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生逃離念頭
安靜被打懵了,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安窈。
“你……你敢打我?”
她算個什麽東西,一個寄人籬下的拖油瓶,竟然敢動手打她?
安窈冷冷地回視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就算我隻是個普通人,被人打了,我也有權利還手。”
“你!”安靜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又想打過來。
陸川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滾!”
“要發瘋,滾回你家去鬧!”
安靜看著陸川影那副全然維護安窈的姿態,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出。
她用力甩開陸川影的手,怨毒地瞪了安窈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安靜一路哭著跑回了安家。
安瑾忱剛開完會回家,就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哭得梨花帶雨,臉頰上還帶著清晰的五指印。
他頓時心疼得無以複加,連忙將她攬進懷裏。
“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是安窈!是那個賤人打我!”安靜抽噎著告狀,“哥,她為了陸川影打我!”
聽到“安窈”兩個字,安瑾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又是她。
當得知是安窈動手打了安靜後,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妹妹,他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安窈憑什麽敢動手?
可隨即,他又想到了傅野。
那個男人對安窈的維護,人盡皆知。
他就算想為妹妹出頭,也得掂量掂量傅家的分量。
滔天的怒意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安瑾忱的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醫院走廊裏,那記清脆的巴掌聲還在回**。
安窈的手心微微發麻,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卻愈發清晰。
安靜哭著跑遠,尖銳的哭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陸川影回過神,溫潤的臉上滿是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這麽瘋。”
他伸手,想去觸碰她紅腫的臉頰,卻被安窈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陸川影的手指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你的臉腫了,我帶你去冰敷一下。”
安窈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帶著,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
陸川影很快拿來了冰袋,用手帕細心地包好,遞到她麵前。
“先敷一敷。”
安窈接了過來,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她不想再卷入這些無休止的風波裏了,無論是傅野的,還是陸川影的。
她就像一個漩渦的中心,將所有人都拖下水,也讓自己不得安寧。
這種感覺讓她窒息,讓她隻想逃離。
安窈忽然站起身。
“陸學長,我沒事,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她將冰袋塞回他手裏,語氣疏離
陸川影看著她眼裏的疲憊,沒有再強留。
她需要空間,而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
“好,路上小心。”
安窈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仿佛身後有什麽在追趕。
安氏集團。
安瑾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領著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走了進來。
林書亦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姿態優雅。
“安總,冒昧來訪。”
安瑾忱壓下心頭的煩躁,示意助理出去。
他正為了妹妹被打的事情怒火中燒,又因忌憚傅家而感到無力,實在沒心情應付外人。
林書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開門見山。
“我來,是為了和你談一筆合作。”
她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關於一個我們共同的敵人。”
安瑾忱的目光落在“安窈”兩個字上,瞳孔驟然一縮。
林書亦紅唇微勾,聲音冰冷又充滿**。
“安家和林家聯手,就算傅野再一手遮天,想除掉一個安窈,也並非難事。”
“她讓你妹妹受了委屈,也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這個禍害,不該繼續存在。”
禍害。
這個詞,精準地戳中了安瑾忱心中最憤怒的那根弦。
他想起安靜哭得紅腫的眼睛,想起她臉上那道刺目的指痕。
他捧在手心裏的妹妹,憑什麽要被一個外人如此欺辱?
滔天的怒火,瞬間衝垮了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傅家的勢力又如何?為了安靜,他什麽都願意做。
安瑾忱抬起眼,眸底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我答應你。”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為了同一個目標,迅速簽下了合作協議。
從此,林安兩家,正式結盟。
傅家老宅。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滿臉笑容地看著對麵的林家人。
傅野的父母和傅嬌,則像木雕泥塑一般,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親家,我看就不用再等了,傅野和書亦的婚事,我看就定在下個月,你們覺得怎麽樣?”
傅老爺子中氣十足地開口,一錘定音。
林家人自然是滿口應承,喜笑顏開。
傅父傅母尷尬到了極點,卻不敢當麵反駁老爺子的決定。
他們知道傅野心裏隻有安窈,這要是讓他知道了,家裏非得掀翻天不可。
傅嬌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太爺爺真是老糊塗了,小叔會瘋的!
她悄悄躲到一旁,拿出手機,飛快地給傅野發去一條求救信息。
【小叔!十萬火急!爺爺正在和林家商量你的婚期!你快回來啊!】
然而,信息發出後,卻如石沉大海。
此時的傅野,正開著車在城市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尋找。
他不知道安窈去了哪裏,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早上她那張寫滿疏離的臉,像刀子一樣刻在他心上。
手機被他扔在副駕,屏幕一片漆黑。
他根本沒有看到傅嬌發來的消息,滿心滿眼,都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她。
一輛出租車,在傍晚時分停在了海邊。
安窈付了錢,獨自一人走向沙灘。
鹹濕的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走了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
她脫掉鞋子,赤著腳,在柔軟的沙灘上坐了下來。
無邊的海麵在眼前鋪開,浪潮一次又一次地湧上,又退去。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從黃昏到日落,再到繁星滿天。
腦海裏亂糟糟的,全是傅野盛怒的臉,陸川影溫柔的眼,還有安靜那記響亮的耳光。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自由。
這個詞又一次浮現在心頭。
或許,她真的該離開了。
離開這一切,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