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頭鋪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聲東擊西

雲中城外,匈奴人的營帳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連綿十餘裏,將孤城圍得水泄不通。

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凝重。

左賢王,一個眼神銳利如鷹,麵容帶著幾分漢人斯文之氣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隻來自中原的精致瓷杯。

下方,呼延灼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自己在狼嚎穀的悲慘遭遇。

“大王,您要為我做主啊,那王戰簡直不是人,他就是個魔鬼,他用妖法,引動地龍翻身,我三千勇士,就這麽沒了啊!”

帳內的匈奴將領們,聽著呼延灼添油加醋的描述,一個個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三千精銳騎兵,其中還有一支萬夫長的親衛隊,竟然被五百南朝人給全殲了?

這簡直是開戰以來最大的笑話,也是最大的恥辱。

“妖法?”左賢王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呼延灼,你也是在草原上征戰了半輩子的老人了,什麽時候也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了?”

“大王,千真萬確啊!”呼延灼急忙抬起頭,指天發誓:“那爆炸,如同天雷降世,地麵被炸開十幾丈深的大坑,兄弟們連個全屍都找不到啊!”

左賢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呼延灼的恐懼不似作偽,他派去狼嚎穀查探的斥候也回報,現場確實如同被神罰過一般,慘不忍睹。

看來,安王送來的情報沒錯,南朝人的那種神火雷,威力確實驚人。

“你是說,王戰隻有五百人,而且他告訴你,他的神火雷已經用完了?”左賢王敲擊著桌麵,緩緩問道。

“是的,大王。他親口說的,當時那懊悔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呼延灼急忙將王戰的獨角戲繪聲繪色地複述了一遍。

“他還說,他人困馬乏,不敢來攻打您的大營,準備去偷襲咱們的糧草大營!”

“偷襲糧草大營?”

帳內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哈哈哈,這王戰是瘋了吧?他以為咱們的糧草大營是紙糊的?”

“區區五百殘兵,就想燒我們三萬大軍的糧草?真是異想天開!”

一名絡腮胡的千夫長站了出來,對著左賢王抱拳道:“大王,此事必有詐!”

“王戰此人,狡猾無比,我們上次在雁門關就吃過他的虧。他故意放出這個消息,一定是想引我們分兵,然後他好趁機逃跑,或者另有圖謀!”

“沒錯,大王,不可不防!”另一名將領也附和道。

左賢王抬了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

他沉吟了許久。

王戰狡猾,他當然知道。但呼延灼帶回來的情報,又太過誘人。

如果王戰真的彈盡糧絕,隻剩下五百殘兵,那這確實是徹底消滅他的最好機會。

隻要殺了王戰,大夏皇帝就斷了一條臂膀,整個北境的士氣都會崩潰。

到時候,別說雲中,整個河套平原都將是匈奴人的牧馬場。

富貴險中求。

“他想偷襲我的糧草,我就給他這個機會。”左賢王的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的決斷。

“傳我命令!”他站起身,聲音在帳內回**。

“命右穀蠡王,率領五千精騎,立刻前往糧草大營,在周圍設下埋伏。再調三千步卒,加強大營本身的防禦。”

“大王,這樣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為了五百殘兵,動用八千人?”絡腮胡千夫長有些不解。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左賢王冷冷地說道。

“我不僅要他死,我還要把他那五百北風騎,一個不剩地全部留下,我要用他們的頭骨,壘成京觀,讓南朝人知道,得罪我匈奴的下場!”

“至於我們。”左賢王看了一眼被圍困的雲中城,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繼續加緊圍城,給城裏的南朝人施加壓力。我倒要看看,他王戰是來救這座城,還是去鑽我給他準備的口袋。”

一道道命令,迅速從大帳發出。

匈奴人的大營,開始變得忙碌起來。右穀蠡王親率五千精銳,悄然脫離主營,朝著百裏之外的糧草大營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切,都被遠處山丘上,王戰派出的斥候,盡收眼底。

兩隻蒼鷹盤旋而起,向著鷹愁澗的方向,發出了特定的鳴叫。

……

夜如濃墨般化不開。

鷹愁澗因其地勢險要,兩側懸崖峭壁如刀削斧劈,連雄鷹飛過都要發愁而得名。

這裏是通往匈奴大營側後方的唯一捷徑,但道路崎嶇難行,自古以來便是兵家棄之不用的險地。

然而此刻,五百個黑色的影子,正如同猿猴一般,牽著戰馬行走在這條幾乎不能稱之為路的道路上。

北風騎的戰士們,用布條纏住了馬蹄和馬嘴,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行囊,裏麵裝滿了引火之物和猛火油。

“老大,您這路子也太野了。這鬼地方,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李逵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一邊壓低聲音抱怨。

“閉嘴,節省體力。”王戰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仿佛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

這張地圖,是他從老將軍魏雲的遺物中找到的。

上麵詳細標注了雁門關周圍所有的山川地理,甚至包括了這條被廢棄多年的鷹愁澗。

老將軍一生守衛北疆,早已將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刻在了心裏。

他或許從未想過,自己留下的這份心血,會在今天以這樣一種方式,被他的傳人所用。

“老將軍,看著吧。今天,我就用您教我的法子,給這群草原狼,送上一場永世難忘的煙火。”王戰在心中默念。

當他們終於走出鷹愁澗,來到一片開闊地時,遠處匈奴大營的輪廓和星星點點的火光,已經遙遙在望。

大營的規模,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龐大。

無數的帳篷,如同草原上長出的巨大毒蘑菇,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動手之前,我再說一遍計劃。”王戰將幾名校尉召集到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放火,是製造混亂。”

“陳平,你帶五十名弓箭手,潛入東側,那裏是他們的馬廄和草料場。給我用火箭,把他們的戰馬,全都驚起來!”

“李逵,你帶一百人,從西側突入,目標是他們的中軍帥旗和將領大帳。不用戀戰,砍倒帥旗就跑,能殺幾個官算幾個!”

“周平,你率領主力,隨我從正麵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記住,我們的核心戰術隻有一個字,跑!”王戰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點著了火就跑,攪亂了局就跑,打了就跑,絕不拖泥帶帶水。我們要像一群來去如風的鬼,讓他們看得見,摸不著,抓不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營,被燒成一片白地!”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都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