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本事
我在心裏不屑的撇撇嘴,“那你跟我爸說的這麽玄妙?”
“這你就不懂了吧,”鹿大師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悄悄的說道,“我是靠這個吃飯的,我把這件事說的越嚴重,主家給我的錢就越多,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行業內幕你就這麽水靈靈的告訴我了?”
鹿大師一臉不讚同的看著我,隨後慢條斯理的講,“什麽行業內幕!我試了看你天資聰慧,對玄學呢,還有一點點好奇,說不準我以後在天橋底下擺攤的時候,還能看見你呢。作為你未來的職業的前輩,我隻是提前帶帶你而已。這都是我實踐得出來的真理。”
“嗬嗬。”我不住的點頭,越想越覺得新奇,“你剛說天橋擺攤,那你豈不是會算命?你要不給我算算唄。”
爸爸他們在那邊兒講話,屋子裏人來人往的,也沒人注意到我和鹿大師。
他幹脆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我的床頭,“不算。”
“為啥?”
他繼續摸他的山羊胡,一隻手摸,另一手在我的床單的上比劃著什麽,我餘光看去,他用食指在上邊畫些什麽,但是手指頭上也沒有顏料,他也沒有念咒。
像是祝由術,但是我吃不準。
鹿大師一邊比劃,一邊跟我開玩笑,“我們這一行啊,也是有規矩的,有些規矩吧......他不得不守。”
我嗤笑道,“怎麽,不能給小孩兒算命,還是不能給女孩兒算命,還是不能給小女孩兒算命?”
鹿大師身子往旁邊一歪,看起來像個右括號。
他的身子向左,頭向右,眼睛斜著看我,像極了我那大腹便便的數學老師,“你這說的,我們這一行可沒有性別歧視啊。我不給同行算命,你想啊要是算錯了,那豈不是砸我的招牌。”
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麵前的大師看起來很不靠譜,偏偏村子裏的叔叔伯伯又是這麽的信任他。
他除了那個山羊胡子和隨診攜帶的小挎包,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大師的樣子。
現如今跟我麵對麵的坐著,還有幾分逗弄小孩的意思。
“我什麽都不會,你怎麽說我是你同行,你看人可太不準了啊。”我默默的吐槽,也逐漸放鬆心裏防線。
鹿大師也不生氣,“不好說,說不準你哪天就靠這個掙錢了,誰知道呢。今年過年的時候,多吃點好的,知道嗎?要是有放不下的親人,抓緊時間親近親近,記住了嗎?要不然等過完年了,就沒機會嘍——”
我的心又“咯噔”一下緊張了起來,他這麽講,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你......不是,您!您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過完年會不會發生什麽大事?很、很嚴重嗎?”
“當然有大事了,”鹿大師理所當然的講道,“嚴不嚴重的不知道,但是挺大的。”
“啊?”我想啊想,感覺天都要塌了,“您能說說,什麽大事嗎?”
無眼鬼?
半條鯉魚?
一村嬰靈?
青蓮?
齊醫生還是老王頭?
我頓時感覺頭大,把最近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但是發現這些事情都可嚴重了。
也不知道眼前的大師說的是哪一件。
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鹿大師仿佛看不見我的急迫一樣,依舊不急不緩的扒拉自己的胡子。
之後在我的催促聲中,鹿大師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過完年,你就要開學了,馬上小升初了,你說這個事大不大?而且啊,咱們市的重點初中,都是要寄宿的,到時候回來的機會不就少了,那自然是沒時間敘舊了啊。”
我:......
“大師,你是真大師。”我默默的點頭,無語的表情直接掛在臉上了。
分析的這麽接地氣,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原本的職業是什麽啊!
那邊安排完了,鹿大師要爸爸趕緊準備東西,他自己去村子裏走走。
我想到村子裏有東西,就喊住他,“那個......你一個人出去,多小心啊,村子裏很危險的。”
“一群奶娃娃有啥好怕的,老頭我最擅長哄娃娃了。”鹿大師衝我感激的笑了笑,隨後進村子裏。
我看著他出院門以後拐彎了,是往南走的。
南方有一個墳山,南方有齊醫生的家,南方還有青蓮和小河。
南方,也是我的生門。
嗯?
等等?
這大師?是真大師?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傍晚的時候,天空一陣陰霾,風嗖嗖的吹,是要下雨的前兆。
冬天的夜晚,六點多的時候差不多天就黑了。
家裏有客房,但是大師不住,隻是在客房裏洗澡了,換了身衣服。
之後就在堂屋,也就是我屋子的隔壁放了一個簡單的小床和幾床被子。
不僅如此,鹿大師還不允許我們家開燈,隻能用紅蠟燭照明。
之後,大師點燃三根白蠟燭,一根放在我屋子裏角落裏,一根放在堂屋的角落裏,一根放在院子的角落裏。
我趴在窗戶上看了一眼。
剛好擺在正南方。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大師讓家裏人都回屋去,不管聽到聲音,明天早上六點之前,都不能出來。
然後在每個房間門口撒了一些糯米粉,用一根紅線吊著一枚銅錢,拴在門把手上。
農村的平房,一般進門是一個大院子,然後是堂屋,堂屋左右兩邊是臥室,然後是廚房、客房這些的。
奶奶寵我寵的沒邊兒,我在主臥睡,偷過窗戶剛好能看見院子裏的情況。
鹿大師在供桌麵前站立,上麵放著一個金色的香爐,各種各樣的貢品擺了一桌子。
鹿大師穿著嶄新的衣服,手上一個鈴鐺,腰間一把寶劍,寶劍的劍穗上剛還穿著五枚銅錢。
他一手搖鈴,一手插香。他點香好像不在意什麽三六九的規矩,一個香爐裏幾乎要塞滿了。
之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紙,在空中搖晃幾下。
“轟——”的一聲,十厘米長的符紙燒出了火炬的架勢,黃色的火光在黑色的夜幕中搖曳。
鹿大師點燃香燭後,那符紙才熄滅。
之後,就聽他低聲念道,“元元祖氣,妙化陽精,威德十方,恍恍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