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非得把她逼上死路
這一夜過後,沈芯安變得安靜了很多,也沒有一見到顧博顏就給他甩臉色。更沒有像之前那樣,對他惡語相向。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好了一些,卻也古怪了不少。
沈芯安從樓上走下來,驚動了餐桌邊的顧博顏。
“你起床了,過來吃早餐。”顧博顏的聲音很低,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沈芯安動作一頓,在心裏深吸了一口氣。
“好。”她簡單地回了一句,然後便走到了餐桌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顧博顏看著沈芯安,總覺得今天的沈芯安過於安靜了,安靜到讓他甚至都有些不習慣了。
往常的這個時候沈芯安總會夾槍帶棒的刺他幾句,今天卻沒有。
顧博顏若有所思的想著,抬手給沈芯安倒了杯牛奶。
沈芯安看著顧博顏遞過來的牛奶,也沒有扭捏,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慢慢地往嘴巴裏送。
他們吃完早餐以後,顧博顏就去上班了,家裏頓時冷清下來。
阿姨把廚房裏的碗筷都收拾完以後,看到她一個人在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就拿了一張小凳子,坐在她的旁邊。
沈芯安不以為意地繼續看著電視。
這時候,阿姨突然開口,“沈小姐,你就不要再跟顧少爺吵架了。”
“他也是為了你好,看到你不開心,他就會悶悶不樂地一個人在房裏呆半天,顧少爺那個人,一貫是刀子嘴豆腐心。”阿姨一邊說,一邊看著沈芯安的眼睛,怕她生氣。
然而,讓她很意外的是,沈芯安不僅沒有不屑地反駁她,竟然還對她點了點頭,甚至微笑了一下。
一連幾天都相安無事,顧博顏心中詫異,還當是她忽然轉性了。
沈芯安對他的態度可從來不算好,諷刺、嘲笑、痛罵,他都快習慣了。
如今,忽然變得如此和諧。
顧博顏由衷希望,如果這是夢,請繼續做下去。
任誰也不會喜歡心上人天天臭著臉,對待自己。
他也不例外。
這天回到家,顧博顏一進門就看見了沈芯安的眼眶微紅地坐著,心裏一突,嘴上卻順著原先想說的話說道,“你這兩天表現不錯,我要獎勵你。”
“不需要。”沈芯安沒看他,硬邦邦的回道。
“剛說你這兩天脾氣好點了,怎麽又不高興了?”顧博顏玩笑似的走了過來,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這一下卻仿佛點燃了炸藥包一般。
“你把我當什麽了?”沈芯安抬頭看著他,眼裏多了幾分顧博顏看不懂的情緒。
他走到沈芯安身側坐下,正想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時,沈芯安卻忽然狠狠地咬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啊!”他把沈芯安趕緊推開,卻又下意識的護住了沈芯安,怕她摔倒。
“你這是怎麽了?”顧博顏皺起眉。
“你居然不知道我怎麽了?”沈芯安冷笑起來。
這話的火藥味太重,顧博顏怎麽也沒想通自己是哪裏惹到了她,於是隻好求助阿姨。
“不知道啊,不過早上沈小姐讓人買了很多紙錢回來,會不會和這個有關?”阿姨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你做過什麽事,你不知道嗎?你居然還敢忘?”沈芯安咬著牙怒道。
“你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顧博顏隻覺得莫名其妙,疑惑地看著她。
“你還記得郝瞳嗎?今天是她的生日。”沈芯安眼睛通紅,嗓音克製不住地染上了些哭腔。
顧博顏終於想起來這個人,也明白了為什麽沈芯安會忽然豎起一身尖刺,和前幾天幾乎判若兩人。
“是你殺了郝瞳,她今天本來應該快快樂樂地過著生日,吃著蛋糕的,你把她還我!”沈芯安胡亂抬手抹了把眼淚,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
“我……”顧博顏想張口辯解,沈芯安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發泄似的帶著哭腔罵道。
“你為什麽要害死郝瞳?她究竟做了什麽事?你非得把她逼上死路?”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郝瞳也不會死。”
“她本來應該擁有大好人生的,都是因為你!”
“我討厭你!”
……
沈芯安哭到最後,已經分不清自己在說什麽了,隻是來來回回地重複那一句,“我討厭你。”
顧博顏看著她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不忍,他歎了口氣,餘光忽然瞥見了沈芯安眼中的恨意。
深切濃厚,又很快消失,仿佛隻是他的幻覺。
顧博顏被這股恨意嚇了一跳,慢慢地擰起眉。
一瞬間,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
沈芯安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表情?
她……在恨自己?
顧博顏茫然地想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沈芯安哭了一陣,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眼裏早就沒了之前的模樣,轉而替代的是無力的陌生感。
顧博顏看著沈芯安這副樣子,被惡劣對待的火氣慢慢平了下去,心中隻剩下滿滿的無力感。
他試著向沈芯安走過去,但是他每往前一步,沈芯安都會順勢後退一步,然後避開他的所有接觸。
顧博顏無奈,隻能著急地站在原地,想辦安撫她的情緒。
“你別難過了,郝瞳……”顧博顏沉默片刻,還是決定為自己辯解一下,但剛提了一下郝瞳的名字,沈芯安就猶如吃了槍藥一般,狠狠瞪著他。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我告訴你,顧博顏,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沈芯安冷冷的看著顧博顏,把沙發上的抱枕全都砸在了顧博顏身上。
說完她才意識到什麽,冷笑了一聲,“也對,這裏是你家,該滾的是我。”
她掃了一眼四周,阿姨早就見勢不妙迅速躲開了,此時大廳隻剩下她和顧博顏兩個人。
沈芯安不屑地嗤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房間了。
門被大力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昭示著主人的憤怒。
顧博顏無措地待在原地,手上被咬到的皮膚,深深陷了進去,牙印青紫發紅,甚至隱隱滲出了血跡,他卻感受不到疼痛,半晌才苦惱地歎了口氣。
怎麽辦?這又該怎麽哄?
沈芯安對他的誤會似乎有點深,而且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