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蠍子與蜘蛛的愛情

第六篇 愛的表白

第二天蠍子又來到蛛兒住的地方,可是蛛兒卻不在,門緊閉著。心裏有些為蛛兒擔心,牽掛著她的安全,很想為她做點什麽。等了一段時間,蛛兒依然沒有回來,他隻好回去了。直到深夜他也沒有睡著,清晨又早起來,急匆匆地看她。可是她依然不在,他開始擔憂了,不僅僅是蛛兒的安全,他有些怕會失去了蛛兒。盡管他也覺得或者就沒有擁有過,不過這讓他了解到自己真的想擁有她的愛,能夠一生相擁。

我作我一生最重要的決定,

我願意用一生來愛你,

並用盡心力來使你幸福、快樂;

我願意承擔這份責任,

我會讓你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我需要你的愛來支持。

蠍子已經深陷在對蛛兒的這份情感中,他已經無處可逃,無法自拔,無力掙紮。他有時覺得蛛兒在有意無意間編織著一張網,就象蜘蛛的那種,非常地完美。他落在這個網中,失去了自由,愛情成為他惟一的動力,就象那些求生的小飛蟲們。他隻能作做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將付出更多,直到他遍體鱗傷,累得失去了所有愛的氣力。不過這時的決定是真實的,他將自己的一生的承諾寫在了屬於他的那個棕褐色本子的扉頁。

最 愛 的 人 一 生 的 你

蠍子有時談起這件事,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當初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想法。人有時並不十分了解自己,尤其在對一個人的愛意中,就象被閃電擊中,會有一種超然於時空的感覺。不過象蠍子這麽幸運的人並不多,因為愛對於一個人來說有時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或者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個人可以深深地為愛所陶醉、癡迷、痛苦,也許是一種很幸福的事情。讓蠍子欣然的是在為愛付出的整個過程中,他所體驗的愛的感受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圖景。將另外的一個人作為與自己融為一體,並且是從心靈或精神上的,那需要很多的勇氣和心力。這對於現實的人來說是無法做到的,甚至是無法想象的,也隻有象蠍子對愛保有信仰或者才可以擁有。那隻是一種感覺,卻異常地真實,因為她就發生在心靈深處,她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心中。

等到下午蠍子又跑去看蛛兒,可是依然不在。他茫然地往會走,隨意地進了一家音箱店,選了兩盤盒帶。張宇《“雨”的精選》、周華健《難念的經》,這可能與他的心情有關,平常他並不聽歌曲,而更多是一些音樂。其實我們看一下他中意的歌曲就可以了解他的心境,一首是《雨一直在下》,另一首是《有故事的人》。他想有機會給蛛兒聽,可以感受他愛的心緒,明白他愛著的心。他相信愛可以超越一些東西,超乎想象,愛可以成為一種藝術,一種美的自由。他真的想讓蛛兒也沉浸在愛中,感受世界上最美妙的情感之中。然而蠍子也被無法相見的隔絕所困擾,陷入在無盡的傷感中。

晚上他又踏上了去蛛兒那裏的路,經過那段林蔭時,他覺得愛就在不遠處停留。等到了那兒,蛛兒依然不在,他有些要支持不住了。然而一種未知的力量卻要他等待,他站在樓下,看著蛛兒住的那個窗口。多麽希望那個窗口是亮著的,可等了很久它依然是黑色的,象他的心情。整個樓的窗口此起彼伏地亮了,然後又開始相繼要暗了,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想走,又覺得應該在等一會,也許自己剛走蛛兒就回來了呢?可是蛛兒卻似乎總也不肯出現,直到他決定要走時,蛛兒才從闌珊的街燈下走了回來。他有些驚喜,卻也有些憤懣,她和一個女伴有說有笑地回來了。他從樓影中走出來,“蛛兒,……”蛛兒可能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冒出來,“你怎麽在這裏?”旁邊的女孩似乎明白這熟悉的場麵,自己一個人先跑上樓去了。“你去哪裏了?”這有些象審問,也不知道蛛兒是否因此而生氣,“這和你有關係嗎?”蠍子覺得很惱火,腦子裏一片糨糊,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要說這樣的話。“那我們就這樣結束嗎?”蛛兒肯定覺得這人出了什麽問題,既然問這樣的話,她還能回答什麽,沒有理他,徑直要上樓了。蠍子很著急,“我知道你心裏根本就沒有(別)人?”蠍子省略掉了“別”字,意思也就變了,可憐的家夥。“他出差了!”蛛兒邊上樓邊說,似乎是不加思索地回答。蠍子覺得這個回答是可能的,等到他又要問什麽時,蛛兒已經跑上去了。事情快得讓他沒有了反應,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已經很晚了,他隻好悻悻地回家了。不過已經知道蛛兒很好,也就可以放心些了,隻是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回到家一直也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說結束這樣的話呢,自己不是要讓蛛兒了解自己對愛的理解的嗎?蠍子理不出個頭緒,有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隻是現在還不是他最頭疼的時候。許多的疑惑,還有愛意,“才下眉頭,又上心頭”,他隻好寫些什麽來變得釋然。

為愛感傷,這個世界上是否有理想的愛,我仿佛一次次被你拒絕著。也許是我潛意識要將這個故事寫得更加纏綿,因為我們還不懂得珍惜一份情感。我會讓你傷心,因為不能放棄自我,你也無法放棄自己。“就這樣結束嗎?”……所發生的一切從來就不是內心想要的,可是卻發生了。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變得沒有了感覺,這也許會讓我有所改變。難道我真的不了解愛嗎,你真的要我象所有的戀愛一樣象一場追逐的遊戲嗎,你真的希望那種愛嗎?既要一個人事業有成,又要讓他低頭這可能嗎,大丈夫能屈能伸是這樣理解的嗎?我可以做到,我或者可以象很多的戀愛一樣去追求你,而不是現在這樣彼此尊重地相處。我也許並不怕這種挫折,隻是怕傷害你,讓你失去他,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你我都需要改變,為愛而改變,在堅持自我的同時去和諧對方。我總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愛你,我覺得那才是我的愛,否則我會覺得象是一個沒有個性的人。我的愛或者是艱澀的,但他是最真摯的,他會讓你永遠記在心裏。這樣愛也許更具有戲劇性,平和也許會平淡一些,愛也應該呈現不同的姿彩。我太拘謹了,或者應該有更自由的一麵,或者我不應該在壓抑自己的情感,讓他自由起來。我可以掌握局麵,而不是被動地接受你的肯定,不是總遷就於你的態度。生活給我的經曆已足夠豐富,我或者應該以另外一種態度直麵人生,給你一個不同的我。

也許“占有”也是生存方式所必須的,你真的會讓我改變,我隻是不能確定這種改變到底意味著什麽?是讓愛更自由,還是讓愛變得墮落,但願我可以消弭其中的惡意。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在變化,因為愛和自我,我想我可以擁有你的愛。隻是這樣做的代價並不知道會是什麽,因為他已經偏離我愛的軌跡,一個完全釋放的自我或者並不能帶來最美的東西。也許那對於我並沒有什麽,隻是他會使我對你的愛不能保持一份純真,也可能使我失去對這份情感的寄予。這種擔憂也許是庸人自擾,也希望你我有足夠的智慧可以使情感擁有最好的部分,而不是滋生隔在彼此之間的一種膜,我現在還不知道它是什麽?

我想給你一份真的愛,他是真實的我,真實的情感,他沒有麵具。他希望自然流露,以一生的前景來做這件事,所以顯得嚴肅。我最心痛的是看到你有話不能講,就象你說的“放不開自己”。有時候我隻顧自己的想法,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也許自己自私,不能全心為你著想。如果你在開心地跑,我願意為此而追,而我感覺不到這一點。也許你我都想得太多,去愛就好了,不必顧慮那麽多,有愛就夠了。

我或者應該收回說的話,讓你去見別的人,在你能夠幸福時離開你。我想告訴你,我的情感完全是真的,把你作為唯一的愛,一生的你。我可以保證全身心地愛你一個人,盡全力使你幸福快樂。

2007年10月17日

周日就這樣過去了,蠍子是一個執著的人,隻要他覺得正確的就會去做。他可能是告訴蛛兒在與他交往時,可以去見別的人,他覺得自己可以超然一點,給蛛兒更多的機會。也許蛛兒並沒有了解他的意思,或者覺得他也在見別的人,其實蠍子根本就不是那種人,相反有些呆板。或者是因為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若父母有時為我們付出很多,卻似乎也存在一種代溝。愛似乎也並不例外,尤其是對於象蠍子與蛛兒這樣敏感的人,很容易產生一些誤解。中國的文化傳統又是一個比較內斂的過程,這當然對於愛的感受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羞澀或含蓄在某種意義上提高了人對愛的感受度。但是這也帶來了一些問題,就是會發生一些擦肩而過的遺憾,而蠍子似乎就有這樣的經曆。當然這也並非全是壞的一麵,因為蠍子因此而對情感有一種特別的感受方式,他懂得心犀相通的重要。他對情感的寄予也很多,希望可以成為他一生的祈願,他是準備用一生來愛一個人的。而蛛兒成為他第一個真正愛上的人,隻是這對於蛛兒來說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的愛太沉重。這種沉重是無法具體描述的,有他憂傷的氛圍,有他堅持的不同,還有他很多年來對另外一個女孩的情感累積。所以他對蛛兒的愛發生時,是帶著濃鬱的過往情節的,而這對於蛛兒來說無異於不愛。可是蠍子的情感又的確是愛,因為他是那樣地真誠,真實到蛛兒不能不相信,可是那種愛並不是從蛛兒開始的。這種矛盾與內心的衝突在後麵可以看到,她是那樣地劇烈,讓蛛兒完全變成了他不認識的一個人。

周一開始機械式的工作,盡管他沒有將心思太多放在上麵,還是井井有條地完成了。他急切等待的是晚上的與蛛兒的相聚,但不是約會,因為他並沒有學會那樣的程序。一吃過晚飯,他就衝向了蛛兒的宿舍,他仿佛成了他晚間對愛情信仰的祈禱。蛛兒的房間他已經輕車熟路,即使來的次數有限,可那似乎已經象家一般熟稔。隻是這次他並不那麽幸運,因為蛛兒並不是一個人在,而是有三四個女孩在那裏談笑著什麽。他覺得有些詫異,並不習慣於這樣的場合,而那些女孩似乎對此司空見慣,依然繼續著自己的話題。他覺得很不自在,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和這些人打招呼,所以幹脆什麽也不做。蛛兒似乎也並不打算做什麽,盡管已經停止和別人談話,但卻不準備走開。蠍子站了一會,隻好說,“蛛兒,我在下麵等你?”蛛兒也不知道那裏來的火氣,也許是昨晚的,也許是因為他現在的表現,或者是要在別的女孩麵前保持一種高傲。“我不會下去的!”象是斬釘截鐵,沒有回旋的餘地。蠍子覺得今天已經沒有希望和蛛兒單獨在一起了,隻好把寫下的東西塞給了蛛兒,“那我就回去了!”蛛兒似乎覺得也有些過分,輕聲了說“好吧。”蠍子轉身就走了,後麵是那些女孩的笑聲,或者是在那蛛兒打趣吧。他已經著急要逃離這裏,因為那讓他很不自由,他好似一個多餘的人。不過蛛兒的態度並沒有讓他覺得難受,因為他期待著更多的接觸,可以讓蛛兒更好地了解他的愛。

我沒有想到,出乎自己的意料,自己會愈加地喜歡你。難道僅僅是因為得不到嗎?我想不是這樣,也許這就是愛。她會抓住你的心不放,使你一刻也不能停息。我很適宜現在的感覺,因為我知道自己在真正地愛,隻為一個人而不是別的情形。我要的也許就是這個過程,可以全心地為一個人思考,可以不必為別的事煩擾。我在為她擔心,為她著想,而且在為她痛苦,也許現在我們離得最近。我一直在傷害你,給你壓力,我以自己來考察你,使你感到很不安,使你覺得無法相處。因為我不理解你,不能象你想象,而我卻覺得越來越象我想象。盡管現在我們心裏很難受,但這會讓愛變得深刻,不會平淡。你就是我一直尋找的人,我會讓這件事有一個完滿完美的結果。

2007年10月18日

周二的工作還剛剛開始,蠍子就接到了明天去湖北出差的通知。他感到了生命中的一種節奏,快得讓人有些呼吸緊張,為什麽總是在這樣的時候要出去。而且“出差”這個詞匯也很邪乎,為何是一個“差”【cha】,他似乎預感到什麽。隻是他已經沒有時間想這些偶然或者際遇了,他要給蛛兒打電話,在走之前再見蛛兒一麵。所幸的是蛛兒正好在,“我想今天晚上見你,可以嗎?”“有什麽事嗎?”“我明天就要走了,想和你說一些想法?”“很重要嗎?”“是的,隻是我需要一些鼓勵?”蠍子的話有些不知道來源,不過蛛兒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其實很多事都是相似的,果斷向前一步,或許就會不同的。”蠍子覺得很高興,他也似乎明白蛛兒的意思,“那我晚上去找你,現在得去車站買票了。”然後他放下電話就跑了,也沒有聽到蛛兒後麵說了什麽沒有,他有時的確是非常地糊塗。下午準備一下出差用的資料,剩下的就是等待與蛛兒的相約了。

一到時間,蠍子就忘乎所以地衝向那個可以見到蛛兒的地方,昨天的事似乎從未發生過。這就是蠍子,他有些事會記很久,而有些轉瞬就會忘記。現在他腦海中,心裏隻有蛛兒,隻有對蛛兒的愛,其它所有的都僅僅是一種掠過。他很有思想,卻又在現實中表現得非常地單純,希望自己表現真實的一麵。其實很多的人情世故他也不是不懂,而是不願意把精力放到繁雜的人際中,那樣很累。盡管蠍子有時也很孤獨,可那似乎可以讓他更加地接近思想的層麵,就會在一種淡然中坦然。他覺得隻要是基於自我的選擇,或者有傷與痛、苦與累,他都覺得可以接受。偶然的不適應他也可以通過沉浸於哲學而獲得釋然,或者可以說蠍子所有的心結都是從哲學、美學、心理學等的閱讀中解開的,這有些不可思議。他覺得哲學是關於人類自我意識的智慧,所有的人的心理問題都可以在哲學等中找到答案,這更有些匪夷所思。因為我們看到的是哲學使人變得遲鈍、隱晦艱澀,而他卻覺得那是由於人們把哲學當成了學問,而不是一種自身的智慧。這也許可能,因為哲學在古希臘其實是愛智慧,而不是一種深奧的學識。更令人不解的是,他覺得很多看似哲學的東西,其實更多停留在一種概念的層麵辯論,而不是從人的意識形成過程進行剖析,因而將哲學泛化了。這其實並不容易理解,所以他的愛情觀也並不好接受,很多的道理在現實的人們而言並不現實。不過我倒是非常讚成他關於情感的理解,那就是必須基於彼此的尊重,相互溝通與交流,總是可以理解的。蠍子的所有理論並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我隻是覺得單純在哲學書中是找不到的,或者它來自於他的初戀,也許吧。蠍子對於情感是真誠的,我非常地信任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可信,而是因為他從來就是真的。有些東西或者我們並不需要完全明白,隻要我們用心去感受,是可以理解的,而且那種理解是正確的。愛可能也是這樣的,而且是一種非常感性的過程,假若人是現實的,愛其實隻是一種海市蜃樓。也許隻有象蠍子這類心靈中總是存在幻想的人,才可以真正地體驗到愛的滋味。

蠍子正準備敲門,蛛兒卻打開了門,把她嚇了一跳。不過蛛兒看來很高興,也許並不是為他的到來而高興,而是她們談話的話題。或者是她在窗口看見他過來了,因為屋裏的人在開玩笑,蠍子並不清楚。他和她隻好一起到附近的那個街心花園了,所幸天還不算冷。蠍子顯得很高興,因為終於又可以和蛛兒說什麽了,可是蛛兒也許並不這麽認為。“你以為今晚會有突破性的進展嗎?”蛛兒突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他感到了一種火藥味,這種感覺以往隻是覺得存在一種自我的較量,而現在似乎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了。他和她走到一處比較幽靜的地方,樹蔭掩映在路燈下,周圍並沒有什麽人。等到有了一個適宜的空間,蠍子覺得可以說自己的心思了,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始。而且笨的是這樣的問題居然會請教起蛛兒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也不知道該說多深?”蛛兒理解他的意思,可是覺得很生氣,因為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可以問的問題。所以蛛兒沒好氣,也許是故意的,“是不是我要多深,你才表達多深?”他覺得很難受,不就是一個問題嗎,為什麽要生氣呢。他有些沉默,這和他寫完全是兩回事,不是說寫和說是兩回事,而是當著蛛兒的麵他有些**似乎被壓抑了。他深呼吸了幾下,這才鼓起勇氣,“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這樣表達過。”他要說的是蛛兒是他第一個愛的人,隻是愛這樣的詞匯並不是當麵可以說的,這就是傳統。蛛兒很安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似乎還在等待他進一步的表白。他看到蛛兒並沒有什麽感動,覺得自己的表白並不動情,看來還得深一些,可是真的很難表達。“我覺得自己是愛上一個人了,很多時候我總是在想你,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蛛兒卻似乎依然是平靜的,蠍子覺得這真難,可是能怎麽樣呢,誰讓自己愛上了她。可是她到底要我怎麽說呢,其實他可能知道,隻是在回避那個太珍重的字眼直接把他和她連接起來。也許逼到這時候,再不表達就又要等很久的時間了,他似乎有了一種大無畏的精神。“蛛兒,我真的愛你,我願意為這份愛付出,我覺得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和我在一起好嗎?”蠍子表達心中似乎覺得很暢快,可是這隻是瞬間的事。蛛兒似乎聽到了她想要聽到的表白,可是她的回答卻令他大吃一驚。“我並不能答應你,因為你並不是我要找的人。”蠍子幾乎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心裏似乎一下子全部結了冰,“這到底是怎麽啦?”為何總是在以為可以成功的時候霎那間一切都成了虛無,蠍子覺得很委屈,為什麽愛總是被這樣對待。隻是他這次並沒有逃跑,而是楞在了那裏,他感覺到蛛兒心中的一種怨恨,可是卻不能肯定。蛛兒可能也覺得他有些異樣,“你怎麽啦?”他強忍著內心的酸楚,“沒什麽,我隻是覺得非常可惜,一切似乎都有了結果。”蛛兒解釋到,也許是在勸慰他,“其實你也挺優秀的,隻是可能並不適合我,也許別人會覺得你很好的。”蠍子覺得這話有些堂而皇之,不過總還是在關心他,“是啊,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我隻是覺得很遺憾。”“你不要傷心,其實還有很多的機會,你應該放開視野去尋找。”其實這些道理都懂,他並不是非要蛛兒不可,隻是真的喜歡蛛兒,可是他沒有在直接表達。“你知道畫家吳冠中嗎?”“嗯。”“在他年輕時曾經給一個女孩寫過信,隻是對方一直也不知道,等到半個世紀後才有機會了解對方的心意,那種感覺真的讓人很惋惜。”“其實我也看到過這個故事。”他總是覺得和她倆人的心真的是相通的,可是她為什麽就不願意答應和他在一起呢?她有恨的感覺隻是隱約地存在於他的腦海中,這是無法確認的,她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又不是笨蛋。到底是為什麽呢,他覺得很迷惘,……

這是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升起來了,隻是還沒有圓,這讓他覺得愈加地感傷起來。“也許你還不了解我,我是一個非常重情感的人。”“這我知道,我覺得我很了解你。”“那你為什麽不能給你我一個機會?”蛛兒默然了,也許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也許還有別的什麽原由。“我的情感曆經其實很簡單,可是她卻讓我付出了太多的思慮。”“你喜歡過很多人吧?”“也許吧,隻是留在記憶中最深的隻有一個?”“她是誰,是你的初戀嗎?”蛛兒似乎對此感興趣,又不願意表現得太明顯。“其實那或者並不能算是戀愛,因為從來沒有相互了解過,或者那隻是一種單相思而已。”蠍子說到這裏,淚已經控製不住奪眶而出,他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也許是因為蛛兒拒絕,也許是因為對以往那份情感的眷戀。蛛兒看到他這樣,也許明白了什麽,“她對你一定很重要?”蠍子覺得不應該這樣脆弱,“其實也沒有什麽,假若現在可以選擇的話,也可能不是自己的。”“那隻是假如?”“其實我也並不完全了解,那更多似乎是一種謎一樣的東西一直停留在心底,……”“那你為何沒有去找她?”蠍子的淚終於流了下來,“是啊,為什麽呢?”多年以來累積的抑鬱似乎一下子湧了出來,他隻好抬起頭,望著皎潔的月亮,或者是想眼淚可以流回去。“在我快要畢業的時候,收到了同學的來信,說她已經嫁人了。”“那你之前沒有聯係過她嗎?”“之前的前一個新年我給她寫過一封信,可是沒有收到回信。”蠍子已經完全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而蛛兒靜靜地聽著,不時地問他些什麽。“她叫什麽?”“葉妍,小名燕子,是我小時的同學。”“她一定很美吧?”“那也許並不是用美來形容的,我記得最深的是她穿過一件橙紅色的上衣,真的很漂亮。”“你是不是很想她嗎?”“在見到你之前可能是這樣的,也許隻是一種夢而已。”蠍子逐漸地平靜下來,或者是因為蛛兒也不再那麽冷漠,變得溫柔了很多。“你愛她嗎?”“我並不了解,那可能更多是因為第一次的緣故?”“可那卻讓你記憶了這麽長時間,而且,……”蛛兒似乎覺得不該這樣,沒有再說下去。“對不起,本來這些並不應該現在講給你聽,我隻是覺得情感是值得珍惜的,……”“沒關係,那畢竟是你的初戀嗎?”“那你怎麽樣,你希望的他是什麽樣的?”“我也希望他非常地重感情,”蛛兒突然又轉移了話題,“那你以後沒有再談過戀愛?”“沒有,最多的也就見兩次麵?”“為什麽多了解一下呢?”“我也並不很清楚,我隻是會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是否願意和她一輩子在一起?’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就會放棄。”“那你為什麽老找我?”蛛兒問完這樣問題,忽然覺得這似乎並不需要回答,所以趕忙又說,“你這人還真有意思。”蠍子似乎並沒有察覺蛛兒的慌亂,因為他已經糊塗了,不過他還記得想和蛛兒在一起的願望。“其實我覺得和你很談得來,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自然,不過我並不想逼你和我在一起,我尊重你的選擇。”蠍子的話總是前半句很好,卻非要後麵補充一下,這有些畫蛇添足的味道。就象今晚的約會,本來蠍子是想表白對蛛兒的愛意的,卻成了對葉妍的追憶,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搞的。或許對於他而言,所有的情感都是一體的,他會將所有累積的情感完全地給予一個人,而他選擇了蛛兒。可蛛兒也許並不怎麽想,或者她會覺得葉妍已經占去了他的情感的部分,她並不是唯一的。在一起的時間對於蠍子來說總是太短了,他真的希望時間可以停止,讓他和蛛兒永遠呆在一起。蛛兒卻總是清醒的,“你該回去了,明天還要出差呢?”他有些戀戀不舍,“我送你回宿舍吧?”他把蛛兒送到門口,“那我就回去了?”“路上慢點!”蛛兒的關心讓蠍子心頭覺得很濕潤,這是蛛兒第一次這樣表達,聲音聽起來那麽溫柔。蛛兒說完就跑上樓了,蠍子望著她的身影,心裏感覺很痛,又覺得很美。

蠍子的愛情表白就這樣開始了,又這樣結束了。盡管蛛兒沒有答應什麽,蠍子覺得還是有進展,而且他已經經受過一次打擊,這次似乎不能再讓他那麽脆弱。隻是他並不了解他的表白又開啟了一種新的衝突,而這與那個葉妍總是息息相關的。下麵我稱葉妍為燕,因為在蠍子的日記是這樣寫的,而且蛛兒也一直這樣揶揄。這不僅僅因為他對燕的情感,而且因為他時不時總會將燕掛在嘴上,對於他而言已經說開的事就沒有什麽好掩飾的。或許蠍子對燕並沒有什麽,他說起過他大學第一年暑假時,發生了的一個故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玩那副兒時的彈弓,或者是為了懷舊,或者閑得無聊。更加嚴重的是他打不著麻雀,卻遷怒於燕子,她就落在街門橫梁上。因為人們很少對燕子有傷害,因為它被認為是益鳥,而不象麻雀那樣討厭。他隻是一彈弓,那隻燕子就跌落在地上,溘然而逝。他覺得很後悔,有覺得有一種害怕,隻是匆匆地將它拋到了街門的瓦上,逃之夭夭了。這件事他印象很深,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什麽,那是一個不詳的預兆。而這之後他對燕的所有思念,都隻是一種懲罰,是他應該付出的懺悔。他兒時很喜歡燕子,覺得它們象剪刀一樣的尾巴美極了,冬天的時候麻雀要占據燕子的窩,他會毫不留情地趕跑它們。也許所有的這些都是在那個葉妍離開後,他才會有的感受,他或許需要給自己一個理由,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錯過了什麽。蠍子的內心很單純,但想得非常地複雜,隻要有一點點的疑惑,他或者可以有千萬種可能的猜測。而對於燕的情感,那是他最初的寄予,而最終卻留下了一個未知的謎。或者更令他痛苦的是不願意揭開那個謎底,因為他知道那意味著他的夢被徹底地打碎,而那樣他將連想象的美都會失去,甚至失去所有的回憶,除了痛苦還留在心底。蠍子對於燕的情感並不為人所知,正如他寫的:

有一種情感始終埋在心底

沒有吐露

因為那種情感太深太久太難承受

沒有人能夠

讓我把這種情感表達

因為我很珍惜生活

我知道它不會讓我失望

多年以前的夢會變成真

等到那一天我將用這一切珍藏的情感

去換取一顆心

讓她與我同享

這世界最珍貴的“愛”

這是燕飛走之前的,還有一首是之後寫的:

唯有此時的安靜

能讓我有片刻的自由

身旁不再有人喧嘩、竊語

使我可以靜靜地想遠方的你

風吹窗的聲音

以為你就在我的近旁看我

可我什麽也看不真切

惟恐自己的雙眼已經蒙蔽

遠處偶爾的人語

以為你在與我說話

可我什麽也聽不清楚

惟恐我的雙耳失聰再也聽到你的心語

房門開了我看到了也聽到了

可看到的不是你

聽到的也不是你

那是一陣陣

從現實世界吹來的淒冷的風

蠍子的心似乎已經是冷的,因為那是一種無法言表的失去,是現實敲碎了他純真的夢。其實在得到燕已經走的信,蠍子當時並沒有多少的感覺,因為他已經有好些年沒有見到燕了。而且他與燕並沒有更多的接觸,所有的僅僅是一種相視的眼神,而這對於一個成熟的人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蠍子並不是不明白一些現實的東西,隻是他卻總是相信眼神的確在表達著什麽,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並沒有和燕在一起的熟稔,更加沒有一種分離的感受,因而他覺得並沒有什麽改變。可是在他一個人準備要新的開始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和燕在一起的機會,永遠不可能再有。這種失去是無法彌補的,就象一個人走過的童年,那或者就是“永失我愛”。他並不相信什麽來生緣,卻對劉德華那首《來生緣》有了說不出的感受,而且似乎可以唱得比所有的流行歌曲都要好。很多的東西也許隻有在自己親身感受後,才可以明白一些描述的內在,這可能是理解力的一個重要來源。人的意識有很多的區域我們還茫然不知,盡管人們都了解有一種叫愛的情感,可是真正可以體驗的並不多,甚至是鳳毛麟角。就象我們不知道苦是什麽,也不回真正明白甘的滋味,因為那是平淡自然的味道。蠍子此後就時常會夢到一些奇怪的情景,燕還沒有嫁人,已經離婚了,或者幹脆就回到過去的時光。從這點上夢可以緩解人對某種期許的欲望,不至於因為無法實現而精神分裂,或者說精神病是最長的一場夢而已。蠍子無法排解的心結壓抑著他,可是周圍的並不了解他的內心,即若是我也並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他遠離了人群,走進了哲學的世界,去尋找一個真實的答案。作為朋友是很擔心的,可是他總是躲著你,隻是看到他並不頹廢的樣子或者是放心的。他很多時候是憂鬱的,但對大多數人都保持著一種微笑,所以有同學說他的笑很頑強。直到快畢業時,他似乎才完成了自己的沉默,可是也有了一種淡然的習慣。蠍子並沒有因失去那種純真的愛而放棄自己,而是用沉默來自我調節,這可能要歸功於哲學這門學問。蠍子更加地可以理解這個世界,他也似乎明白了自己要一份怎樣的情感,若找不到他應該會獨身的。蠍子同樣也逐漸明白“失去的總是最好的”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他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朋友,而友情似乎也讓他感到了某種精神的慰藉。和他做朋友超越了一般的定義,因為更多的大家在溝通與交流心靈的東西,這對於我們這些做朋友的人來說,應該是值得欣慰的。燕已經成為他心中一個女神,這已經不是現實的一個女孩,而是象人類童年時期創造的所有的神一樣,是一種無法企及的夢。或者我們可以從他摘錄的一段英文理解他的心思:

You of mine,All of mine,I of mine,lover of MINE.

我的你,我的一切,我的我,我不朽的情侶。

這樣的他是很難找得到一個真正喜歡的女孩的,因為他的心似乎已經被一個最完美的形象所占據。可是也許他是幸運的,因為他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一個女孩,那就是蛛兒。在蛛兒這裏他似乎又找到了一種可能,盡管他有所忐忑,還是決定要走下去。有些東西似乎的確是注定了的,而其實這對於一個對愛孜孜以求的人來說,要麽他遇不到她,要麽他就會愛上她。這是一種等待,一種選擇,直至一種決定。蠍子開始並沒有注意到蛛兒和燕之間存在某種特別的聯係,因為他完全沉浸在一種愛的回歸中,蛛兒已經與他的情感過往融化在一起。隻是在他的愛變冷之後,他才明白蛛兒有時的無來由的怨恨來自哪裏,可是那對於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有時候我也相信蠍子說過的話,一個人的愛隻能給一個人,那個唯一的人。或者對於蠍子來說,所有的愛都起源於燕,而所有的愛都給予了蛛兒。隻是蛛兒對於此並不欣然,她或者寧願他將燕完全地忘卻,可是她其實也並不完全如此,也許正是因為他對燕的愛戀,才使她覺得他是一個值得愛的人。這其實很讓蛛兒矛盾,在這點上他反而比較坦然,因為他愛的真實的蛛兒,可是這似乎也隻能騙他自己而已。

蠍子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有時你並不能完全了解他在想些什麽,因為他所看重的有時我們並沒有注意到。他或者更在意的一個對蛛兒的愛的付出,感受的是一個過程,他同樣也希望有一個結果。隻是他並不以一個結果為目的,他希望給蛛兒一份完美的愛,而不是一個現實的追求。不過他並不想讓過程有多麽地**,多麽地羅曼蒂克,而他隻是想將心完全地交給蛛兒。所以他與蛛兒的愛幾乎是在悄然地進行著,很長時間裏我們並不知道他在談戀愛,開始的時候很少提及關於蛛兒的事。我想蛛兒也是這樣的人,周圍的人或者隻是知道他倆以前見過,而此後就沒有了情節。蠍子對蛛兒第一次真正的表白就這樣過去了,因為燕的出現,他將不得不麵對更多現實的不堪。而以後蛛兒以朋友的方式,不止一次地告誡他,“不要在一個女人麵前談另外一個女人。”而這對於蠍子來說並不能做到,一旦他的情感被錯誤地對待,燕似乎成為了他的擋箭牌。不過蠍子對於蛛兒的愛是真的,這並不需要懷疑,其實蛛兒也相信這一點,隻是她無法忍受他的一些東西,包括燕。蠍子要出差了,他或者隻是記得有了一次愛的表白,而且是他平生的第一次,可是其中發生的一切對他並沒有太多的影響。因為他對蛛兒的愛依然在繼續,並且變得愈加地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