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本能
“啊！”
慘叫聲連綿不絕，鮮血和肉塊齊飛，銀白的刀浪平鋪掠過一個又一個根部忍者，蔓延而開的殺氣籠罩在旗木白身周，濃鬱的殺氣好似來自地獄的修羅。
“怎麽回事，幻術無效？怎麽比之前更為悍勇了。”團藏這下終於慌了神，饒是以根部之人出了名的不怕死，此刻也被旗木白所驚退，隻能全部手持苦無圍繞住旗木白，不敢動彈。
“不，幻術還是有用的，他解不開幻術的這個致命缺陷是真實的情報，那麽為什麽會這樣，好似被解開了枷鎖的修羅夜叉。”
團藏看著佇立在人群正中心的旗木白，雙眼無神，明顯已經陷入了幻術之中，身旁兩個幻術忍者身上湧動著的查克拉也表明著幻術生效了，但為什麽他還在廝殺？
時間回到半分鍾之前。
旗木白豎刀立在胸前，眼神冷冷的看著團藏和團藏身邊兩個根部忍者，慢慢地，天空變得血紅，四周的根部忍者突然全部消失，變成一顆顆粗壯的大樹，大樹枝蔓蔓延，牢牢地困住了旗木白。
幻術，如此看來隻能是幻術了。旗木白咧嘴，齒縫間散發著陰冷的殺氣，索性閉上了雙眼，放鬆下心神，放空了一切，丟棄了一切。
那是在到達火之國邊境的第一個夜晚，那夜的月色也和今天這般明亮。
“喂，千本櫻，幻術，為什麽會成為我的致命缺陷啊？”旗木白陡然睜開雙眼問道，無奈的撓了撓臉頰，不知何時千本櫻竟然平躺著漂浮在半空中，視線清涼的俯視著旗木白，柔順的黑發散落在旗木白的麵頰上。
“幻術針對精神，針對靈魂，白的靈魂不全，自然對幻術沒有任何辦法。”
“那怎麽辦？”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樣的結果，旗木白還是有些喪氣，靈魂到底如何補全啊。
“靈魂雖然受限，但身體又不受限，中了幻術又何妨？”少女用著清泉一般的聲音說道，忽然飄下來，輕輕地坐在旗木白的胸膛上，寬大的袖子覆蓋在旗木白的眼睛上，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身體受靈魂控製，靈魂受限，身體又如何不受限？”
旗木白氣急敗壞的掀開眼睛上的和服，不一會和服又自動飄到他的眼睛上，一人一刀，來來回回就好似賭氣玩鬧的孩子。
“本能。”
“本能？”旗木白詫異，心底考慮著自己要不要把那一套著名的理論說出來，有關王和他的坐騎之間的差異。
“沒錯，本能。”少女消失，化作千本櫻太刀，清泉般的聲音在旗木白耳邊輕輕響起。
“當你昏迷過去了，靈魂、大腦，不再能夠控製身體的時候，你的身體會忘記呼吸的本能嗎？你的心髒會忘記跳動的本能嗎？那麽，中了幻術的你，為什麽會忘記揮刀的本能呢？白。”
將揮刀變成一種本能？旗木白滿眼的不可能。
“呼吸，心髒跳動，這些都是生存的本能啦，怎麽可能把揮刀變成這樣的本能！”
“生存的本能？白，揮刀也是生存的本能啊，你隻有揮刀，戰鬥下去，廝殺下去，才能生存下去，隻有將廝殺變成你的本能，你才能生存下去。”
“將廝殺變成如同呼吸、心髒跳動的本能？那不就是一頭瘋狂的野獸了嗎？”
“靈魂受限，你又怎麽能說自己不是一隻野獸？靈魂受限，你的身體隻不過是一塊會動的肉塊罷了，所以，去感受那些生存的危機，將廝殺成為你的本能。”
“到了那時，所謂限製靈魂的幻術，將不再能阻擋在你前進的道路上了。”
旗木白一愣，突然後頸發涼，身體從**滾下地麵，看著突兀插在枕頭上的千本櫻，沉默不語，這是要親自動手來鍛煉出廝殺的本能嗎？
……
“遠超投射苦無手裏劍，用忍術！”團藏冷靜地看著眼無光澤，隻是勉強提著長刀的旗木白出聲指揮道。
“土遁，土流彈！”
一名根部當先結印出手，土遁忍術澎湧而出，卻隻見在忍術降臨到旗木白的那一刻，原本呆立不動的旗木白突然握緊了手中長刀，頭也不轉的一刀劈開忍術，進而腳下竄動，準確無比的出現在忍術施法者麵前，手中長刀銀白色刀光如雪浪，瞬間將根部忍者劈開，這還不算，緊接著刀光繚繞，直至根部忍者變成無法辨認的碎肉，這才停下了揮刀，回複到之前呆立不動的木然模樣。
眼神無光，低垂著腦袋，手裏長刀將握為握，渾身縈繞著隻讓人惡心的血腥味道。
旗木小院內一片壓抑的寂靜，荒涼恐慌的氣息如火熊熊燃燒，每一個人都不敢妄動，身體的每一個關節仿佛都已經僵硬，冷汗從額頭劃過，落入眼眶，再滑落地麵，在地麵一片濕潤的血泥中濺起一片漣漪。
“解除幻術。”饒是見慣了戰爭廝殺的團藏也隻得讓幻術解除，若說沒中幻術之前旗木白的殺氣如大江拍岸，那麽中了幻術之後則是巨浪滔天，欲卷星辰。
片刻之後，旗木白的手臂微動，瞳孔裏的光澤重新顯現，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抬頭看著團藏，嘴角似笑非笑。
“咦，團藏大人，幻術不是你們準備的殺手鐧嗎？怎麽解除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那個姿態。”
“怎麽回事？本能啦，本能。把揮刀、廝殺變成本能，變成如呼吸的本能。”旗木白的笑容在根部忍者眼中如同惡魔的微笑，“如果說還殘存理智的我是一把帶鞘的刀話，那麽當陷入幻術之後的我，就是去了刀鞘的長刀，不將麵前的一切砍成粉碎不會收手的。”
把揮刀、廝殺變成呼吸一般的本能！不可能吧。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算了，嬉戲到此結束，。”旗木白突然歎了一口氣，立刀在胸前，“散落吧，千本櫻。”
千本櫻立時變成櫻花花瓣片片飄飛，一時間，不大的庭院內充斥滿了唯美的櫻花雨，落英繽紛，如夢似幻。
“啊！”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打破了這片夢幻長劍，花瓣過處，如鋒似刃，切割開一道道傷口，鮮血渲染，將漫天的花瓣染得越發的鮮豔。
這！就是殺死那個雲忍的術式嗎，難怪除了一隻手臂外再找不到任何屍骨！團藏眼睛睜大，瞳孔猛縮小。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