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天使和鬼人
一夜無聲,月沉日升。
漆黑的山洞中,被隔開來的一片空間內,旗木白**著上半身盤膝坐在空地中間,腳底下是一個以十六枚苦無為基點的封印陣法,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好似螞蟻一般被日向刹那刻畫成陣法,隨後蔓延著爬上旗木白**的上半身,最後聚集在後脖頸的勾玉咒印上,圍成一個圓圈包圍住咒印。
“封邪法印?”旗木白看著這有些眼熟封印陣法,疑惑的問道,身上密布著蝌蚪文中蘊含著的查克拉,讓他的傷口蠢蠢欲動。
“你知道封邪法印?”日向刹那詫異地問道。
“嗯,以前見過。”旗木白點點頭,這幅熟悉的場景他的確看過,不過不是這一世,而是在上輩子的電腦上看到的。
“這是我自己講封邪法印的一些封印陣法加以改動的封印術,效果要比單獨的封邪法印好一些,但根除同源,和封邪法印一樣還是以你的意誌為基礎,若是你的意誌力動搖的話,咒印便會失控。”
日向刹那解釋道,然後指著旗木白右手腕上的靈廷銀鐲,遲疑的說道。
“還有這個銀鐲,你能取下來嗎?”
旗木白搖搖頭,看向靈廷銀鐲的視線有些沉重,隻要有所注意就會發現,連封邪法印的法陣都在避開這枚小小的銀鐲。
“嗯,那無所謂了,請稍微忍受一下。”
日向刹那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去分享給他人的。
“放心吧,來吧,區區封印咒印的痛苦而已,再痛,也不過隻是一瞬間而已,”旗木白搖搖頭,豪氣萬丈地說道。
耳畔傳來日向刹那結印的風聲,隨後一隻冰涼的手抵靠在後脖頸上,隨後而來的,便是熟悉的疼痛如潮水。
…
“好了。”良久之後日向刹那鬆開手,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麻煩了,刹那姐。”旗木白看著自己上身消失的蝌蚪文,笑著開口說道,視線瞥到日向刹那清秀的麵孔上那被白布包裹住的額頭,心中不由得一歎。
滴水之恩以湧泉相報!
隨即在心底打定主意有機會便幫一下吧,低頭看了一眼靈廷銀鐲,以屍魂界千年傳承應該有辦法吧!
雖然不知為何,自從自己用出了瞬步後,這靈廷銀鐲好像有了變化,現在沒有了動靜,甚至連夢中的庭院都不再出現。
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
時間再過去一周。
空曠的山洞內隻剩下旗木白一人獨自休養生息,調養著渾身的傷。
傷勢太重了,自從進入到水之國後連番的戰鬥,絲毫沒有停歇修養的時間,讓旗木白舊傷沒好,新傷便堆疊上去,用日向刹那的話來說,長此以往下去,久積內外傷的旗木白,遲早不用戰場上的敵人動手,自己便會死在被舊傷侵蝕的身體上。
而這一周則調配時間讓旗木白專心養傷,也讓他在這一周時間內,品嚐到了久違的睡眠是如此的軟綿延長舒適。
靈廷銀鐲沒有反應,夢中的那個庭院,那株櫻花樹也再沒出現過,若非手中的千本櫻還傳來根除同源地親切感,旗木白幾乎快要以為那夢中的一次次對打、廝殺,真的隻是一場夢。
“噠噠噠…”
寂靜的山洞中傳來腳步聲,旗木白鬆軟的姿態頓時一變,漆黑的山洞中閃過一絲森寒的亮光,千本櫻已經出鞘一指。
視線逐漸明朗,人影也出現在旗木白瞳孔中。
灰白衣衫近乎襤褸,臉上掛著大大咧咧的笑容,後背破舊的忍具包裏露出一角同樣磨得發白的書冊。
新源太一的模樣。
“暗號?”旗木白冷冷地說道,手中千本櫻仍未歸鞘,正一分分地向外挪移,森寒的刀刃顯現在空氣中。
“暗號!”旗木白再次重複,山洞中的濕冷空氣好似讓他感覺到有些受涼,他拉了拉衣領,眼神依舊放在新源太一身上。
“啊?暗號?”新源太一撓撓頭,沒有理會旗木白眼眸中蘊含著的森寒冷意,自顧自的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屁股和座位之間沒有絲毫縫隙。
“你啊!”新源太一無奈的說道,渾身凜冽的氣機頓時散落開來,從新源太一手中接過食物邊吃邊說,“我們的暗號是,留守的人整理衣領,回來的人撓頭,一個星期了啊,太一你還記不住嗎?”
“沒必要啊。”新源太一嘴裏塞滿食物,被噎的翻了翻白眼“就著犄角旮旯,有沒有美好的小姐姐,誰會來啊!”
旗木白聞言一窒,扭了扭肩膀,整整一周時間用來養傷,不太活動,讓他渾身骨頭都有些發癢,隨意的問道。
“隊長呢?”
“不知道,沒準偷偷找個地方去看小姐姐洗澡了。嘿嘿…不對,應該是被**熨帖的小相公,宇智波鼬那種的!”
新源太一眼中泛著猥瑣的光說道,賊眉鼠眼的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是一個皮條客。
“算了,我去前麵鎮子裏看看,先去河裏洗個澡,換套衣服,渾身都餿了。你去不去啊,太一。”旗木白皺了皺眉,這次計劃關乎到自己等人的命,他可不敢像新源太一這般沒心沒肺,抱著一本小黃書就和抱著整個世界一樣。
“嘁,矯情,上上個月不是才洗過嗎?你自己去就好了,我親愛的美子醬在等著我呢!”
新源太一擺擺手,握著小黃書,呼吸有些急促。
“嗯,那我先走了。”
…
走出山洞,有些熱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身上那些剛剛結巴的位置又開始散發出又疼又癢的感覺。
輕輕拉開衣領,旗木白屏著呼吸,看著密布在自己身體上褐紅的傷疤,猙獰盤旋的好似一條條惡心的長蟲。
繃帶、藥品、軍糧丸等自己小隊帶來的補給在五天前全都消耗幹淨了,為了避免在水之國被霧忍發現,就連身為女子的日向刹那自從進入到水之國就沒在清理過自己。
火影世界各種各樣的忍獸能力都為要在小隊眾人的神經上。
洗澡不過是一個玩笑,真正的目的卻是去前方的那個“小鎮”。
那個堪稱“魔窟”的小鎮!唯一還存在的理由,那便是那裏是黑市的一處駐點。
“小鎮”內全是廢墟,殘破的小鎮中來往之人大多蒙麵,用披風蓋住有關自己的所有情報,不時從廢墟上略過的忍者身影是這片空間唯一有著生命力的東西,然而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慘叫,生命隨之消逝。
旗木白帶著麵具,身上披著一件褐色的披風,是從路邊一個屍體上麵撿來的。
很難想象在這樣的近乎地獄的地方,居然會有人憐憫一具屍體。
然後旗木白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灰布麻衣,黑發明眸,堪稱秀美的麵容還殘留著三道血跡,然後他艱難的將前一刻還想要他性命的忍者屍體,合攏雙眼,蓋上披風。
殘酷的人間,卻有天使。
可惜,天使身邊站著的,卻是背負著斬首大刀的鬼人。
桃地再不斬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