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拿什麽日子去
前台打量了沈芯安兩眼,長相除去那蒼白的臉色算得上驚豔,也是那種傍得上金主的模樣。
她一時決定不了,看著沈芯安的神情,前台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萬一耽誤了顧總什麽事連累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對方接聽,前台立馬端著職業的語氣,“顧總,這邊前台有個叫……”
途中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麵前的沈芯安,繼續說著,“叫沈芯安的人找您。”
她聽著對方說著什麽,再次看了一眼沈芯安,嘴裏含含糊糊嗯嗯地應著。
接著,沈芯安看著前台和對方小聲說了幾句掛了線,一臉客氣地看著沈芯安。
“不好意思沈小姐,顧總現在忙著公務不見外人,你有什麽事改天再來吧。”
沈芯安抿唇,心裏猜到了什麽,她看了一眼前台,一句話也沒多說轉身離去。
前台看著她漸漸走遠的影子才漸漸舒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顧總為什麽要讓她這樣說,現在的時間明明已經過了顧總的辦公範圍內。
但她隻不過是一個底層員工,隻能多聽話多做事。
總裁辦公室內,布置簡約,歐式風格裏透著寂靜。
顧博顏十指交攏在桌上,西裝袖因為他的動作滑下來一截,露出男人勁瘦骨節分明的手腕。
麵前的電腦屏亮著,給這陰沉沉的辦公室添加了一絲亮光。
男人的麵容沉在陰沉中,電腦的光亮照著他另一半臉。
當真是能把所有女人都迷倒的一張臉。
不過此時,男人低下頭,黑沉沉的眼眸低著。
他不明白自己剛才接線的時候為什麽有一瞬間的心虛。
對,心虛,那種做錯事被人問責的心虛。
這麽多年都沒有過的心情,怎麽在那一刻那心虛吞噬了整個感知呢……
顧博顏搭起指尖揉著皺著的眉間,腦海裏有一瞬間的迷茫。
沈芯安單薄的身子站在醫院門前,周圍人來人往,她盯著三樓的某處窗子,神情恍惚著。
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顧博顏勢力大到她無法想象,之後不知道顧博顏又要用什麽花樣折磨郝瞳。
既然不能見到顧博顏,那就從根本治起。
沈芯安心裏規測好後,呼出一口氣,抬起步子走進醫院。
她推開病房門便見郝瞳坐在病**,連忙走過去。
“怎麽樣,傷口有沒有疼了?”沈芯安坐在郝瞳身旁檢查著她的傷勢。
大部分青紫都被藥膏的乳白色覆蓋,郝瞳擺了擺手,滿臉不在乎,“沒什麽事,這些都是小傷,死不了。”
沈芯安看著她的臉色心裏更愧疚了,她吸著鼻子,把眼淚憋下去,一巴掌拍了拍郝瞳的手背上。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死不了?哪裏疼了一定要說出來。”
郝瞳抬起手在沈芯安額頭上彈了一下,“合著現在到你安慰我來了,你……”說到一半,她咽了下去,顧及到什麽,拿起一旁櫃子上果盤裏的香蕉剝了起來。
沈芯安知道她沒說出來的顧忌,自然的別開這個話題,“瞳瞳你這段日子就先回國外吧,既然有人在停車場堵了你,那肯定是懷有別心,你在這反而不安全。”
郝瞳吃著香蕉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的嘴鼓著,說出的話含糊不清。
“那可不行,你現在的身子還需要人照顧呢,還有你的繼母和顧博顏我還沒來得及教訓呢。”
她出生世家,郝家家主花心流連花叢,在外有不少私生子女,因為正室子嗣稀少,帶回來幾個資質好的私生子。
而郝瞳是郝家家主和正妻名正言順生出來的女兒,放在古代也就是嫡庶之分。
那些私生子見郝家家世壯大,自然起了別心之想,平日裏對郝瞳沒少針對使絆子,郝瞳一一解決,而郝家家主則是抱著讓郝瞳長長心機的態度,再加上那些情人的枕邊風,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些私生子的態度就更加惡劣起來。
郝瞳心裏想著這些事,嚼著嘴裏香甜的香蕉,也不知道這次是是不是那些私生子所為。
隻不過那些私生子應該還不至於這麽大的膽子,郝瞳若有所思。
她想了什麽,隨後搖搖頭,“這點小事沒什麽的,之後我會把保鏢叫來,但是我必須親眼看著你手術成功才能離開。”
沈芯安知道郝瞳性子倔,她咬了咬唇,怕說多了會引起郝瞳的注意,於是隻能無奈道,“不管怎樣,你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危,這些日子離顧家的人遠一點。”
郝瞳將香蕉皮扔進垃圾筐裏,她不明白沈芯安的做法,但還是答應著。
這些日子,沈芯安和郝瞳照顧的順序反了,以往都是郝瞳照顧沈芯安讓她注意這兒注意那的,現在倒變了順序。
沈芯安這幾天來一直在醫院陪著小星和郝瞳,也沒什麽時間和心情去見顧博顏。
她坐在病床側,右手拿著棉簽沾著醫院專賣的傷藥,輕柔的抹在郝瞳手臂上。
郝瞳這些天恢複了點,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也淡了下去。
她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安安,我給你定好了,三天後就是手術時間,手術醫生是院裏最有名的,你在手術前要好好準備準備,有什麽需求立馬告訴我。”
沈芯安將棉簽扔進一旁的消毒桶,轉過身子,收拾著櫃上放著的醫療箱,她心裏有件事還牽掛著,於是抿唇搖搖頭。
“不行,我必須得看見小星安全做完手術才行,不然我不放心。”
郝瞳知道她的心事,但癌症這件事拖不得,她不明白為母則剛,將這些日子一直存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但是安安你要想一想,隻有你做完手術恢複健康後,才有機會看到健康的小星,不是嗎?”
她沒得麵前的人開口,繼續說著,“如果你連你自己的病都沒治好,那還拿什麽日子去見小星。”
沈芯安聞言,收拾醫療箱的動作頓住,她低頭沉思了片刻,發絲垂落在她臉旁,隻能道。
“我知道了。”她重新坐到床邊,盯著窗戶玻璃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