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頭鋪路

第一百六十四章三十萬聯軍?本王回禮更精彩

中軍大帳之內,空氣仿佛被那隻血淋淋的斷手攥住,凝固成了冰。

油布包裹的木盒就擺在案幾中央,那隻斷手的手指蜷縮著,像是死前仍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無聲地控訴著、挑釁著。

巴圖癱在地上,涕淚橫流,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嘴裏反複念叨著右賢王瘋了。

大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英國公張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他身後的幾名京畿大營總兵,更是個個手心冒汗,脊背發涼。

三十萬聯軍!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不是屠滿帶領的五萬疲敝之師,而是集結了整個草原力量,以逸待勞、同仇敵愾的複仇大軍!

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內耗般的整編,軍心未穩。王戰的鐵腕手段雖然震懾了全軍,但也埋下了無數怨恨的種子。

用這樣一支成分複雜、人心各異的軍隊,去對抗三十萬如狼似虎的匈奴聯軍?

這仗怎麽打?

在他們看來,這幾乎是一個必死的局。

“王八羔子!”

一聲雷鳴般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李逵那魁梧的身軀霍然站起,雙目赤紅如血,死死地盯著那隻斷手,周身的煞氣幾乎凝為實質。

“他媽的,這幫草原上的雜碎,給臉不要臉!”

“老大下令吧!”

李逵鏘的一聲抽出腰間彎刀,刀鋒直指帳外,聲如洪鍾。

“俺現在就帶上三萬北風騎的兄弟,去把那狗屁右賢王的腦袋擰下來!”

“俺們北風騎,就算是死,也要從這三十萬聯軍身上,給俺撕下一塊肉來!”

他身後的北風騎將領們,亦是個個殺氣騰騰,群情激憤。

他們不怕死。

他們隻怕死得沒有價值。

然而,王戰沒有看他們。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平靜地落在那個木盒上。

他沒有憤怒,沒有驚慌,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意外都沒有。

他的臉上,反而慢慢地,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一種玩味的,帶著幾分欣賞,又帶著幾分憐憫的笑。

仿佛在看一個自作聰明,卻一步步走進陷阱的孩童。

他伸出手,無視了那血腥的場麵,用兩根手指,拈起了那隻斷手。

他將斷手舉到眼前,仔細地端詳著,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不錯。”

王戰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指節粗大,掌心滿是老繭,這是一隻握刀的手。”

“殺了使者用他的手來做回禮。”

“這位右賢王,有點意思。”

他的語氣,平靜得讓人心頭發毛。

張維看著王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人,他真的沒有感情嗎?

麵對如此**裸的挑釁和羞辱,麵對三十萬大軍壓境的死局,他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王爺!”張維終於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聲音幹澀地說道。

“敵軍勢大,我軍新編,不宜硬拚。”

“依末將之見,我等應立刻加固五原城防,同時依托雁門關天險,層層設防,堅壁清野,與敵周旋。”

“隻要能拖到冬天,草原上大雪封山,敵軍糧草不濟,自然會退去。到那時,我們再尋機反擊。”

這是最穩妥,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以空間換時間,用大夏堅固的城防,來消耗匈奴人的銳氣和補給。

這是曆代名將對付草原民族的不二法門。

帳內幾名京畿大營的總兵,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國公爺所言極是!”

“王爺,切不可意氣用事啊!”

王戰聽著他們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放下那隻斷手,轉過身,看向張維。

“國公爺。”

“你覺得,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收編了二十萬大軍,又在這草原上築起京觀,是為了什麽?”

“難道就是為了像以前一樣,躲在長城後麵,等著他們自己退兵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直刺人心的力量。

張維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王戰的目光,掃過帳內所有將領,最後落在了滿臉不甘的李逵身上。

“李逵。”

“是,老大!”

“你的爹娘,你的家人,是怎麽死的?”

王戰突然問道。

李逵一愣,隨即,滔天的恨意從他眼中噴湧而出。

“是被匈奴人衝進村子,當著俺的麵,一刀一刀殺死的!”

他的聲音,嘶啞而痛苦。

王戰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北風騎的將領。

“你們呢?”

“我全家被屠!”

“我妹妹被他們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兒子才三歲,被他們用長矛挑死……”

一聲聲血淚控訴,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那些京畿大營的將領們,聽著這些發生在北境的,活生生的慘劇,臉上的表情,從不安,慢慢變成了凝重,最後化為了一絲感同身受的憤怒。

他們雖然是天子親軍,但他們同樣是大夏的軍人。

王戰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聲音都停下。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鐵。

“本王要的,不是防守。”

“不是把他們擋在牆外。”

“本王要的,是進攻!”

“是要把戰爭,帶到他們的土地上!”

“本王要讓他們的女人,也嚐嚐失去丈夫和兒子的滋味!”

“本王要讓他們的孩子,也跪在地上,哭喊著,哀求著,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被燒成灰燼!”

“本王要用他們的血,來告訴整個草原。”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斬草除根!”

他的話,如同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所有北風騎將士心中的火焰。

“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

李逵等人振臂高呼,聲嘶力竭。

就連那些京畿大營的將領,也被這股滔天的殺意所感染,一個個熱血上湧,呼吸急促。

隻有張維,依舊保持著一絲理智,他焦急地說道:“王爺,可是三十萬大軍,我們如何主動進攻?”

“誰說我們要主動進攻了?”

王戰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維徹底愣住了。

不防守,也不主動進攻,那要幹什麽?

王戰走到巨大的沙盤前,那裏,是整個北境和草原的地形圖。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過,最後,點在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一個遠離五原城,深入草原腹地數百裏的地方。

“狼居胥山。”

王戰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又自信的弧度。

“國公爺,你熟讀史書,可曾聽過一句話?”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以告成功。”

張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

那是數百年前,大夏開國武帝,率領鐵騎,橫掃草原,追亡逐北,最終在狼居胥山築壇祭天,宣告不世之功的典故!

那是所有大夏將領,心中至高無上的榮耀!

可是……

“王爺,您的意思是……”張維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不錯。”

王戰的手指,重重地按在狼居胥山四個字上,他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與光芒。

“右賢王不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嗎?”

“本王,自然也要還一份厚禮。”

“他不是集結了三十萬聯軍,想在五原城下與我決戰嗎?”

“那本王,就偏不如他的意。”

“傳我將令!”

王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命張虎,率五萬兵馬,死守五原城,做出與敵決戰的假象。”

“命英國公張維,率十萬京畿大軍,為我軍後應,清剿沿途部落,斷敵後路。”

“本王,將親率三萬北風騎,及五萬京畿精銳,共計八萬鐵騎,繞過敵軍主力,星夜兼程,直撲匈奴王庭!”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大帳,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所有人都瘋了!

瘋了!

王戰一定是瘋了!

放棄堅城不守,反而要分兵三路?

而且還是用區區八萬騎兵,孤軍深入,去偷襲匈奴人的老巢狼居胥山!

那裏是匈奴人的聖山,是他們的根!

雖然主力被右賢王帶走,但留守的兵力,加上沿途部落的響應,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已經不是冒險了,這是在自殺!

“王爺,萬萬不可,此乃兵家大忌啊!”張維第一個站出來,聲嘶力竭地反對。

“老大,這太險了!”就連一向對王戰盲從的李逵,也露出了猶豫之色。

王戰冷冷地看著他們。

“兵家大忌?”

“在本王這裏,沒有兵家大忌。”

“隻有,勝者為王!”

他走到那個木盒前,將那隻斷手,扔到了巴圖的麵前。

“巴圖。”

“在,王爺。”

“本王也有一份回禮,要你帶給右賢王。”

王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告訴他。”

“他的大禮,本王收到了。”

“本王的回禮,會親自送到他的王庭,送到他女人的床榻上。”

“讓他洗幹淨脖子,在五原城下,好好等著。”

“等著聽,狼居胥山上,匈奴亡國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