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流光相皎潔

第88章 富甲一方

林清清想,如果以後不成親了。一人一貓遊曆山河走遍天下。見世間萬物,品風土人情。

世界那麽大,林清清想去看看。

………

………

白氏發現近來林清清一天不著家,早出晚歸。

白氏不太放心,讓府裏頭的下人去跟蹤大小姐。下人匯報的是,“大小姐今天上午和青梅去了樊春樓吃酒,下午去了油麥花地捉蝴蝶。”

“行知道了,明天開始不用跟蹤了。下去吧。”

“是。夫人。”

白氏歎歎氣,也不知道慕周辰那邊到底怎麽想的。

頌姑姑來了,“參見夫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怎麽了?”白氏皺眉。

到了老夫人哪裏,老夫人坐在客廳。比前些日子精氣神足了不少,“母親,您找我。”

白氏坐下,屁股還沒坐熱,聽老夫人說完一下子如坐針氈。

“林蓉病了。病的挺嚴重。白馬寺那邊來信問我們要怎麽辦。”再次提起林蓉老夫人語氣平靜許多。

白氏:“您決定吧母親。”

“送出去的人怎麽好,說要回來就要回來。”老夫人話音剛落下,二房的人來了,張氏。

張氏衣塵仆仆,老淚縱橫。張氏最風光的時候是林瑩當太子側妃時。現在太子都化為灰燼了,他們二房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反觀白氏,什麽時候都是衣冠華麗。兒子女兒都有出息,老夫人早兩年前就把將軍府交給大房管理了,鬥來鬥去他們二房還是敗了。

現在張氏又把希望放在林蓉身上,若是出來能嫁個好人家說不一定也能幫襯幫襯他們,張氏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還說:“我已經沒了瑩兒,不能再沒了蓉兒。否則就讓我去死吧。”

開始尋死覓活,還是頌姑姑強行拉住。

老夫人和夫人張氏臉都黑了,特別是張氏默不作聲翻了個白眼,演戲給誰看呀就她那二兩半演技!

“好了。別鬧了。林蓉可以接回來。”老夫人鬆了口。

張氏一下子不哭了,感激道:“多謝母親,還是您疼我們!”

二房本不是老夫人所出,不過是倚仗著過世老將軍的麵子,這些年老夫人一直一視同仁。

老夫人話還沒說完,“接回來可以,但不能住在將軍府。你在外麵尋個偏僻院子給她住,待病好了在給她送回去。”

張氏:“也好。”隻要能讓林蓉出來就好。

“嗯。”老夫人沉悶的一聲。

“兒媳什麽時候去接?”張氏問。

“隨你自己,你要是覺得一切都準備好了,今天去接也可以。”

“好!兒媳婦明白了!”張氏一下子笑了。

白氏看不下去了,起身,彎下腰退拜禮:“母親,若是無事我便走了。”

“嗯。”

張氏卻出聲阻攔,“大嫂請留步。”

白氏停下腳步,“你有何事?”

“額……”張氏一見她這副傲慢的態度瞬間不悅了,強顏歡笑,“無事的,許久不見大嫂你還是風華依舊。不像我,蒼老了許多。”

“你若是與我敘舊現在沒有時間,府裏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弟媳,大嫂就先走了。”

“額………大嫂慢走……”

老夫人這時開口,“你莫要怪她,她一個人管家很多時候忙不過來。”

“我不怪大嫂。”什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看自己不如馬。自卑的心理讓她伏小做低又不甘心。

“你也走吧,我累了。”

“兒媳婦告退。”

張氏回到了別院,立馬開始罵罵咧咧:“你瞧瞧白氏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人是沒有一直風光的,站的越高摔得越慘。哼!”

張氏貼身奴婢關好門。來到張氏身旁好一通安慰,張氏高興了以後就不罵了。

晚上,張氏備馬車去了白馬寺。

白馬寺的住持接待的,說莫愁得了肺炎若不是咳出血來他們斷不會打攪夫人。我佛慈悲,不忍看這麽年輕的生命草草結束。

住持帶著張氏來到莫愁居住的地方,住持他們便離開了。張氏推開門,第一眼竟然沒出來自己生養的女兒。

哪裏像個二十歲的姑娘,分明是比她還要憔悴!

身材不曾像以前那般苗條,現在發福發寬。皮膚黃的像枯葉。頂個光溜溜的腦瓜。

張氏本來還抱著希望,現在一下子絕望了。

林蓉感覺出來母親嫌棄她,她卻把張氏當做唯一救命稻草百依百順。

她不惜代價讓自己病重,不就是為了走出白馬寺。

可正因這樣,張氏更不喜歡她了,她的蓉兒可不會順從,以前那是心比天高的嬌小姐。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白馬寺的山路並不好走,林蓉被顛簸的一直咳嗽不停。車內漆黑,靜默無言。林蓉幾次欲言又止。

張氏把她安排在一座宅院,這裏環境雅致。還有兩個丫鬟。

林蓉先是用熱水沐浴,換上這個年紀的女子該穿的蘿裙。假發也戴上了。這一次,張氏終於對她露出了笑容,上前挽住她的手,“這才是娘的女兒,娘的蓉兒。”

林蓉也一下子就哭了,抱住張氏淚流雨下。

哭夠了,林蓉吃了藥就睡下了。怎麽也是張氏身上掉下的肉,這一刻她竟然恨上了老夫人。

……

第二天一早,林蓉沐浴更衣後與張氏一起用早膳。

林蓉不知情的提起:“怎麽不見姐姐…?”

張氏夾菜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然後沒有胃口收回了筷子,重重撂下。冷言冷語:“你哪個姐姐?是林斐還是林瑩?”

“自然是我的親姐姐。”

“瑩兒幾年前就不在了,林斐雖當上了皇後也被賜死了。”

“什麽?!”林蓉一下子震驚住了。

說不出來這一刻什麽心情,一半高興,一半暗暗自喜。

那她豈不是將軍府唯一的女兒了,“林燃呢?”

“林燃繼承了將軍府衣缽。不過你大伯不放心,到現在也沒退休輔助林燃。”

“隻有我和林燃了…”

“是呀,所以這一次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娘的意思是?”

“即使你名義上不再是林家女兒,可你還是我張秀的女兒。母親認你,母親一直認你這個女兒。”他們張家雖不是官宦之家倒也是富甲一方。況且這兩年商人地位有所提升。

“世上隻有母親好。女兒定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