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地火燃魂
範綏安咬牙,大嗬一聲,“地火,助我,燃!”
一道火焰騰空而起,三米長的火焰,冒著幽幽的綠光。
所到之處,嗷嚎不斷。
這地火隻燒邪祟。
我覺得渾身血液沸騰,有什麽東西要從身體裏掙脫一樣。
那火焰在空中遊走,最後徑直向我奔來。
刹那間,我感覺有東西從我心髒處爬出,順著血管,從大腿的傷口處鑽出來。
我疼的幾乎麻木,身體不受自己的控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那東西被地火逼的去無可去,最後被燒的隻剩下一副軀殼。
一切結束了。
疼痛如潮水般散去。
我又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我動了動手指,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真是劫後餘生。
範綏安先給我擦汗,隨後又給自己包紮傷口。
最後撿起地上的紅繩,纏在我的手腕。
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把這個戴好,以後長點兒心,別再輕易的被人給暗算了。”
我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範綏安神色複雜的看著我,“你問我,我問誰啊。咱倆走著走著,突然有一個紙錢落在你身上了,隨後你就不見了,我都沒來得及反應,但是你也不算太笨,很快就出來了。然後我就把這個紙錢炸了,第一下天雷沒把這個紙錢打散,後麵我用了別的招數才把這個紙錢給收拾了,但是沒想到有意外收獲。”
原來看見紙錢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進入幻境了啊。
範綏安並沒有提地火的事情,我也很識相沒有開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天雷好喚,地火難求。
天雷毀象,地火燃祟。
本來是準備燒紙錢的地火,卻意外的燒在了我身上。
我把從我身體裏鑽出來的東西拿出來,這個東西被地火燒的隻剩下一個軀殼了。
是一片魚鱗。
魚鱗?
半條鯉魚?
無眼鬼?
這都多少年了,怎麽還陰魂不散啊!
看見魚鱗的瞬間,我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了無眼鬼。
範綏安沉思了三秒,隨後幸災樂禍道,“嘖嘖嘖,你還真是可憐誒,這也算是蠱蟲的一種吧,估計是你從小就種下的吧。我隻聽人說過這種蠱蟲,但是沒有實際見過。”
從小就中的?
“展看講講。”我好奇的追問道。
範綏安想了想,說道,“我早些年玩互聯網的時候,遇到一些苗疆的人,我們誌趣相投,聊過這些,你身上的這個,也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蠱蟲,也可以稱為……,寄生蟲。”
他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嗯……怎麽說呢,苗疆的蠱蟲,一般都是用各種東西喂養出來的,但是有一種蟲子,卻是依靠寄生,就比如你手裏拿的這個,它應該是用蟬和魚雜交出來的。”
“寄生蟲還能雜交?”我直接驚呼出聲。
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啊。
範綏安給我一個眼神,讓我稍安勿躁,“不要著急嘛,不要被蟲這個字給迷惑了,它借用了苗疆的秘法,所以從名字和淵源上來講,是屬於蠱蟲類的,但是它的製作方法,又有些區別。一指寬的鯉魚苗和剛脫殼的蟬放在一起,看最後誰贏了,打贏的一邊,收集一百條,把它煉化,最後就成了你身體裏的這個小玩意。”
聽著是感覺不可思議的。
一個是水裏遊的。
一個是樹上爬的。
這倆人一塊打架,看誰比較厲害,控製變量法都不好做。
如此嚴刻的實驗條件,居然還能有實驗結果,真的是讓人佩服。
範綏安繼續說道,“具體的操作過程,我不知道,這屬於人家的秘密了。但是很顯然,這個結果成功了,最後還變成了你身體裏的這個小東西,關於這個東西的作用,我想你應該已經體會過了。”
“什麽?”我此刻的大腦又不想思考了。
“蟬,蛻,金蟬脫殼,代表新生。魚,魚躍龍門,代表脫胎換骨。我想,這應該就是你的命格被換的關鍵了吧。不過,這東西的生長過程十分嚴苛,不能離開水源,人有很長一段時間要泡在水裏,也不知道是怎麽長這麽大的。”範綏安臉色蒼白,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變幻莫測。
他還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也不知道鹿大師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他這麽多年一直研究秘法,研究秘術,想知道換命的秘密,可以毫不誇張的講,他研究了道門所有的秘法,唯獨沒想過你會種蠱蟲。這小東西藏的也挺深的,我跟鹿大師都沒發現,要不是今天偶然召喚,還真不一定發現。”
誰都沒想到。
蠱蟲居然藏在心髒裏。
蠱蟲的生長條件極為苛刻,人一天有很長的時間要泡在水裏。
我之前,就學遊泳的。
我小時候對遊泳的熱愛超乎了想象,一天幾乎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害怕泡在水裏的。
所以,很符合蠱蟲的生長條件。
我現在甚至分不清,我對遊泳的熱愛,究竟是我的真實想法,還是身體裏蠱蟲對水的渴望。
什麽時候出現在我心髒裏的呢?
存在多久了。
我不知道。
不過現在我倆人都沒事兒,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些事情等以後再說吧,等你出去之後,可算是有東西能好好嘲笑鹿大師一番了。走吧,咱倆剛才的方向錯了,應該反著走。”我起身,重新拿回去身體的掌控權,收拾好東西,朝著北方走去。
之前我們是朝著南方走的,理由也很簡單,我命格丟失的時候,姨奶奶活人送葬,算出來我的生門在南方。
從那以後,但凡是跟方向有關的選擇,我都是選擇南方的。
按照道理來講,這次走南方應該是不會出錯的,但是怪就怪在寺廟後麵的房子。
房子的建築,陰宅和陽宅是反著來的,所以生門其實是死門,死門反而應該是生門。
反著走,才是出去的道路。
範綏安對我的選擇沒有意見,我倆反著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