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頭鋪路

第十六章 造反

眾人哄笑起來,氣氛熱烈而融洽。

王戰看著他們,嘴角也噙著一絲笑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兵,能吃苦,能打仗,能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冷冰冰地插了進來。

“軍營重地,操練之餘,竟敢聚眾酗酒,成何體統!”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公子,身後還跟著四名披甲執銳的親兵。

來人麵容俊朗,卻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正是虎威營統帥魏雲的義子魏琛。

魏琛的目光掃過眾人**的上身,看到那些猙獰的傷痕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最後將視線定格在王戰身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

“王戰,你好大的膽子!”

“私自帶兵出營,進行這等自殘式的操練,還將他們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如今更是公然違抗軍紀,聚眾飲酒,你眼裏還有沒有軍法?還有沒有我義父?”

魏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篝火旁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奎等人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們拚死拚活訓練了一整天,流血流汗,好不容易能喝口酒吃塊肉,卻被人指著鼻子罵不成體統。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你他娘的是誰啊?”張奎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本就性如烈火,喝了酒之後更是壓不住火氣。

“我們兄弟們訓練完了喝頓酒,關你屁事!”

“放肆!”魏琛身後的一名親兵立刻拔刀出鞘半寸,厲聲喝道:“竟敢對魏公子無禮!”

“魏公子?”李四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冷笑道:“什麽狗屁公子,老子隻認我們的王戰十夫長!”

“就是,一個小白臉,懂個屁的練兵!”

“有本事你也跟我們一樣,扛著木頭跑十圈試試!”

九個漢子瞬間炸了鍋,一個個紅著眼睛,瞪著魏琛,那架勢仿佛隨時都要撲上去把這個錦衣公子撕碎。

他們剛剛才被王戰凝聚起來的血性和團結,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魏琛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這群在他看來如同泥腿子一般的大頭兵,竟敢當麵頂撞他。

“反了,你們是要造反嗎!”魏琛氣得渾身發抖。

“都給我住口!”

一聲沉喝響起。

王戰站了起來,擋在了眾人身前。

他的眼神平靜地掃過張奎等人,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原本群情激奮的九人瞬間冷靜了下來,雖然依舊怒目而視,卻都閉上了嘴。

王戰壓下了手下的兵,這才緩緩轉過身,麵向魏琛。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魏公子說得對。”

王戰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事。

“軍營之中,的確不該飲酒。”

“操練方式過激,致使弟兄們受傷,也是我考慮不周。”

“一人做事一人當,所有罪責,我王戰一力承擔。”

魏琛被他這幹脆利落的認罪態度搞得一愣。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此刻竟有些說不出口。

這感覺,就像是卯足了勁一拳打出,卻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魏琛臉色凝重,盯著王戰,冷聲道:“你倒是認得幹脆!”

“既然認罪,那就按軍法處置!”

王戰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好。”

一個好字,讓魏琛再次語塞。

王戰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沒有辯解,沒有求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這讓魏琛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王戰看著他,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開口問道。

“魏公子深夜到訪,就是為了問罪?”

這語氣,這神態,哪有半分階下囚的自覺?

反倒像是在質問。

無視!

這是**裸的無視!

魏琛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俊朗的麵孔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王戰,你這是什麽態度!”

“你以為我不敢辦你嗎?”

“來人!”魏琛猛地一揮手。

“給我把他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我看誰敢!”

魏琛話音剛落,張奎一聲暴喝,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直接橫身擋在了王戰麵前。

李四等其餘八人,也瞬間圍了上來,將王戰護在中間,與魏琛帶來的四名親兵對峙起來。

九個赤著上身的壯漢,身上還帶著訓練留下的血痕和泥汙,此刻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散發出的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氣,竟讓那四名裝備精良的親兵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想幹什麽?”魏琛又驚又怒:“要兵變嗎!”

“誰敢動我們十夫長一根汗毛,老子就先擰下他的腦袋!”張奎死死盯著魏琛,一字一句地說道,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對,要打就先打我們!”

“我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但誰也別想動十夫長!”

九個人的聲音匯成一股,在這寂靜的夜裏,如同驚雷炸響。

他們剛剛才被王戰從地獄般的訓練中拉出來,又用酒肉和真心換來了他們的信服。

在他們心裏,王戰早已不是什麽十夫長,而是能帶著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是能同生共死的兄弟!

誰要動王戰,就是要他們的命!

場麵一觸即發。

劍拔弩張,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魏琛帶來的四名親兵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麵對的,是九個剛剛從泥漿血水裏爬出來的瘋子。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讓他們心底發寒。

魏琛更是又驚又怒,他從未想過,在自己義父的營地裏,竟然會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甚至敢於拔刀相向。

“好,好得很!”

魏琛氣極反笑,麵容扭曲。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連同這個王戰,全都給我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一個沉穩如山嶽般的聲音,自眾人身後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場中所有的嘈雜和殺氣。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將領,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

他身披玄甲,麵容剛毅,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正是虎威營統帥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