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口齒伶俐
林清清進入清風堂，秋秋在擦桌子椅子。
“白芷和半夏都沒了，還有枸杞……雖然咱們枸杞用的不多，但也有不少大爺大媽喜歡養生的，該預備也得預備。”林清清說的是藥材。
秋秋：“好的師傅。”
“嗯。”新的一天，開始算賬目。自己的小本買賣得精打細算。從前在後宮的時候她都沒拿過算盤一筆一筆的算後宮開支……
秋秋擦完東西，幹淨整齊了，清風堂開門營業。
一個白發蒼蒼的大伯等了許久了，他跟秋秋說：“我沒別的毛病，就這腰疼。一到夜裏疼得睡不著。”
秋秋：“可服用過什麽藥？”
“服用過不少偏方，銀子沒少花，病一點沒好。”
坐在掌櫃前的林清清聽見了，起身去了：“若是腰疼，可以拔罐子，也可針灸。”
“對對對，拔罐子。大伯，你不妨試試我們清風堂的醫術。”秋秋道。
大伯哪裏知道不知道拔罐子，隻知道這個能治好腰疼的毛病，點點頭同意：“可以是可以，不過是多少銀子？”
“五銀。”這個要價很良心了。
大伯也是個老病人了，知道行情，同意：“好。”
……
醫者麵前不分男女老少，秋秋跟著林清清學拔罐子學了兩個月，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騾子是馬該出來溜溜了！
點起火，扔進玻璃罐裏，大伯人生第一次拔罐子好奇的往後瞧一瞧，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
瞪大雙眼來不及拒絕，秋秋手起罐落。以為會火燒火燎的疼，結果出奇意外的腰部暖暖的，熱流湧動，這麽多年了，大伯的腰總算是舒服一點了。
“……小姑娘，你這醫術…不錯！”
“別急啊大伯，我還有草藥熏香呢，待我給你熏一遍，你這腰就好的差不多了。”秋秋正在捯飭草藥。然後將幹草藥點燃，這草藥熏氣在大伯腰間轉悠兩圈。
一整套流程下來，大伯隻覺得腰間清清爽爽的，服服帖帖的。
一刻鍾後，大伯的腰能直起來了。大伯笑嗬嗬：“你們清風堂果然名不虛傳。”
“清風堂是渡人渡己，幫助病人痊愈是我們清風堂的宗旨！”秋秋道。
“好！我回去一定給你們好好宣傳宣傳。”
“好嘞大伯。清風堂的名聲全靠你了。大伯慢走啊！頭疼腦熱的都可以來我們清風堂，給你打八折！”
秋秋送走了今天第一位客人，拿著錢袋子上了二樓。
林清清正在看書，秋秋小聲：“不叨擾掌櫃的吧？”
秋秋隻上過兩年半學堂，大部分字識得，大部分字會寫。這在他們這個小鎮子上，女子堆裏那已經算是有文化的了。
在鎮子上生活了十多年，家家戶戶女子她哪一個不了解。像師傅這樣的，閑來無事就是看書的女人，少之又少。隻有那些讀書的男人，秀才舉人才會如此。
“不叨擾。成功了？看你這麽高興，肯定是的！”林清清慢條斯理的說。
“嗯！成功了！徒兒也可以出師了！以後徒兒為師傅效勞，給師傅多多掙銀子。”秋秋坐去林清清身旁位置。
林清清：以後？
以後會是個怎麽樣子的以後，林清清不知道。昨天以前還知道，昨天以後不知道了。顧長衛的出現，林清清有預感，從前的故人，舊人，都會來。
“對了師傅，徒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啊，你說吧。”林清清。
“師傅以前是什麽人，哪家的大小姐嗎？徒兒覺得您和這裏的人很不一樣。”
“你忘了，我是外地人，自然和你們這些本地人不一樣。”
秋秋不讚成：“我說的不是口音，不是生活習慣。而是你渾身上下與這裏的窮酸格格不入。這裏的人風吹日曬，皮膚鮮少有白嫩的。而我聽說，像江城和京城的大戶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嬌養的很好。上京城的高門女子是白天鵝…高貴的高不可攀。而我，隻是一隻醜小鴨…嘎嘎嘎…”
“上京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吧……或許他們的光鮮亮麗隻是外表…”還有許多不為人知。
她命好，出生在了將軍府，還是家裏的嫡長女。可是她這種家庭，人多，事也多。金錢，權利，地位隻有那麽多。需要爭，需要搶。爭搶付出的代價是要見血的……
她早就受夠了這種爾虞我詐，身不得已的生活。
“誰說這小鎮不好，小鎮民風淳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秋秋依舊不讚成：“如果連大富大貴都不好，那麽貧窮更不好！我寧可在富貴裏抹淚，不想在貧苦裏找糖吃。可惜，我沒有那個命…”
母儀天下，林清清得到過兩次。她不稀罕，反而向往沒有的田園生活。
從小在小鎮本本分分生活的秋秋卻羨慕上京的紙醉金迷。
所以，得到是最好的去魅。親身體驗才知裏麵的五味雜陳，酸甜苦辣。
現在林清清來到了田園，她有一技之長，醫術，不過依然過的樸素無華。哪裏還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下人成排伺候，心是舒服了，身子苦了一點。
而秋秋，以她的性格，城府，手段，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王權貴胄中，又能完好無損的活到幾時？
………
一覺醒來，秋秋已經靈茵和臨玖接回來清風堂。
他們兄妹二人寫作業，林清清去找藥單子，按照單子給客人抓藥配藥。
顧長衛又來了，林清清看他一眼，格外嫌棄。沒有說出來，不過顧長衛感受到了。
“那個手腕最近有些疼…”
歸納藥材的秋秋一看見顧長衛立馬眼睛亮了，上前迎接：“顧公子來了呀，快坐快坐。”
秋秋熱情招待，將顧長衛拉到椅子上。微笑的給顧長衛倒茶，“您嚐嚐，這是我親手采摘的茶葉也是我親自曬的茶葉，味道肯定與外麵不同。”
顧長衛猶豫一下，很有禮貌的品嚐。然而他這個嘴刁鑽刻薄，並未嚐出來有什麽不同。
他在上京什麽茶沒有喝過，什麽沒嚐過。還是很給麵子的：“你的茶藝很好。”
“啊？”茶藝？這男人誇人怎麽也不會誇啊？！
秋秋：怪可愛的。
林清清出聲：“這位顧大人什麽名茶貴茶沒見過，他是在敷衍，沒瞧上咱們清風堂的東西。”
顧長衛覺得好笑，“林清清的東西豈是我能隨意得到品嚐到的，怎麽會瞧不上，是受寵若驚。”
林清清看了看顧長衛，然後垂下眸子…
她自己都沒把自己當做皇後，這顧長衛還把她當皇後呢？？
秋秋：“師傅，顧公子，你們都在說些什麽呀，雲裏霧裏的。你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很難懂。”
“你無需懂，去忙你的吧。”
“哦好吧。”秋秋有些失落，其實她想懂！她也想多接觸一下這位顧長衛。
待秋秋離開，隻剩下顧長衛和她的時候，林清清開門見山：“我不會回去的，死心吧。”
“不會回去哪裏？你是說上京，還是皇上身邊？”
“什麽上京呀，什麽皇上身邊啊？”靈茵從二樓走下來，滿臉疑問的問道。
顧長衛看著這個粉粉嫩嫩的奶團子一下子愣住，大腦咣當一下卡機了。
“娘親，這位叔叔是誰呀，茵茵怎麽從來沒見過。”靈茵來到林清清身邊，抱住林清清腰肢，仰著頭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什麽？？？娘親？？？”顧長衛一下子不淡定了。直接驚掉下巴好不好！
“這這這…你的？”顧長衛欲哭無淚了。
“是呀，我的，我生的。我們靈茵今年多大了，告訴一下這位叔叔。”林清清眨巴兩下眼睛。
靈茵心領神會，大聲告訴顧長衛：“剛滿三歲了”
其實是快要四歲了，三歲半！
顧長衛大腦飛速運轉，算了一下時間，這也不對啊！
少半年呢，如果是皇上的孩子，那麽今年應該是三歲半才對。林清清被綁架去了湘南，按照墨逸皓的口氣，林清清墨時槿什麽也沒發生。肯定不是墨時槿…
不是墨時槿的，不是慕周辰的，難道是在失蹤的這三年多懷上的？連四年都沒到，孩子三歲了…
我的天！！！
“你應該找人調查過吧，怎麽沒查出來我已經當娘了。看來這幾年，你們找我並沒有用心～”
顧長衛：“你父親是誰？告訴一下叔叔。”他現在隻在乎這個。
“我為什麽要告訴叔叔？父親是誰與你有何幹係？”
“小姑娘人小，口齒倒是伶俐。叔叔喜歡你，想必你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叔叔幫你查一下好不好？”
靈茵：父親……
父親對她的吸引力是極大的，因為學堂裏同學都有父親，隻有她和哥哥沒有。
“茵茵，作業做完了嗎？待會天黑了，要累眼睛了。”林清清對靈茵道。
“好。”靈茵點點頭，轉頭衝顧長衛做一個鬼臉。蹦蹦跳跳跑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