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頭鋪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帝王一怒,雄城飛灰

轟轟轟!

天地間,隻剩下這唯一的聲音。

數百顆磨盤大小的巨石,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末日降臨的隕石雨,一遍又一遍,狠狠地砸在薊城那堅固的城牆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城池,劇烈地顫抖。

城牆之上,無數幽州軍士兵,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扔掉手中的兵器,抱頭鼠竄,哭喊著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但巨石無眼。

被砸中的人,瞬間化為一灘肉泥,連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

碎裂的石塊,如同最鋒利的彈片,四散飛濺,輕易地撕開他們身上那脆弱的皮甲,帶起一蓬蓬血霧。

慘叫聲,哀嚎聲,被那毀天滅地的轟鳴,徹底淹沒。

劉武呆立在城樓之上,如同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他親眼看著,自己耗費了半生心血,加固了無數次的,足以抵擋十萬大軍圍攻數月的雄偉城牆,在這聞所未聞的戰爭機器麵前,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塊塊地砸開,剝離,坍塌。

一道道巨大的豁口,出現在牆體之上。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體係,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便已是千瘡百孔,形同虛設。

“不,這不是真的!”

劉武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

他無法理解。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攻城器械?

這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

這是神明,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城外,龍驤軍陣前,那道白馬銀槍,如同天神般的身影。

趙雲!

他身後的又是誰?

那個端坐於臨安皇宮之中,算盡了天下人心的年輕帝王!

王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劉武的心底,升騰而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終於明白,王戰為何要圍而不攻。

他不是在等待自己糧盡。

他是在等待這些,足以顛覆整個冷兵器時代戰爭模式的,大殺器的到來!

他在用自己和這滿城軍民的性命,來向全天下,展示他那無可匹敵的,絕對力量!

好狠的心!

好毒的計!

“傳令!”

劉武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所有還能動的,都給本王上城牆!”

“用人命去填,用血肉去堵!”

“本王不信,他的石頭是無窮無盡的!”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再也無人執行。

他身邊的親衛,早已被嚇破了膽,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而城牆之下的幽州軍,更是徹底崩潰,如同無頭的蒼蠅,在城中四散奔逃,與那些同樣驚慌失措的百姓,衝撞在一起,引發了更大規模的混亂與踩踏。

整個薊城,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就在這時。

龍驤軍的石雨,突然停了。

那令人窒ึง的轟鳴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可怕的死寂。

劉武喘著粗氣,扶著殘破的牆垛,向城外望去。

他看到。

龍驤軍的陣中,再次推出了數百輛馬車。

這一次,馬車上裝載的,不再是巨石。

而是一個個巨大的密封的陶罐。

劉武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他心中那不祥的預感,已經強烈到了極點。

“放!”

趙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數百個陶罐,被投石機高高拋起,越過殘破的城牆,落入了薊城之中。

陶罐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碎裂開來。

一種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從中流淌而出,迅速地蔓延開來。

城中的軍民,好奇地看著這詭異的**,不知所措。

下一秒。

龍驤軍的陣中,萬箭齊發!

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箭矢。

而是無數支,箭頭上綁著浸了油的麻布,被點燃的,火箭!

火箭如火龍,呼嘯著落入了薊城。

當第一支火箭,接觸到那黑色**的瞬間。

“轟!”

一條恐怖的火龍,拔地而起!

火焰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沿著那黑色**流淌的軌跡,瘋狂蔓延!

街道變成了火河!

房屋變成了火炬!

那些沾染了黑色**的人,瞬間被火焰吞噬,變成了一個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發出不似人聲慘叫的火人!

水無法澆滅這種詭異的火焰。

在地上翻滾,也無法撲滅。

它就像附骨之疽,會一直燃燒,直到將人,活活燒成一截焦炭。

“妖術,這是妖術啊!”

“魔鬼,他們是魔鬼!”

僥幸未被波及的軍民,看著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精神,他們的意誌在這一刻,被這熊熊燃燒的,無法熄滅的魔火,燒得一幹二淨。

“降了,我們降了!”

“開城門,快開城門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如同瘋了一般,向著早已殘破不堪的城門湧去。

他們要逃離這座火獄!

他們要向城外的魔鬼跪地求饒!

城樓之上。

劉武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衝天的火光,聽著那淒厲的慘叫,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炙熱的死亡氣息。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那顆梟雄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

敗得毫無懸念。

他引以為傲的雄城,他麾下的十萬大軍,在王戰那神魔般的手段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哈哈哈!”

劉武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自嘲。

“王戰,本王服了。”

他緩緩地拔出了腰間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戰刀。

他沒有選擇投降。

他知道,對於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國賊而言,投降隻會換來更極致的羞辱。

他要保留自己,作為一名武將最後的尊嚴。

他橫刀於頸。

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城外,那片黑色的,如同鐵幕般,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的軍陣。

“王戰,你贏了。”

“但你記住,你用神魔的手段,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終有一日,這滔天的業火,也會將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

一道冰冷的刀光,從他身後,一閃而過。

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李逵提著他那柄還在滴血的巨斧,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城樓之上。

他身後,是數百名通過雲梯,早已悄然登城的龍驤軍銳士。

“呸!”

李逵一口濃痰,吐在劉武那無頭的屍身之上。

“俺家陛下說了,你這種雜碎,連自裁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把抓起劉武的頭顱,走到城牆邊,高高舉起。

“劉武已死!”

“爾等還不投降!”

那洪亮如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混亂的薊城。

城中,那早已崩潰的軍民,在看到那顆熟悉的頭顱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瘋了一般,衝向城門,用刀,用劍,用身體,撞開了那早已搖搖欲墜的門栓。

轟然巨響中。

薊城的城門,緩緩打開。

城外。

趙雲麵無表情地看著那洞開的城門,看著那些爭先恐後,跪地投降的幽州軍民。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亮銀槍。

“傳令。”

“入城。”

“凡幽州軍將校,凡劉氏宗族,凡曾與金狼部落有染者。”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一個不留。”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