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梳理
範綏安挑眉，“就一次機會，你想好了，我給你個方向，你跟曾恨之是什麽關係，這麽多年，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跟我交代清楚，我跟她可不一樣，我這人心狠，你說的有不對的地方，小心我給你扔下去，你要明白，我是真的敢。”
範綏安這個人就是這樣，明明他是漫不經心的說出這些話，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下一秒要弄死別人。
鍾永鋒害怕自己真的被扔進棺材裏，嘴就跟租來的一樣，一股腦的把話全說出來。
他們殺人，就是為了引天罰，讓上天派人來殺他，然後再把這個所謂執行天罰的人弄死，奪了她的命格，自己頂替，然後等死了之後下地府報道，從而逃脫屬於自己的懲罰。
範綏安沒有阻止，隻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鍾永鋒分辨不出來什麽是對我們有用的信息，為了活命，他隻能想出來這個方法，就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都說出來，讓我們自己分辨。
鍾永鋒絲毫不敢喘息的說道，“真的，後麵殺了太多的人，但是遲遲沒有動靜，我們都已經準備放棄了，可是你出生了，你一出生，百年一遇的洪災還沒落下就沒有了，這是上天給予你的第一個祝福，我們隻是想活著們，我們有什麽錯！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生，我們早就已經放棄了，死這麽多人也不是我們想的結果，隻能怪你活的不是時候！”
範綏安撇他一眼，鍾永鋒迅速改口，“既然已經看見希望了，那肯定是要試一試的啊，畢竟誰不想生！不是，我說的是生存，我想活著！然後，我們就是開始籌謀著，去奪取你的命格，第一次，我們失敗了。我們拿走了你的命格，但是並不是我們想要的，曾恨之說，再等等。”
見範綏安沒有說話，鍾永鋒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大膽的繼續說下去，“這一等，我們發現她活下來了，雖然我們不知道她是怎麽活下來的，但是我們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跟天赦命格脫不了幹係。
沒有人可以在沒有命格的情況下活下來，沒有人，她是我們見到的第一個人！第一個沒有命格就可以活下來的人！曾恨之對這種奇觀歎為觀止，甚至不顧我們的計劃，安排了一次跟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很久之前的記憶出現在我的腦子裏，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曾恨之，曾恨之那番慷慨激昂的話還曆曆在目，那番關於扶持新人，給新手先生一次展現機會的理論還在我心裏。
我甚至分不清，這番慷慨激昂的說辭，是他發自真心的，還是一個人設。
於是，我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曾恨之的身份，是真的嗎？”
鍾永鋒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麽問，但還是同我說道，“是真的，我們推斷出你的降生方位，就開始提前謀劃了，為此，我們還特地修建了一個陵園，作為換命的備選方案。但是這些事情對我們而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浪費什麽時間，於是剩下的時間，我在支教，他在當先生們的指導教師。”
“這是我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鍾永鋒特地的補充道。
我輕嗯了一聲。
也許，曾恨之也是想好好生活的。
“也許”這個詞語冒出來的時候，我是有些痛恨自己的。
我不明白，曾恨之是我的仇人，這毋庸置疑的，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但是！
我感覺，我對他的恨並不是很強烈，並沒有第一次知道真相的時候的憤恨，我甚至想要去探究曾恨之這些舉動背後的原因。
是一種，想要原諒的感覺。
我不想理解他，我也不想原諒他，但是長時間不見麵，我對他的恨是逐年遞減的。
我越是怨恨，我就越忍不住去探究他動作被後的成因，我甚至有一種更荒唐的想法！
其實他們也不是天生的，純粹的壞人，是因為家族和一些不可抗的因素才被迫走上這條路的，是可以理解的。
有這些念頭的時候，我感覺我瘋了。
鍾永鋒的小命還在我們手上捏著，不敢有絲毫的停頓，“我們的計劃，是先調查你為什麽沒有死的原因，隨後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重新掠奪你的命格，這個計劃本來是萬無一失的，我們做了很多詳細的計劃，但是！曾恨之卻暴露了，他的暴露，讓我們不得不停手，展開新的計劃，一輾轉就是這麽多年。”
我聽著聽著，心裏突然感覺咯噔一聲。
我緩緩的延長呼吸，企圖把自己的注意力按在當下，不去腦補那些還沒有發生的，天馬行空的事情。
“你們是算準了，我會來到這裏，並且提前謀劃的嗎？”我又問道。
鍾永鋒再次哀嚎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們沒有這樣的本事，計劃是天衣無縫萬無一失的，但是實行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兒問題，曾恨之反悔了，他不想進行這個計劃了，但是我們已經辛辛苦苦走到這裏了，想要放棄是萬萬不能的！為此，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爭吵過後，曾恨之騙我，他說，要確保計劃萬無一失，就要先確定。上天的懲罰是不是在我這邊，於是，我們做了一個約定，我們隨便選了一個地方，並且繼續開始殺戮實驗，看你會不會找過來。他說的很篤定，隻要我們沒有逃脫上天的掌控，你就一定會來這裏的。”鍾永鋒說完這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範綏安若有所思。
我也感覺有些驚奇。
還真是。
報考之前，我不知道曾恨之在這個地方，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大學之前是個小學，並且鍾永鋒還是校長。
一切真的巧的，恰到好處！
我其實也拜托過曾恨之和範綏安幫我算一算，下一步該怎麽走，但是毫無疑問，他們兩個都拒絕了。
給出的理由都是一模一樣的，說是關於我的事情，是算不準的，還讓我不要想著預支我的命運，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
當然了，我當時還不懂薛定諤的貓是什麽意思，隻是知道，他們不讚成我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