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得知陸川影身份嚇呆
安窈第一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開了傅野的手。
傅野頓時僵在了原地。
“傅野,你究竟在鬧什麽!”
傅野被她吼得一愣,整個人都委屈起來了。
他看著自己空****的手,又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怒意,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為了別的男人,吼他?
還推開了他?
“我鬧?”他氣得口不擇言,“安窈,我們已經結婚了!你就是這麽隨隨便便和別的男人出來吃飯的嗎?”
“結婚?”
安窈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傅野,眼裏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是啊,他們結婚了。
可這婚姻帶給她的,除了短暫的庇護,更多的是無盡的束縛和今天的難堪。
吼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
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變成最難看的樣子。
可委屈就像是堵在喉嚨口的棉花,讓她喘不過氣,也說不出軟話。
安窈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
“傅野,我今天很累,我不想跟你鬧。”
她轉過身,看向一臉擔憂的陸川影,臉上滿是歉意。
“陸學長,對不起,今天掃了你的興。”
說完,她甚至沒有勇氣再去看傅野的表情,繞過僵在原地的他,徑直走出了餐廳。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傅野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掌心空****的,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和被她掙脫時的力道。
他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裏。
那個纖細決絕的背影,像是一把刀,插進他的心髒。
是他把一切搞砸了。
他隻是太害怕了,害怕那個男人會把她從自己身邊搶走。
可他用錯了方式,親手把她推得更遠。
“傅總,看來你並不會照顧她。”
陸川影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卻帶著刺骨的譏諷。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我很期待你們離婚的那一天。”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傅野腦子裏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猛地轉身,猩紅的眸子死死鎖住陸川影。
滔天的怒火讓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下一秒,他攥緊的拳頭已經攜著風,狠狠砸向了那張帶笑的臉。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陸川影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裏瞬間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沒有示弱,擦了下嘴角,眼神一冷,也毫不猶豫地回敬了一拳。
兩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街邊的混混一樣,在高級餐廳裏扭打成一團。
桌椅被撞翻,杯盤碎裂一地,驚叫聲四起。
直到保安衝進來,才勉強將兩人拉開。
傅野的嘴角破了,滲著血,英俊的臉上青了一塊。
陸川影也不好過,臉頰高高腫起,襯衫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兩顆。
傅野喘著粗氣,用那雙駭人的眼睛最後剜了陸川影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餐廳。
陸川影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得逞的冷光。
他拿出手機,對著自己臉上的傷,找了個顯得格外淒慘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
安窈剛在附近的酒店辦好入住,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裏。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屏幕上赫然是陸川影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他溫潤的臉頰上,那塊青紫的瘀傷格外刺眼。
安窈的心,猛地揪緊了。
傅野竟然動手打了他。
就因為自己和他吃了一頓飯?
他就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安窈的手指有些發抖,她連忙回了過去。
【對不起,你還好嗎?果然去了醫院的話,醫藥費我來付。】
她覺得虧欠。
不僅僅是今晚這一頓飯,更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之前你給我的那二十萬,我也會盡快還給你。】
陸川影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錢不重要。隻是有點疼,明天能陪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嗎?我一個人有點不方便。】
看著那行字,安窈根本無法拒絕。
陸川影是為了她才受的傷,她怎麽能不管。
【好。】
她回了一個字,然後將手機扔到一旁,用被子蒙住了頭。
另一邊,安氏集團。
一份加急文件送到了安瑾忱的辦公桌上。
他打開文件袋,抽出那張薄薄的紙。
鑒定結果那一欄,幾個黑體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經鑒定,排除親緣關係。】
安靜,真的不是安家的孩子。
安瑾忱的身體向後靠去,重重地跌坐在皮質的座椅上。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叫著“哥哥”的女孩,那才是他認下的唯一妹妹。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會崩潰的。
安瑾忱的心猛地一揪,湧上一股濃濃的心疼。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助理。
“去給小姐買一條Hermès新出的限量版圍巾,立刻。”
他要補償她,用盡一切方式。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風暴已然成型。
安窈在足球嘉年華開球的視頻和照片,被無數營銷號瘋狂轉發。
【開球還是賣騷?女明星為博眼球毫無下限!】
【穿著情趣短裙上綠茵場,是對足球的侮辱!】
林書亦雇來的水軍混在其中,故意挑起安窈粉絲和球迷群體的對立。
很快,#安窈滾出娛樂圈#的話題被頂上了熱搜。
無數不明真相的球迷湧入安窈的社交平台,留下了不堪入目的咒罵。
安窈回到酒店,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
她拿起手機,本想看看陸川影的情況。
可屏幕上彈出的,卻是鋪天蓋地的黑料和謾罵。
她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那些惡毒的字眼,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紮得她體無完膚。
她頓時覺得心力交瘁。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這兩天和傅野在一起的畫麵。
他在為她揉捏肩膀的溫柔,他在**抱著她時的繾綣。
那些美好還曆曆在目。
可為什麽,他連最基本的一點信任都不能給她。
為什麽要把場麵弄得那麽難看。
巨大的落差和委屈,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安窈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枕頭裏,嚎啕大哭起來。
壓抑了太久的痛苦,在這一刻盡數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