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完全匹配
醫院走廊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聞著讓人並不覺得反感。
顧博顏聽著電話對方說的,低了低頭,高挑的影子被白燈印在瓷磚上。
旁邊時不時路過幾個成群結隊的護士,看見顧博顏不忍打量了兩眼,顧及到身份也沒人敢來搭訕。
男人目光垂下,拿著手機的指尖捏了捏,心裏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他沒注意到他身後半掩著的病房門被打開,陸可蓮站在門口,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她心裏猛然一驚,下意識的捏緊了手心,背後襯衫裏空****的,風湧了進去,涼颼颼的讓陸可蓮額前滴下一滴豆大般的汗水。
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隻見麵前的男人已經掛了電話,陸可蓮反應過來,盡管心裏慌張不已,腳上還是輕如貓一樣的回到**。
顧博顏將手機放進褲兜裏,他臉色和平常比起來浮現了幾絲情緒,雖然旁人並不是很能看出來,但陸可蓮是何其的了解他,自然能看出男人臉上異樣。
她心裏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心髒慌的快要撞出身體。
想起之前顧博顏很在意小星的那樣子,陸可蓮咬緊嘴唇,沒注意到自己此時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顧博顏坐在床邊,看著陸可蓮並不是很好的神色,皺眉,“可蓮你哪裏不舒服嗎?”
陸可蓮被這聲呼喚猛然叫回現實,她動作幅度有些大,讓顧博顏都感覺到了她今天的異常。
看著麵前男人英俊的臉,陸可蓮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但能看出來僵硬無比,聲音一如既往的嬌軟,但裏麵帶著幾分顫抖,“我肚子有些難受,博顏你今天能不能晚點走?在這兒陪陪我。”
她這幾年積累下的經驗,臉色神情轉變的很快,剛才麵色蒼白,此時已經巧笑嫣然。
顧博顏心裏一直牽掛著鑒定結果的事,他握緊了女人小巧的手,“剛剛淩秘書給我來電話了,我等會兒要回公司處理一件事,處理完了再來陪你。”
陸可蓮放在被單上的另一隻手猛地抓緊被單,薄薄的被單被她抓出褶皺。
現在唯一能拖住顧博顏就隻有這個辦法,陸可蓮心裏有些沒底兒,她絞盡腦汁的找著借口,“可是博顏,我真的好難受,現在感覺腦袋要炸了一樣。”
不過事實也如此,陸可蓮現在頭疼發愁的真的快要炸了。
她心裏亂成一團,沒有平日裏的理智和冷靜,此時滿心想著,如果顧博顏發現一直被他認為的野種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場麵會如何失控?
陸可蓮不敢去想,她隻能拽著男人襯衫的邊角,裝出樣子來,淚水說掉就掉,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顧博顏無奈,他俯下身子摸了摸陸可蓮的額頭,並沒有感覺到體溫異常。
看到陸可蓮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顧博顏隻好在病床兩米處的小沙發上坐下,拿著手機,指尖在上麵敲打著鍵盤。
陸可蓮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定力也是有的,她強按下去那顆跳動的心,恢複了冷靜,這才有思緒來思考這些事。
陸可蓮感6覺現在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而親子鑒定是她現在不能改變的,陸可蓮隻得祈禱顧博顏沒有發現當年的事。
男人坐在小沙發上,兩條修長的長腿疊在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聽到手機的短信聲,想也沒想直接摁下了開關鍵,手機黑屏。
顧博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從剛才得知鑒定結果出來了就是這樣,完全陌生的一個自己,心裏有期待,有害怕。
期待沈芯安會不會真的給自己生了個孩子,害怕自己一直以來當野種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想起自己之前惡劣的種種行為,顧博顏心理情感交雜,這複雜的感覺讓他不敢看手機上的消息。
他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手指交叉合攏在一塊,眉頭皺的像個山丘,明顯的表現出他此時的煩躁和不知名的情緒。
心理反反複複的想著結果,顧博顏漸漸地呼出一口氣,他拿起手機,按著開關鍵,屏幕亮起,上麵赫然是一份拍照下來的鑒定書。
顧博顏骨節分明的手點在屏幕上竟然有些抖,他這手經曆幾億的合同都沒抖過,這時心裏卻有些不受控製。
他的手指點在上麵,那張圖片放大在屏幕上,也更加清晰了右下角的四個大字。
——完全匹配。
顧博顏看著這四個字下麵的紅章,如同天雷轟在他頭頂上,反複的看著上麵的鑒定結果,他瞳孔猛然縮緊,伴隨著震驚還有後悔。
兩邊的氣氛完全不相同,陸可蓮手心裏急出了汗,她轉眼想說什麽,發現顧博顏不正常的反應,心往上一提,鼻間屏住呼吸。
下一秒,顧博顏究立刻站了起來,他長臂撈起一旁的外衣,沒顧身後的陸可蓮大步出了病房,那脖子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兒喜悅。
陸可蓮看著他快速離開的身影無可奈何,看剛才顧博顏那個反應應該是知道真相了,她身子躺回柔軟的**。
雖然顧博顏知道了真相,隻不過以陸可蓮對他的了解程度,如果顧博顏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是陸可蓮所謀劃,不管多重的情誼,也會公道處理。
不過看在剛才顧博顏急匆匆的步子,陸可蓮心裏僥幸的想,他應該隻是知道那個野種是他的親生兒子,並不知道當年在國外發生的事。
這麽一想,陸可蓮便呼出了一口氣,如今被顧博顏知不知道那個野種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盡快把當年的事給淹沒掉,這樣才好,讓他一直對自己抱有愧疚感,這愧疚感也會讓陸可蓮一生無憂。
顧博顏外套扣子都沒扣,一路走到了沈芯安病房前,他強忍下了心裏的激動,抬手敲了敲門。
沈芯安剛從小星病房裏回來,她收拾著碗筷,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此時已經中午兩點多,不知道有誰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