西用蠟燭慢慢化開。
韓姝皺眉,“就在這裏嗎,這大庭廣眾的。也沒有個安全措施什麽的,一會兒人突然活了,這怎麽解釋,萬一誰要是沒忍住拍了視頻,上新聞頭條就更麻煩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我沒想到這一點兒。
我看向一旁的金義,讓他拿個主意。
韓姝繼續說掉,“先把外麵的那一層敲掉,然後把人弄走,回家再說。”
就這麽幹。
金義拿鑿子,先把外麵那一層給敲掉。
我在一旁護法,防止有特殊情況。
折騰了半天,終於隻剩下一點兒了,韓姝找了幾個人,把人給抬到了車上,帶著我們出了校園,一路來到她自己的獨棟別墅裏。
我特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個小區的容積率很大,房子跟房子之間是單獨隔開的,環境很不錯的。
就算是真有什麽事兒,也能馬上反應過來,不至於傷到旁人。
到了之後,我們把韓雲的屍體放在屋子的西北角。
金義在屍體的西北方向點了一根白蠟燭。
“這還有點的必要嗎,屍體的魂兒不就在這兒飄著的嗎,咱們幹的不就是這起死回生的買賣。這一會兒真沒反應,才是嚇人呢。”我忍不住打趣道。
金義也是無比的惆悵,“沒辦法啊,流程還是要走的,我師傅就是這麽教我的,少一步我都不會還魂。”
開玩笑的功夫,韓雲身上最後一層蝸牛粘液被擦掉。
我掐指撚訣,西比方的蠟燭頓時熄滅。
緊接著又是一陣火花帶閃電。
劈裏啪啦過後,整個別墅的電力係統癱瘓了。
霎時間,狂風大起,玻璃全被吹炸了。
我和金義被風刮的差點站不住。
韓雲的身體還是紋絲不動。
韓姝半蹲在地上,才勉強保持住身形,她怒吼道,“你們到底行不行啊,這是怎麽回事!”
金義被吹的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倔強的大喊道,“妖風,妖風,這絕對是妖風!有人要抓唐僧來了,有人要抓唐僧來了!小心,小心啊。”
我也好不到哪去,我躲在窗戶下麵,才勉強抵擋著風。
韓雲和楚文茵的魂魄不受大風的影響,紋絲不動的飄在半空中。
韓雲什麽也不幹,就一直吵著我微笑。
一股不好的預感侵占了我的大腦。
不會是……
又衝著我來的吧?
韓雲慢慢飄過來。
我縮緊脖子。
她緩緩的飄過來,伸手就拍在我左邊的肩膀上。
刹那間,我感覺肩膀一涼,似有萬斤重量壓下來,又好似直接有人從我的肩膀給我釘下一根冰柱。
從頭涼到腳後跟,凍的我一哆嗦。
鬼,拍燈。
這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我身上的命燈被她拍滅了一盞。
我臉色一沉,反手一張紫符貼上去。
韓雲一個不不妨,手臂上瞬間被燒焦一大片。
管她想幹什麽呢,吹滅我命燈的,都不是好東西。
韓雲被我逼的退後兩步,忍不住的質問道,“哪有人上來就用紫符的!”
紫符,是一種比較難珍貴的符籙,市麵上大多數人使用的符籙,大都是以黃符為主,很少有人使用紫符。
但是很不巧,我有個好師傅。
我家裏,最不缺的,就是附錄。
範綏安教我的,遇到單個的鬼,就直接貼臉開大,直接打她個措手不及。
我冷冷一笑,“我好心幫你,你到底想幹嘛。”
金義也很靠譜,直接掏出一道幡,插在窗戶附近,巨大的妖風這才止住,他後知後覺的看著我們,“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兒?”
“她拍滅我的一盞燈!”我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