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生重啟,斷續存離
盧芸坐在村口的一塊石頭上,眼睛紅腫的像是畫了十八道眼影。
她臉上的淡妝早就七零八落了,神情異常憔悴。
盧芸的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她的絲襪被掛出了幾道口子,露出裏麵雪白的皮膚。
盧芸的高跟鞋早就不見了,腳上穿著一雙黑布鞋。
看到陳石出現在村口,盧芸朝這邊狂奔過來。
她衝進陳石懷裏,然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盧芸本來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幹了,但眼淚很快又打濕了陳石的肩膀。
陳石拍了拍盧芸的後背,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盧芸哭哭啼啼的說道:“他騙我……說我媽……嗚嗚嗚……結果他……”
盧芸顛三倒四的哭訴了一會兒,陳石才明白怎麽回事。
昨天中午一點鍾左右,盧芸接到家裏的電話,說她媽媽快要病危了。
盧芸租了一輛車,花了一千多塊錢車費,終於趕到了家裏。
但那隻是噩夢的開始。
盧芸的媽媽已經癱瘓兩年了,但病危的消息是假的,她的病情並沒有惡化。
但情況非常糟糕,盧芸的爸爸輸了很多錢,他把盧芸騙回家,然後不讓盧芸離開了。
他告訴盧芸,債主明天就會過來“收人”。
如果盧芸逃跑,倒黴的就是盧芸的媽媽、弟弟、妹妹。
盧芸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想逃走,但又怕媽媽和妹妹受到傷害。
到昨天晚上,盧芸的手機沒電了,想找個車離開都不可能了。
她人在鄉下,又因為匆匆忙忙回家,所以沒來得及帶手機充電器。
聽著盧芸的哭訴,陳石不禁有點無語。
好賭的爸,患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無助的她——這劇情多少有點眼熟啊。
不過,幸好自己來了。
陳石陪著盧芸來到她的家裏。
省城一帶很富裕,但在拂山市的深山裏,還是有不少貧困戶的。
這裏與外界的交通不便,又沒有什麽耕地,村民們隻能維持溫飽,手裏也沒什麽閑錢。
盧芸高中畢業之後在城裏打工,給家裏寄來了不少錢。
但這些錢,基本上全都被丟在了賭桌上。
盧芸的父親盧建國相信,哪有賭徒一直輸,哪有孩子一直哭,他是必定能贏的。
賣了女兒還了債,盧建國還能再戰三百天。
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陳石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陳石對爛賭鬼從來沒有好感。
盧家的房子,是破舊的土磚房子。
這種房子說好聽點是冬暖夏涼,說難聽點是一腳就能踹倒。
房間裏很陰暗,並且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那是盧芸的媽媽長期癱瘓在床造成的。
盧建國靠在竹椅子上睡覺,盧芸的妹妹在洗衣服,盧芸的弟弟坐在凳子上發呆。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盧建國睜開眼睛,他欣喜的說道:“老馬,等不及要當新郎官……呃,你是誰?”
陳石平靜的說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親啊……”
沒等盧建國反應過來,陳石抓著他的頭發,將盧建國的腦袋撞在牆上。
“砰”的一聲,盧建國被撞得兩眼發黑,腦袋上出現一個大包。
盧建國茫然看著陳石,他張了張嘴想說話,胸口已經挨了陳石一腳。
這一腳沒有讓盧建國感到特別疼痛,但是卻把他的身體踢得飛了出去。
盧建國狼狽不堪的摔出土屋,倒在院子裏的泥地上。
陳石看了看盧芸的媽媽: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臉頰削瘦,臉色蠟黃。
盧芸向陳石介紹著媽媽的病情:她的媽媽摔傷了之後,請鎮上衛生所的人過來看了。
衛生所的醫生表示,盧芸的媽媽摔傷了骨頭,很嚴重,要到省城去看病。
但盧芸家裏哪裏有看病的錢?
那時候盧芸還在打拚的階段,盧家窮得叮當響,隻能把看病的事情暫時拖了下來。
盧芸的媽媽在病**躺了兩年,日常生活靠著兩個孩子幫助,再加上盧芸從城裏寄回來的錢,一家人勉強能夠維持活著。
但也僅僅就是活著了……
陳石感到很無語:“呃,難道你們不去醫院看看,就這麽確定她癱瘓了?”
盧芸淒然搖搖頭:“看了又怎麽樣?沒癱瘓又怎麽樣?省城的醫療收費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媽媽沒有醫保,想要讓她痊愈,住宿看病加起來,起碼要六萬到十萬塊錢。”
“我們家沒有那麽多錢。”
好吧,盧芸的估算,倒也沒什麽太大的差錯。
陳石讓盧芸和唐糖幫忙,把她媽媽翻了過來。
盧芸的媽媽生活不能自理,所以下半身沒穿衣服。
唐糖連忙用衣服蓋住盧媽媽的身體,隻露出背部和腰部。
陳石用手在盧媽媽的後背與後腰部位探查,仔細分辨她的骨骼情況。
過了片刻之後,陳石翻了個白眼,感到很無語。
骨骼錯位的小問題,硬生生被這一家人拖了兩年。
陳石向盧媽媽說道:“阿姨,你身體放鬆,我要幫你治療了……”
“你做好準備,我從一數到三,然後就幫您矯正骨頭。”
盧媽媽眼淚汪汪的點點頭,她喃喃說道:“我……我真的還有救嗎?”
“這兩年我根本沒法動,一動骨頭就痛。”
“當然有救……”陳石笑著說道:“隻是小問題罷了,您放鬆身體,我要開始了。”
“一!”
僅僅數到“一”,陳石的手掌忽然發力。
躺在**的盧媽媽痛得大叫一聲。
所有人都聽到了“哢吧”一聲響。
陳石笑著說道:“好了,骨頭已經複位了,盧芸你回頭買點藥油,幫你媽媽做康複治療。”
“大概三天到五天,你媽媽就能完全恢複了。”
說著,陳石扶著盧媽媽坐了起來。
盧芸關切的問道:“媽,你覺得怎麽樣了?”
盧媽媽流著眼淚說道:“媽媽感覺挺好的,下半身好像有知覺了。你看……”
母女兩人低下頭,隻見盧媽媽正努力的抬起腳尖。
她的小腿不停顫抖著,腳尖勉強向上抬起了二十厘米左右,然後又無力的掉了下去。
雖然盧媽媽沒能把腳完全抬起來,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的行動能力正在恢複。
盧芸抱著母親,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
母女幾個人哭了一會兒,盧芸向陳石問道:“陳總,現在怎麽辦?待會光棍老馬就要來催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