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個狠人
不過,宋閔月對於慕容器此人的所謂欣賞之意,卻並無任何的反應。
而是正經道:“王爺,眼下我隻是幫你包紮好了傷口,但失血過多的問題還尚未解決,等會我同宮女說一聲,讓人送你回去看禦醫吧。”
宋閔月深知破傷風的可怕之處,故而便對此有些擔心。
畢竟慕容器這人的傷口,是她處理的,若是日後出了麻煩,找的頭一個人,那也定然是她宋閔月啊!
她還是希望,將能避免的事情都避免了。
不想慕容器得知,她要將他的下落,告知洪雅之際。
卻突然,伸手抽走了她發髻上的簪子。
“你這是做什麽?”
宋閔月摸了摸自己的發髻,一時有些錯愕。
見此,慕容器卻是笑道:“你如此打扮,身份定然也是不簡單的,眼下你的簪子在本王的手裏頭,你說若是叫那些個宮女知曉了這件事,她們會怎麽想呢?”
他想要用她的清白,威脅她?
宋閔月瞳孔緊縮,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王爺不想旁人知曉你在此處?”宋閔月回過神來,皺眉看著他問了一句,當下便明白了過來。
難怪這廝,適才咳嗽聲都要壓得那麽低,不然按照尋常人求救的邏輯,那時早就得鬧出動靜來了。
“自然,今日本王在此受傷一事,不想有第二個人知曉,若你配合本王,這簪子便不會叫旁人瞧見,但歐式不肯的話,那本王隻能夠委屈自己同你傳傳關係匪淺的謠言了……”
慕容器一向以風流成性著稱,若是宋閔月同他牽扯上了,那清白之名,也算是斷送在了這裏。
她屏息思索著,慕容器卻是玩弄著手中的簪子,看著她。
似是,饒有興致。
“好。”
良久,她終究是頷首答應了下來。
這廝既然不講手段,那她宋閔月眼下也隻能夠配合了,她同林北宴的關係才好了一些日子,再加之等會還要見榮貴妃,不想要再惹出幺蛾子了,尤其還是同別的男子有染的謠言。
“本王就知道你乃是識時務者!”
慕容器肆意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他就喜歡同聰明人打交道。
聞言,宋閔月隻是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為了避免叫人發現慕容器在此,宋閔月隻能夠將屏風遮得嚴實一些,順帶提醒慕容器能不發出聲響便不發出,雖然他連咳嗽都能夠克製得那樣小聲,但宋閔月沒有把握洪雅這廝觀察的能耐如何。
辦完這頭的事情後,她便回去了適才的位置坐下。
正在宋閔月坐下沒多久,洪雅便慢步走了進來。
“王妃娘娘,榮貴妃娘娘還沒來呢,您就先坐下了?”洪雅語氣之中滿是譏諷,眼下這周遭沒有旁人,她不必在意被人聽見去告狀。
聽此,宋閔月卻是嗤笑了一聲,雙眸在洪雅的身上掃視著,“本妃在這裏等了許久也不見貴妃娘娘來到,該不是你帶錯了地方,眼下還要轉移話題?”
洪雅的臉色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驚慌,但很快便恢複了常色,心虛般故意高聲應道:“娘娘可當真是將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奴婢不過是按照規矩辦事罷了,難不成娘娘這也能夠找出問題來責罰奴婢不成?”
她將自己說得委屈,仿佛宋閔月是個斤斤計較、凡事便拿著下人出氣的無腦主子一般。
屏風後的慕容器聽到不禁有些驚訝,她是王妃?既是王妃,為何被一個下人騎到了頭上?
看來也就是在王府裏頭才能夠橫的起來的主兒罷了。
思及此,慕容器收起了適才對於宋閔月的驚豔之意。
不想這時候宋閔月卻是冷笑了一聲,隨後伸手指著洪雅的額頭道:“本妃當真是沒事找事嗎?看這天色,本妃在這裏待了也不少時候吧,本妃倒是有耐心,但是榮貴妃娘娘呢,本妃還當真是好奇榮貴妃娘娘為何要耗著這麽長的時間?”
“那是因為……”洪雅越發心虛,不敢看著宋閔月,隻能夠看向別的地方。
但她這話還沒有說完,宋閔月便已然道:“那是因為,此事壓根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你在宮門口受了氣,所以將本妃帶到了這個偏僻的宮殿裏,就是打算挫挫本妃的傲氣,至於榮貴妃娘娘,怕是壓根沒時間,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吧?”
宋閔月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雖是問話,但語氣卻是如同在陳述一件事實一般。
洪雅當即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若是本妃沒記錯,你這個宮女名叫洪雅是吧,看你適才帶著那麽多宮女來接本妃,本妃也看出你的地位不低,但是地位再高,你也就是個宮女,說白了,那就是個奴才,一個搖尾乞憐才能夠苟活著的奴才,本妃不是不敢與你計較,是懶得和你這個奴才計較!那樣隻會浪費本妃的時間罷了!”
宋閔月說著,食指一下又一下點著洪雅的額頭,指尖將她的額頭都戳紅了,隱隱有淤血的跡象。
“你算什麽東西,你從前幫著娘家在王府討了那麽多的好處,又苛待下人,種種事情,你以為榮貴妃娘娘當真當你是王妃嗎,榮貴妃娘娘乃是王爺的母妃,她想要廢掉你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洪雅惱羞成怒,瞪大了雙目怒斥。
然而,宋閔月聽後若無其事的笑了,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笑話。
這麽跋扈的下人,還真是頭一次見,原本她還以為,皇宮裏頭的下人應該是有點腦子的。
但現在看來,有些人無論在什麽地方,照樣都是無腦的。
她眯著眼,看著因為生氣而麵容有些猙獰的洪雅,輕聲道。
“本妃不算什麽東西,本妃從前做的事情,自己也清楚,無需你在本妃麵前提及,至於你說榮貴妃娘娘想要廢掉本妃就是一句話的事,但本妃可得提醒你一句了,要知道,本妃想要廢掉你,那也是一句話的事!”
宋閔月話畢,將手收了回來,拿出帕子輕輕擦著自己的指尖。
屏風後邊的慕容器聽得,嘴角直抽抽,對於自己適才威脅她的想法,有些後悔。
這女子,當真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