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嫁

第140章 計謀

第140章計謀

感謝木槿1219 同學打賞的和氏璧,太感謝了,麽麽噠!

冬月連下了三天的雪,才緩緩放晴。

苦寒與饑餓交迫,城裏餓蜉遍地,百姓生活水深火熱。

盛京城裏都發生了乞丐搶商鋪東西的事,抓住了被死打一頓,照樣無濟於事。

淩青菀的二叔和二嬸次日也搬回了昭池坊,雖然他們沒個好氣。

老太太那邊,還是沒信。

景氏安頓好了之後,家裏收拾妥當,一切照舊,就派人去程家問,老太太什麽時候回來。

“二姑奶奶說,姑爺還在牢裏,老太太沒心思回來。家裏都是孝順兒女,怎麽不顧老太太死活?”去聞信的丫鬟是微雨,回來對景氏道。

景氏聽了,既好氣又好笑。

“到底是誰不知道孝順?”景氏無奈搖頭,“既然二姑奶奶孝順,還拉著老太太要挾我?”

“娘,您別理會!”淩青菀在一旁說。

這件事,淩青菀也知道。

二姑父的確是私吞了賑災的銀兩。這段日子,到處餓死人,朝廷開了國庫救濟,卻被貪官汙吏中飽私囊,層層盤剝。

這麽下去,還是要餓死人。

一旦餓死人,就有動亂。盛京城裏動亂的話,整個朝廷都不保了。

所以,這次誰敢動賑災銀兩,誰就是死罪。

已經砍了三名從三品的大員。好幾位底下的小官員。這個時候,就是敲山震虎,誰也不許打賑災糧的主意。

倘或程家姑爺沒有關係,現在早已定罪行刑了。

紀王到底跟程家姑爺是連襟,程家姑爺關在應天府,程家的二姑奶奶頻繁登門,甚至親自到了衙門,紀王不堪其煩,也不好見死不救。

因此,程家姑爺的案子。紀王擱置不審。想先關他半年左右,等這件事的風聲過去,再尋個理由放出程家姑爺。

這樣,就等於保住了程家姑爺的命。而紀王可能麵臨被禦史彈劾。

包庇貪汙犯。也要被彈劾。可能丟官。

程軒官小位低,現在沒什麽人留意他,紀王就大膽將他擱置下來。

紀王冒了這麽大的風險。將程家姑爺保護在獄中,程家卻不知足,非要讓紀王將程家姑爺放出來。

簡直不知好歹!

“娘,此前二姑父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在獄中,否則他在劫難逃。可是二姑姑呢,不知是愚蠢還是貪婪,非要做美夢想讓他出來,還官複原職。

他們家的太夫人,看似精明,這個時候也沒個主意,任由二姑姑胡鬧!”淩青菀說道。

說起這件事,淩青菀就覺得紀王著實好心腸。

幫旁人尚可,把程家卻是徒勞無功。別說感激了,他們不拉紀王下水,已經是萬幸了。

前些日子她二姑姑還說,想讓二姑父年前出來,希望紀王能網開一麵。

好像紀王是故意為難二姑父一樣。

豈不氣人?

丫鬟微雨道:“婢子一下人,都聽說菜市口砍了好些官員的頭,全是貪汙賑災糧的。二姑爺碰到這件事,能保住命已是萬幸,二姑奶奶和老太太,到底還有什麽不滿?”

景氏就苦笑。

“對啊。”淩青菀也道,“她們哪有半分感激?不僅不感激,還不知足。難道她們是想看著二姑父死嗎?”

“算了,別理會!”景氏道,“老太太愛回不回吧,反正家裏這些事也忙不過來。”

景氏就沒有再派人去程家。

家裏還有一堆事。

祖父則終於從紀王府回來。他回來之後,仍關在他自己的小書房,著書立說,不與家人罩麵。

景氏也忙著家務事。兩個月的清閑日子,終於結束了,景氏又開始忙裏忙外,馬不停蹄。

中途,石庭來了淩家兩次。

他也見到了淩青菀,把一些事告訴淩青菀。

“梅江彥乃戶部郎中,是懷慶長公主的勢力,最得懷慶長公主的信任。此人詭計多端,狡猾異常。他是懷慶長公主的智囊之一,懷慶很信任他。

這次賑災糧的案子,隻怕牽扯甚廣,我打算借這個案子,先除去梅江彥,斬去懷慶長公主的一條胳膊。沒了這個智囊,懷慶長公主遲早要自尋死路。”石庭對淩青菀道。

當初殺盧玉,是太後和懷慶長公主兩人。

她們的目的卻是完全不同。

太後是為了破壞長公主府和皇後的結盟,想讓皇後自亂陣腳,然後將皇後殺害,用太後自己的親信取代皇後,確保太後自己和王家的地位。

盧皇後野心勃勃,那幾年諸多排擠王家,想要盧氏獨占西北勢力。

豈有那麽容易?

盧、王兩族平分秋色多年,在西北各不相讓,豈能讓盧皇後壓製了王家?

所以,王氏集團授意太後,必須除掉盧皇後,換個沒有背影的皇後,這樣才好掌控。

殺了盧玉,果然盧皇後方寸大亂,心思全在後宮,絲毫不顧朝政和盧家。

那段日子,王氏和盧氏又重新恢複平衡。

而懷慶長公主殺盧玉,則是完全出於私心。她喜歡王七郎的容貌,想要王七郎做她的男|寵,絲毫不顧王七郎亦高門大戶子弟,有自己的尊嚴。

她被王七郎拒絕之後,打聽到王七郎和盧玉的關係,心生嫉恨,所以殺盧玉。

特別是盧玉壞了王家的孩子,太後和懷慶長公主於公於私都不會讓她活下去。

懷慶長公主荒|**無道,私下裏豢養年輕的美男子。和朝中諸多大臣來往親密,讓他們入她的幕下。

她自己躲在背後,所以朝臣皆曰太後的幾個女兒,行事低調。

其實,她們隻是聰明而已,行事可是半點都不低調。

王家幾百年的老牌貴族,對付皇權有他們自己的法則。這些經驗,自然也會教給幾個公主。而那四位公主,個個聰明聽話。

所以,太後的幾位女兒。表麵上行事低調。但是暗中勢力雄厚。

真正傻的,是汝寧長公主。她身為皇帝的胞姐,行事不知隱藏,公然幹涉朝政。朝臣對她多有不滿。

女人幹涉朝政。不管是長公主還是宮妃。都是大忌,遲早要被彈劾收拾的。

“好,你看著辦。”淩青菀道。

石庭要殺懷慶長公主。不僅僅是因為盧玉,也是為了他自己。

王七郎也是懷慶長公主和太後殺的。

“......我在內宅,父兄都不當官,出不上什麽力氣,倘或哪裏需要我,隻管告訴我。”淩青菀又道。

“不必了,我會同安二郎商量。”石庭道。

他見淩青菀似乎為自己出不上力氣而懊惱,就安慰她到:“我們現在還隻是在剪枝椏。等真正伐樹的時候,肯定需要你的幫忙。”

懷慶長公主是一顆大樹。

若不先將枝椏先剪去,砍樹會非常困難,而是還容易被垂下來的枝椏所打傷。

石庭現在做的,隻是剪去懷慶長公主的各方勢力。

朝中對懷慶長公主如此了解的,非王七郎莫屬了,那曾經是他的表姐。

石庭走後,安簷很快就來了。

他讓蓮生跟在淩青菀身邊,隻要淩青菀和石庭見麵,他立馬就會知道。

“和他說了什麽?”安簷問淩青菀。他似乎已經相信了盧玉幾分,說話沒有之前衝了,僅僅是詢問要事,沒那樣憤怒。

“他說,這次賑災糧被貪汙的案子,牽扯甚廣,他想趁機砍去懷慶長公主的左膀右臂。”淩青菀如實道。

“先要砍去誰?”安簷問。

“梅江彥。”淩青菀回答。

石庭是這麽告訴她的。

安簷知道梅江彥,長得頗為俊朗,為人卻心狠手辣。身居高位,行為不端。但是,官家頗為忌憚他,聽說他背後是王家。

不成想,竟然是懷慶長公主的私人。

安簷也聽他父親說過懷慶長公主的一些事,隱約傳聞那位長公主可不像朝臣口中那麽溫婉賢良。

安簷從淩家出來,順道走到了石庭府中。

這是他第一次登門。

石庭有些驚訝,將他迎接入府,沏茶相待。兩人在書房密談。

“怎麽除去梅江彥?”安簷開門見山,問石庭。

“......懷慶長公主的駙馬府上,總管事從祁州買回來一批糧食,足有一千石。先讓禦史彈劾駙馬牽涉案中,緊咬不放。”石庭道。

安簷挑了挑眉,問他:“聲東擊西?”

誣陷駙馬貪汙。駙馬犯事,涉及太後和長公主的顏麵,她們肯定要極力保住駙馬。那時候,懷慶長公主就分身乏術,沒有力氣去保梅江彥。

這就是石庭的聲東擊西法。

安簷覺得還不錯。

石庭回眸,看著安簷,眉宇間有了幾分微笑:“你安二郎身材魁梧,世人皆對你放鬆警惕,以為你高大魯莽。

卻沒人知曉,你安二郎天生敏銳多智,精明過人。旁人對你的誤解,是你的優勢,你將來能定有番作為。”

石庭很欣賞安簷。

安簷能一下子把石庭的意圖點出來,沒有半分疑惑,跟得上石庭的思路,石庭覺得他很不錯。

安簷頓了頓,沒接話。

“既你有了主意,就動手吧。”安簷冷冷道,起身告辭。

石庭卻攔住了他。

“你得幫我。”石庭笑道,“我在朝中勢力微薄,沒有你幫襯,我行事也頗為艱難。”

安簷沉默了下,坐了起來。

兩人開始密謀。

這些事,他們瞞著淩青菀。

很快,淩青菀就聽蓮生說,懷慶長公主的駙馬,涉嫌與朝臣合謀貪汙賑災糧。

“哦,聲東擊西。”淩青菀心想。

石庭是不會這麽直接去碰懷慶長公主這塊硬石頭的,她身後有王氏和太後。

所以攻擊懷慶長公主的駙馬,是為了讓她無瑕旁顧,從而打擊她的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