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無動於衷
沈芯安有些疲倦,心裏的難受一直洶湧,她忍受不住,看向陳好。
“陳好,我有點累了,想先睡一覺。”
陳好連忙點頭,“行,那你好好休息,剛剛醫生讓我過去拿你的報告,我先出去了。”
陳好把床搖下來,沈芯安靜靜的躺著,閉上了眼睛。
聽到陳好出去,關上病房門的聲音,沈芯安眼角的淚徹底忍受不住,緩緩滑落,一發不可收拾。她傷心地把自己蜷起來。
沈芯安,不值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芯安聽到門口的動靜,以為又有人進來了,連忙抹了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恢複正常。
顧博顏走進病房看見沈芯安紅彤彤的眼睛,心裏麵一下子慌了起來,有些不安的問道。
“芯安……你怎麽了?”
說著還抽了兩張紙巾要給沈芯安擦一下殘餘的淚水。
不過沈芯安並不接受顧博顏的殷勤,一把揮開他的手,並且轉過頭不想正視他。
“你現在還過來幹什麽?”
沈芯安這麽一問,顧博顏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以為是沈芯安生氣自己來晚了,便解釋道:
“公司最近有點忙,又是下班高峰期,所以剛過來晚了些……餓了麽?我陪你吃飯好不好?”
顧博顏忽略了新媒體時代消息傳播的速度,輿論發酵的影響之大,所以沒有意識到,沈芯安已經知道了訂婚宴的事。
溫柔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想起這幾日顧博顏對自己的溫柔,沈芯安越發覺得委屈。
就在顧博顏以為自己會很快哄好沈芯安的時候,隻看見沈芯安轉過頭來,冷眼相對,透露著幾絲嘲諷。
“顧博顏,訂婚宴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沈芯安眼睛裏的厭惡仿佛化作冰針,刺入顧博顏的骨子裏,讓他僵硬著沒有反應。
原來她知道了。
見顧博顏被自己拆穿後的表情,沈芯安終於有了幾分快感,更是無情的嘲諷道:
“顧博顏,你是大人物,如果你真的很忙,大可不必來我這裏假意討好。我沈芯安不稀罕你這廉價的奉獻,更不想當你的消遣物。”
聽到沈芯安說的這番話,顧博顏頓時火冒三丈,確實這件事是他不對瞞著沈芯安和陸可蓮舉辦了訂婚宴,可是他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如果沈芯安因為這件事生氣而嘲諷他,他的確無話可說,他也願意放低身段來跟她道歉。
可聽到沈芯安把自己比喻做他的消遣物,不僅罵了他,更是貶低了自己。
明明他不是這個意思。
“沈芯安!你不要無中生有,什麽消遣物?我從來沒想過消遣你!”
“那陸可蓮呢?她知道你前一腳和她訂婚,後一腳就來陪我吃飯嗎?你這是消遣誰呢?”
沈芯安見顧博顏急了眼,知道自己踩了顧博顏的痛處,更是諷刺了幾分。
顧博顏百口莫辯,也無話可說。
不過在沈芯安眼裏就是默認了自己的罪行。
沈芯安深吸一口氣,用手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抹去,平緩了自己的呼吸,對顧博顏下逐客令:
“顧總,現在這個時候,你最應該去陪的是你的未婚妻,而不是在我這裏浪費時間,請顧總沒事就回吧。”
沈芯安盯著自己眼前發白的床單,冷靜的說道。
對於沈芯安的冷言冷語,顧博顏隻感覺到心痛,可是他仍覺得自己沒有什麽錯。
“沈芯安!你不要得寸進尺,訂婚宴是不得已必須要去參加的,這事我是沒法解釋,不過我想也不需要向你多解釋。”
緩了一會,見沈芯安並沒有任何反應,顧博顏。枕著滿心眼的失落感,繼續說道: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沒想到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在顧博顏離開後,沈芯安又自己一個人開始了無聲的哭泣,她沒想要和顧博顏鬧到這一地步的,可是她實在接受不了,他在自己麵前虛偽的樣子。
而另一邊顧博顏滿心失落的走出病房門口的時候,轉身就遇見了景恒。
不需要多想就知道,景恒來醫院的目的是來看沈芯安的,一想到沈芯安現在傷心的樣子會被景恒看見,顧博顏就覺得景恒是趁虛而入的偽君子。
而景恒在看見顧博顏從沈芯安病房出來的第一眼,也是很惱火的。
因為他來醫院的原因是他也看見了電視上的新聞——顧博顏的訂婚宴。
“顧總,沒想到你這麽閑,想來演示,像剛剛電視上那種級別的訂婚宴,也不需要顧總多花費心思,花點錢就辦好了。”
景恒率先開口,語氣很是不爽,句句暗含諷刺。
“我挺忙的,不像景先生,閑的沒事老來醫院看別人的女人。”
顧博顏不甘落後的回應著。
景恒聽見後半句,就臉色開始變黑,他確實還沒有追到沈芯安,不過沈芯安現在是單身,顧博顏這話帶有占有欲,還真是霸道的不要臉。
景恒冷笑了一聲,“沒想到,顧總情趣那麽高,家裏剛領進去一個,還想著在外麵沾花惹草。”
顧博顏視若無睹,對於陸可蓮,他確實沒放在眼裏,對於沈芯安,他要讓景恒知道,他勢在必得。
“景先生,我勸你最好放棄追求沈芯安。我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她對我還有感情,如果你非要從中作梗的話,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顧博顏話裏包含了威脅,讓景恒想起來之前因為沈芯安的事,顧博顏瘋狂的打壓自己的公司,不惜自損八百,也要折他一千。
景恒最近已經隱隱有了些翻身的趨勢,不過他對於顧博顏一直是嘲諷,不懼他的小動作。
“對於芯安,我是不會再讓你傷害她的,等到我們兩家公司真的到相互對立的時候,就各憑實力說話。”
接下來兩人無聲對視著,在這場無聲的戰鬥中,兩人都不肯退步。
最後打破僵局的是顧博顏,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裏和景恒無聊的耗著時間。
“景先生,何必呢?一個女人而已,值得嗎?”
景恒聽見顧博顏把沈芯安的身份說的這麽的風輕雲淡,想起來沈芯安為顧博顏流了那麽多眼淚。
每一次都是顧博顏將沈芯安弄得遍體鱗傷,就替沈芯安感到不值。
“值不值得用不著你來擔心。”
說完,景恒繞過顧博顏走進病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