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溺水的魚
沈芯安像一陣風的離開了包間,顧博顏依舊站在那裏,目無表情。
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他的錯,也不是這些男人們的錯。
因為,蒼蠅不叮無縫蛋。
而是沈芯安的錯。
又或者,錯在他管教不力,教出這樣的女人來。
顧博顏嘴角輕輕**了一下,似雲淡風輕。
又似胸口處的劇痛,無法釋懷。
顧博顏和眾人告辭離開,大家應和著,打著哈哈。
隻有一個名叫王臻的男人,眼睛賊亮。
顧博顏走了以後,王臻眼明手快的來到了包間外麵。
找了個位置比較偏僻處,鬼鬼祟祟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陸小姐。”電話響後,王臻按緊聽筒賊眉鼠眼的說道。
“嗯,事情進行得怎麽樣了?”陸可蓮抑製不住想笑的聲音,剛剛她打電話去試探顧博顏,當聽到顧博顏悶聲悶氣的聲音時,她就知道今晚的戲一定很精彩。
天曉得這場讓顧博顏目瞪口呆的戲是誰安排出來的。
“場麵勁爆!你沒看見沈芯安那狼狽的樣子,多麽的可憐。如果沒人在現場,她一定會哭得梨花帶雨的。還有顧博顏那模樣,好似吃了滿擔屎似的。如此不可一世。要不是我們想出來的好辦法,怎能破壞沈芯安在顧博顏心裏的形象?”王臻嘿嘿的笑道。
陸可蓮聽了不禁眉飛色舞了起來。聽著王臻在電話裏繪聲繪色的描繪包間裏的場景,還有沈芯安各種被輕薄的場麵,陸可蓮便在心裏笑開了花兒。
“真是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啊!”陸可蓮哈哈大笑道。
“是啊,你想啊,顧博顏可以當麵看著沈芯安被這麽多男人非禮而無動於衷,不正說明他的心裏隻有你嗎?他要在乎沈芯安,能無動於衷?顧博顏什麽脾氣咱又不是不知道的。”
“要是誰敢動他的女人,他一定讓他死不可。”王臻信誓旦旦的說道,聽得陸可蓮一陣心花怒放。她連連點頭稱是。誇讚王臻他們幹得好。
要知道,這是他們前一天就想出來的計劃。陸可蓮聯合之前狂追沈芯安不成、對沈芯安懷恨在心的王臻來聯手炮製了這一出好戲。
陸可蓮不僅要沈芯安在顧博顏麵前出醜,破壞她之前的形象,讓她在公眾麵前丟盡醜,還要試探出顧博顏對自己的愛。
當親眼看到顧博顏在沈芯安被灌酒時候,一接到自己的電話就馬上離場的表現,陸可蓮很滿意。
也不虧她昨天和王臻一番雲雨,隻為今天的計劃能更順利進行。
男人女人之間沒有那層關係,男人肯為自己賣力嗎?
這番哲學陸可蓮還是學得很透的。
“幹得好,寶貝。我就知道你最棒。”陸可蓮在電話裏對著王臻愛嗔道。
“嘿嘿,親愛的,你打算怎麽報答我?”王臻也在電話裏不懷好意的笑道。
“人情債,肉償唄。儂家還有什麽啊?”陸可蓮也在電話裏順勢撒嬌道。
倆人卿卿我我了一陣子,恨不得在電話裏就搞在一起似的。
客廳的鍾聲“鐺鐺鐺”的敲了幾聲,像一記記沉重的悶雷敲響在人的心頭。
沈芯安被驚醒了一下。她抬頭望了望時鍾,已經是深夜十二點整。
今晚發生的事情像過電影一般,一幕一幕的湧過心頭。
沈芯安隻覺得頭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今晚喝的那幾杯烈酒,還是因為被氣得的緣故。
準確來說,沈芯安一身都很疼。
她渾身像散了架一般,今晚發生的一切,極其摧殘人的身心。
仿若噩夢。
忽然覺得口渴得厲害,嗓子眼似乎被幹醒。又睜不開眼,沈芯安迷迷糊糊中伸出手來摸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
剛剛倒水吃了點藥,沈芯安縮在沙發上休息,現在又渴得厲害。摸到水杯,差點打翻。
好不容易放到嘴邊,沈芯安一飲而盡。
水清泉似的從喉嚨順流而下,冒過嗓子眼,那被烈酒焦渴得快冒煙的地方。
沈芯安就歪著身子躺在沙發上,一杯水下肚後,她才感覺到冰涼。
慢慢回憶今晚發生的這一切。
一切好像預先排練好似的,沈芯安越想越不對路。
那幾個歇斯底裏扒開她風衣的女人,王八一樣嘴臉的王臻,還有、還有那條讓她厭惡萬分的裙子。
裙子,對,裙子!
沈芯安幾乎嚇了一跳。
要不是這條裙子,就不會有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好似自動開啟似的,一係列自動啟動。
要說這一切沒人安排誰都不會相信。
而這條裙子的給予者,不正是陸可蓮嗎?
沈芯安又想起數次破門而入的顧博顏,莫非這事也是和他有關的?
顧博顏,想到顧博顏望向自己時那冷若冰霜的臉,好像一切都跟他無關。
他就這麽糟踐自己?
沈芯安越想越累,越想越後怕,這世界變得如此之瘋狂。
小星,請賜予媽咪力量。
冥冥中,沈芯安又想到了小星,迷迷糊糊中,才又睡著了。
一雙皮鞋的聲音由遠而近,伴隨著沈芯安不安詳的呼吸聲,“踢踏踢踏”,而沈芯安卻絲毫也聽不見。
門鎖有鑰匙開啟的聲音,顧博顏推門進來。慢慢的,亦步亦趨的,一步步的走到沈芯安麵前。不帶一點呼吸。
沈芯安正靜悄悄的睡著,滿身的傷楚讓她極度疲憊。她隻想好好的休憩一覺,一覺醒來,再滿滿複原,如同打滿雞血。
一雙大手驟然把沈芯安的脖頸握住,她忽然感覺到窒息。
好像溺水的海魚,想拚命的遊泳,但大海卻無邊無際。怎麽樣也遊不到盡頭。
可笑,魚能在水裏溺死?
沈芯安像是在做著夢,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她拚命的掙紮著,盡管不是真的,但她依然感覺到難受,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握在沈芯安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用力,越來越不濟。
這是夢,是噩夢,一定是噩夢!
直到沈芯安漲紅了整張臉,不斷的咳嗽。
那雙死死握住沈芯安脖頸的大手,才“哇啦”一下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