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幹柴烈火
這一晚過後，慕周辰再也沒有去過坤寧宮。
林斐好些日子沒有看見他了，也不想就是了。
一個人正常吃飯，正常睡覺，正常生活。雖偶爾不開心，青梅看出來後，會極力逗她笑。有時候笑一笑，好多事也就一笑而過了。
日子快，又到了秋天。
今年的秋天，在林斐眼裏是悲涼的枯黃籠罩住繁華落盡的上京。
今年的中秋節，林斐是皇後最是該出席宮宴的女人，可是林斐沒去。
外麵熱熱鬧鬧，坤寧宮這裏則是冷冷清清。
青梅伺候完林斐沐浴更衣，林斐便準備安寢了。
青梅幫林斐整理好床鋪，放下床幔。
臨走前，吹滅一盞蠟燭，一共三盞蠟燭，留兩盞。
燭光搖曳，床紗若隱若現。林斐側躺著，露出光滑白皙的脊背，纖細柔弱。長發散落。僅憑一個背影便知此女子定是個美人。
慕周辰渾身酒氣進入她的寢宮，林斐已經熟睡。今晚，她睡得死，連有人上了她的床榻她都不知。
危險正在逼近，直到渾身燥熱難耐，林斐感覺喘氣不上來這才憋醒。
意識蘇醒，開始大聲喘氣。意識清醒，差一點尖叫出聲。
結果慕周辰垂下頭吻住了她，林斐隻能“嗚嗚嗚嗚”任他擺弄，完全被鉗製住！
好久沒做了，林斐從剛開始的不適應再到完全沉淪。
一場極力的纏綿過後，兩個人皆是一言不發。
林斐動了動身子，側躺過去。背對慕周辰。
慕周辰也是一樣，死強！
她是他的妻，他的皇後。他們在**做什麽，都合理。
原來，慕周辰就是來找她解決身體需求的。
思及此，林斐又默默傷了心。
其實慕周辰沒睡，她若是這個時候跟他服軟，他一定會順著台階就下了。可是，等啊等，等到天亮了也沒有。
他早早走了。
大約是天色剛剛泛亮時，青梅還沒起來務工！
待一刻鍾後，青梅才到皇後娘娘宮殿，她是小心翼翼打開門的。如同每一天早上，看看皇後娘娘醒沒醒。
結果。
她立馬捂住嘴，差一點驚呼出聲。
林斐正坐在窗邊的炕上，窗戶大開，看太陽升起。
“娘娘……”青梅心疼開口。
“哎。”林斐欲言又止，歎了一口氣。
是不是所有夫妻都要從**歸於冷淡？
可是，她阿爹和阿娘一直都是如此。
“本宮失去了孩子，現在看來也要失去丈夫了。到最後孑然一身，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啊？一個也沒留得住。”
“娘娘，孩子還會再有的。況且皇上心裏隻有你。這麽多年，您是他唯一的女人。”路飛什麽都和她說了。
後宮那麽多女人，皇上是一個也看不上，任憑她們怎麽勾引，無法入皇上眼！
“是嗎？可是本宮有過兩次孩子，最後的最後不過是空歡喜一場罷了。”
她寧可從未擁有，這樣就隻有不喜不悲。而不是現在，傷春悲秋。
青梅也歎氣了，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皇後娘娘。
於是換另外一種方法哄，“娘娘，早膳您吃什麽？禦膳房準備了，紅燒鱸魚，清蒸排骨，油燜大蝦，牛肉番茄湯。涼菜有酸醋黃瓜，紅油金針菇，還有蒜香茄子，主食有大米飯和小米飯，花卷饅頭……”
“都不吃。告訴禦膳房，別往坤寧宮送了。”
林斐起身，離開。
重新躺回去**。
青梅一下子失落，噘嘴。還得找路飛，問問皇上到底什麽情況，現在的皇後娘娘誰也哄不好，估計隻有皇上可以。心病還須心藥醫。
………
青梅去了養心殿路上，與路飛碰個正著。
青梅張開雙臂，“站住，打劫！”
路飛現在完全沒有心情開玩笑，把青梅領走，走在皇宮長廊裏，四下無人，路飛說道:“淼昭儀去養心殿給皇上研磨去了。”
“什麽？！”青梅簡直不可思議。
“淼淼，我就知道她是個小狐狸精。”
“那這下怎麽辦啊？”
路飛攤攤手，“沒法子。除非皇後娘娘主動和皇上和好。其實皇上不過也是擰著那股勁罷了，皇上不可能會不喜歡皇後娘娘。”
皇上不急，太監急。給青梅急的，連蒙帶騙給林斐帶來了養心殿。
難不成就是為了給林斐看這一幕，淼昭儀從養心殿走出來。且穿著一身金粉色衣裳，頭飾珠光寶氣，妝容淡雅。青梅是要給她看，淼昭儀小人得誌嗎？
不過也好，從前淼昭儀裝的唯唯諾諾，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這賤人是真想模仿您模仿到底了。長得像就算了，爹媽給的。現在怎麽從頭到腳都學您？呸。”青梅小聲咒罵。
淼昭儀看見了她們，遠遠的叫了一聲，“皇後娘娘。”
然後走過來，笑道:“娘娘怎會在此？”
“那淼昭儀怎麽又在這？”
“哦。是陛下，陛下讓臣妾來陪她。臣妾不得不從命。”
“恭喜淼昭儀榮獲盛寵。”林斐麵無表情說到。
“不過是研磨罷了。雖說皇後娘娘才皇上的正妻，我們也不過是個妾罷了。皇上有很多女人，臣妾隻有皇上一個夫君。夫君是天，夫君讓臣妾幹什麽，臣妾就幹什麽。”
夫君？？？
林斐挑眉，太刺耳了！她的丈夫怎麽會是別的女人的夫君！
“你怕不是記差了，看來淼昭儀記性是真不好，連禮數都忘了。”
“這一身華飾太重，墜的臣妾行動不便。抱歉了皇後娘娘，下次臣妾一定補回來。臣妾先告退，晚些還要給陪皇上。”
說著，淼昭儀就要這麽離開。
“什麽東西。”青梅上前甩手一個巴掌。
淼昭儀往後踉蹌兩步，還好是她的丫鬟攙扶住了她，不然她就跌倒了。
“你們？”淼昭儀丫鬟看不下去了。
結果，“啪！”
青梅連她一起打。
是呀，誰讓她家娘娘尊貴。哪怕是後宮有貴妃都是教訓的了，更何況一個小小昭儀。
“北國是禮儀之邦。尊老愛幼，見天子不下跪該誅，見皇後不下跪該罰。這是北國記在史書裏的規矩。既然如此，淼昭儀，本宮要怎麽罰你？不如就罰你跪在這養心殿跪到晚上吧。”
淼昭儀還是不願意下跪，被青梅強製給踹跪下了。
“啊……”淼昭儀痛苦叫出了聲音。
哪怕是這樣，還在挑釁，“皇後娘娘您這是公報私仇。臣妾就在這跪，皇上一定會明察秋毫。”
咋的？
還有冤屈？
確實淼昭儀以下犯上，還不行禮數的。林斐剛要開口，卻聽見遠方一聲嗬斥:“誰準皇後在養心殿耍威風的？”
林斐看過去，他大步流星走來，攬起淼昭儀。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手不在伸向她，而是另外的女人。
“皇後，朕要帶走她，你沒意見吧？”慕周辰盯著她，眼裏分明是威脅。
“皇上是王，您要帶走的人誰敢阻攔？況且皇上不也說了本宮在你這耍威風，狐假虎威。”林斐自嘲道。
“嗬，皇後有自知之明就好。”
然後，又溫柔看向淼昭儀，簡直是換了一副嘴臉。舊愛終究比不過新歡。
“苦了你了。”
“不，臣妾不苦。有皇上在，臣妾怎麽樣都是甜的。”
青梅聽完後，內心想法:嘖嘖嘖。小綠茶。看皇上還能寵你幾天。
“你真乖，不像某些人。”慕周辰輕笑了，眼裏的寵溺要溢出來了。
林斐就這麽看著，看著他裝。可即使是裝的，她心底裏也不是滋味。
總要說上幾句陰陽話惡心他，“敢情皇上這麽喜歡本宮？”
“什麽呢？”慕周辰又收斂了笑容。
“皇上不喜歡妜兒，因為皇上不愛那名宮女。皇上喜歡淼淼，因為皇上是真的真心實意愛過本宮。”
言外之意，喜歡淼淼還不是因為她們兩個像。
“真往自己臉上貼金。”慕周辰毫不留情。
“淼淼哪裏和皇後像？朕不覺得。”
從此以後，宮裏在沒有人敢說淼妃和至柔皇後相似。是的，淼昭儀晉升了。無兒無女，平白無故皇上就給她連抬好幾介位份！
那天，淼昭儀剛走出幾步就疼的走不了路了。皇上一個橫抱將她抱進養心殿。
從這以後，皇上身邊的女人不再是皇後，而是淼妃。二人形影不離。人人都說淼妃一點不像皇後。人人心底都知，淼妃代替了皇後。穿著和皇後一樣風格的衣裳，說著和皇後一樣語氣的話。做著和皇後一樣為皇上做的事，皇上批閱奏折時，淼妃坐著看書陪皇上。皇上寫字時，淼妃在一旁研磨。
除了身體方麵，她替代不了皇後。
依舊是皇後侍寢，慕周辰時常和林斐生生氣就會在**責罰。
他們的頻率還是一如既往。隻不過每一次完事後，他不留夜。提上褲子就走人。
他太粗暴了，林斐會疼，會覺得撕裂。有一次她叫來青梅，在青梅耳邊說完話，青梅一下子麵紅耳赤。
雖然青梅現在嫁人了，不是小姑娘。不過她和路飛都是以禮相待，絕對沒有皇上和皇後這麽幹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