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婚寵:顧少追妻要翻車

第105章 可怕的電話

法醫見這種家屬見多了,也知道沈芯安心裏的感受,她安慰似的拍了拍沈芯安的肩膀,“你先不要這樣悲傷了,人死不能複生。”

沈芯安卻反抓住法醫的手,她眼裏充滿著懇求,“肯定是你診斷錯了,能不能複檢一次?複檢一次肯定可以出結果。”

那兩個抬著擔架的人依然站在原地,法醫有些無可奈何,她搖搖頭,“這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還請你不要過度傷心。”

沈芯安那姿態仿佛都要跪下了,她眼睛已經腫的像個核桃,臉上也滿是泥巴,“我求求你了,不親眼看到結果我絕不相信,她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呢……”

她說著,就要朝著法醫跪下,法醫立馬扶住她的雙手,“你……算了,我就違背一次吧,不過如果複檢結果相同,那也沒有辦法。”

旁邊的男醫生有些氣,女法醫可是倫敦大學畢業的,又怎麽可能會做錯的檢測。

法醫從旁邊地上的消毒箱裏掏出一次性消毒手套,那兩人懂眼色的將擔架放在地上,法醫手上抹了一層又一層的消毒液,這才檢查起屍體來。

沈芯安看著郝瞳沒有任何血色的臉,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她也流不出淚了,俗話說悲痛至極往往是流不出淚的。

大概十幾分鍾過去,沈芯安心裏帶著點期望,女法醫站起,將工具扔到一旁,臉色遺憾的搖搖頭,“很抱歉,第二次檢測也是相同的結果。”

一陣頭暈目眩,沈芯安小腿肚發軟,一下子倒在了一邊,她瞪著那雙核桃眼,神色恍惚著。

當晚,沈芯安穿著一身黑衣服,臉色蒼白的如紙,她站在殯儀館前,遠處看像一動不動的木偶人。

一輛車子遠處駕駛而來,停下一縷尾氣,上麵迅速的下來兩對夫妻,看起來隻有五六十歲大。

他們完全不顧平日的禮儀,跑進了殯儀館,看見的卻是冰涼的棺材,和郝瞳黑白的照片。

沈芯安目光終於有了點生氣,她像個琉璃娃娃一樣轉動眼珠,看一下那對夫妻。

那對夫妻很有夫妻相,臉上也有著郝瞳的幾分像,此時他們跪在棺材前,拿著手帕抹著淚,嚎啕大哭,傷心欲絕。

那晚,天下起了大雨,似乎也在聯係這位人的離去。

雨很大,風也冷的能讓人腳底板發顫,沈芯安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衣,保持著白天的姿勢,跪在供桌前,看著那黑白照片的郝瞳。

她有些意識不到自己的感知,隻能感覺到骨子都冷的發顫,眼睛酸澀,嘴唇幹裂,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郝瞳父母哭的眼睛水腫,帕子用完了一張又一張,旁邊的傭人則是勸著,眼裏也偷偷的聚起了淚。

當天夜晚,郝瞳父母勉強恢複狀態後,臉上老了十歲,他們保持沉默的給郝瞳買了個墓地,目的位置在國外,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沈芯安看著那棺材漸漸的被人抬走,下意識的想跟著,腳底板卻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她感覺心裏被一塊巨石壓著,久久不能呼吸。

許久後,殯儀館裏恢複了寂靜,沈芯安呆呆的看著某一處地方,殯儀館門前的愧樹在雨裏被打的枝葉亂顫,在夜裏顯得更像是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殯儀館的門大開著,沈芯安耳邊的碎發被狂風吹起,身子出於身體本能也克製不住的發抖。

為什麽……老天爺那麽不長眼,偏偏不懲罰那些惡事做盡的惡人,一定要讓那些好人先離開這世界……

沈芯安昏昏沉沉中,感覺到腹部一陣疼痛,疼的讓她骨髓裏都發顫,直接痛到腳尖,整個人的身子像是被人控製著。

視線中,那愧樹仍然張舞著枝幹,沈芯安目光越來越模糊,那黑影混成一團,意識失去……

昏暗中,沈芯安隱約想起了童年往事,那時的她們是多麽的無憂無慮,又是多麽的童真童趣……

腦袋一片眩暈,嗓子幹的發癢,整個人像是在雲朵上飄著,頭痛欲裂。

沈芯安緩緩的睜開眼睛,她不想離開夢境,但現實讓她必須麵對。

她眼前一片白光,然後恢複了場景,是自己住的病房。

昏迷中,沈芯安不記得是誰將自己送到了這裏,她如今也沒心思去想這件事。

如果不是身體的反應提醒著沈芯安,沈芯安差點都以為郝瞳沒有死,還在隔壁病房靜靜的等著自己。

這麽想著,沈芯安掀開被子,一陣冷風襲入身子,她沒在意,穿上一次性拖鞋,出了病房。

此時還是深夜,沈芯安緩慢著步子,來到樓梯口,看著月光從狹小的窗口透進來,心裏一陣蒼涼。

她睡了一覺,好像對之前的事記憶有些模糊了。

隻記得自己是被一通電話叫到那裏,然後發生了那樣的一幕,那樣讓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腦海裏瘋狂的纏繞著那一幕,沈芯安心裏歇斯底裏地呐喊著,眼中不自主的落下了淚。

她抓住頭發,猛地往前扯,蹲下身子,細小的哽咽聲,像是憤怒的小獸。

心裏一陣呐喊怒吼,沈芯安被壓著的氣總算散去了點兒。

她扶著鐵欄杆,腿上的肌肉打著哆嗦,轉身正要走時,卻突然聽到下麵的樓道傳來動靜。

是有人在通話,不過沈芯安沒心思去過啊,走上了幾節台階,突然聽到郝瞳的名字。

沈芯安要往上走的動作像是被這句話按住了暫停鍵,她往下看,這才感覺到那聲音熟悉。

正在通話的正是劉江!也就是那個最有可能害郝瞳身亡的嫌疑人!

沈芯安心裏察覺到這個想法,連忙走到剛才站著的位置,靜靜的聽著下麵的對話。

“……顧總,這次的事我問你多要二十萬,應該劃得來吧?”劉江聲音裏充滿著討好。

因為距離著一個樓層,沈芯安沒聽清對方說的什麽,隻能大概聽到劉江的聲音。

“這次的事得虧顧博顏你找了我,不然找到別人,說不定還不能一舉把那郝瞳給弄掉。”

這次沈芯安聽清楚了,她聽到了清晰的三個詞,手指一下子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