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奢侈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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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然忘我的蕭湄,仿佛來到無盡虛空,一朵朵靈魂碎片所化的幽幽靈火浮動如螢,引得她童心大發捉著螢火蟲兒玩得不亦樂乎,卻不曉得這就是靈魂碎片,捉到手又放了,再捉再放,到後來這些靈魂碎片都不再抗拒她,反而聚攏來,圍著她翩然飛舞。
“這樣也行?”玉老苦笑。
蒼獒不明所以的問:“怎麽了?”
也不解釋,玉老揚手一劃,拖曳出一片有影像活動的光幕,在空中凝而不散。那影像自然是蕭湄的靈魂體與那些靈魂碎片嬉戲的情景同步播放。
“這,也太扯了吧。”蒼獒搖頭苦笑。從古至今,入侵的靈魂體,哪怕是失去意識的靈魂碎片,沒聽說過會跟本主的靈魂體友好相處的,相互都是不滅不休的結局。
隨著靈魂碎片聚攏來,蕭湄又玩起了拚圖遊戲。
蒼獒跟玉老看得著實無語。反正玉老有本事把那黑色泥狀物裏的靈魂體打碎,也不怕它恢複對蕭湄產生危害,所以他跟蒼獒都沒有替蕭湄擔心,都有些期待看蕭湄把這靈魂碎片拚成什麽怪物。
靈魂碎片最終拚的是兔子的形態,渾身漆黑如墨,眼卻是空洞的沒有瞳仁,也不曉是是被玉老剛才打爆了,還是以前就受傷了。最奇怪的是在最後一塊靈魂碎片拚好後,它全身上有閃光的符文次第亮起。
“符文,往簡單了說就是用來溝通宇宙內所有能量元素的符號,按照各種排列搭配起來,達到各種不同的效果,分別可以調動五行能量及雷、電、風等能量物質。”
念出次第亮起的符文所代表的意思,蕭湄的心一點點沸騰起來,“小兔子乖乖是要告訴姐姐怎麽製符麽?”
空洞沒有瞳仁的眼看著虛空深處,小兔子身上的符文不停的閃爍,竟然是一篇製符綱要,顯然是要指點蕭湄製符,這讓她製符的熱情如同火山一樣徹底爆發出來。
相視一眼,玉老也跟蒼獒一樣眼裏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兔形魂體表麵的符文閃光全部閃過一遍後,一本洋洋萬言的《製符精要》,不知不覺的就銘刻在蕭湄腦子裏。裏麵記載的東西,按她的看法是大學教材,而她目前屬於小學一年級的水平,僅僅認得單個的符文,要想弄懂教材裏講什麽,難度不亞於讓一隻螞蟻去翻越一座高山,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了事。
前世裏,不愧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中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女,蕭湄很快就找到了學習的方法。她首先把符文一個個找出來,像化學元素表那樣排列起來,再研究它們的排列組合規律,所以盡管對製符一竅不通,她也慢慢能啃動那高深的製符大全了。
蒼獒無聊的坐在旁邊,也不打擾她。它有些納悶,這個好動的丫頭怎麽忽然這麽坐得住了。玉老則好奇的跟著蕭湄研習製符。
很詭異的,掉在地上的黑色碎片,在兔形魂體拚接完時自行拚接,等到玉老注意到,黑色碎片已經變成一張張方方正正的空白卷軸,也不再是那漆黑的顏色,而是黑色稀釋後的鉛灰色,這讓見多識廣的他也叫:“真是邪門啊!”
蕭湄被玉老這聲驚叫喚醒來,有些怔忡的望著玉老說:“什麽邪門啊?”
指著地上自動拚接好的黑色“這是在上古時代也千金難求的極品空白卷軸啊。”
財迷本色盡現,蕭湄彎腰飛快的揀著卷軸,嘴裏還問:“空白卷軸,是什麽東東?很值錢不?拿出去賣有市場不?”
“我沒聽到這丫頭說什麽,蒼獒,你呢?”玉老扭頭麵色古怪的看著蒼獒。
“隻能說,沒見過這麽財迷的。”蒼獒相當直接的說。
明白自己犯了常識性的錯誤,蕭湄卻理直氣壯的說:“拜托,我是新手,剛入行,你們這些老前輩有義務幫新人掃盲而不是打擊。”
“蒼獒,看在她難得虛心的承認你是老前輩的份上,給她指點一下吧。”玉老半開玩笑的說,這也等於是說他不屑回答這麽幼稚的問題。
“沒什麽好指點的,有這空白卷軸,花錢請符師製成符文卷軸之後,就價值連城了。沒誰傻到拿這空白卷軸去賣的。”蒼獒答完,看到蕭湄異樣的目光,心裏不禁有些發毛:“怎麽,我是如實說的。”
咯咯一笑,蕭湄語調誇張的說:“姐知道你是如實說,但姐就不明白你明明是獸修,怎麽會懂製符的?”
明白讓這丫頭給戲弄了,蒼獒沒好氣的說:“用你們人類的話說,沒吃過豬肉,總看到過豬跑路吧。當初可沒少人類修士拿極品卷軸砸本尊!”
好玩,“本尊”這詞兒都冒出來了,看樣子把蒼獒氣著了,蕭湄皮皮的笑道:“話說,蒼,有沒想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自己製符去砸那些用符砸過你的家夥。”
“你的舌頭有沒有被牙齒咬啊!”蒼獒翻了個白眼,惹得玉老也莞爾失笑,它又歎道:“被鎮壓在絕靈陣裏這麽多年,當年的仇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總有漏網之魚的嘛。蒼,跟我學製符吧,很好玩的。”蕭湄非常熱心的說。
“你還是直說想幹嘛吧!”再遲鈍,蒼獒也想到其中怕是有古怪了,狐疑的打量著蕭湄,想弄清楚這古靈精怪的丫頭打什麽主意。
“嘿,點撥你咋就這麽難呢!為表示姐不是強迫要拔你的毛製符筆,完全是你自願,耗費了姐好多的唾沫星子唷!唉,不容易啊不容易。”蕭湄搖頭晃腦的歎,還揮手作拭汗狀,那頑皮勁兒讓玉老失聲而笑。
發現越來越難生這丫頭的氣了,蒼獒很是鬱悶的說:“就是拔幾根毛,直說好了,拐這麽大的彎子,你不累啊!”
伸手在蒼獒脖子上一拍,蕭湄慨然道:“姐這不是要表示尊重你嘛,怎麽說咱們也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並肩作戰,共過患難,即便現在沒法讓黎木頭跟你解除契約,姐還是應該給予應有的尊重嘛。”
“你肯讓我恢複自由!”蒼獒一呆。它知道隻要蕭湄開口,黎青琰絕不會反對,這件事就是板上訂釘的事了,但它卻感到這麽的突然,以至於都沒有感到過欣喜。
“姐一向說話算話,不過你分出的那縷神魂,已經給了小黑,就不能再收回來了,這是我的一點私心,希望你能同意。”說到這裏,蕭湄認真起來。
“你說了算吧。”蒼獒幹巴巴的說。
“那就一言為定了。”蕭湄狡黠一笑,突然在蒼獒頸上拔下一撮如豪刺的毛,看著它吃痛的樣子,淘氣的大笑。
“真是淘氣的丫頭!”玉老笑斥一聲,手僅虛抬,蕭湄抓在手裏的那撮毛就自動飛到他手裏,然後他重又回了玉琅寰天。在那池寒水之側的選了根鐵木枝,削成筆的形狀,再綁上獒毛,一支符筆就製好了。
拿著玉老交到自己手上的符筆,蘸上蒼獒主動提供的靈獸血,蕭湄開始學習畫符。首次試水她選了一個最簡單的零階卷軸。上古那些符師要是知道她奢侈到用極品空白卷軸來製零階卷軸,符筆跟所用的靈獸血又是蒼獒這種級別靈獸的鮮血,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複活過來再找塊豆腐撞死。
旁觀的玉老跟蒼獒倒沒覺得蕭湄是暴殄天物,是可恥的浪費,反而對她的試製抱有極高的期待,比她自己還要緊張。
“不要緊張,第一次製符,失敗是很平常的,反正空白卷軸跟鮮血都充足。”
本來不緊張的,讓玉老這麽一念叨,蕭湄反而緊張起來,動作小心到了極點,身子連顫都不敢顫一下,眼睛隨著筆尖一點點移動,神情中透著專注。
符筆尖下,一個個血紅色的符文畫出來,流暢的搭配在一起,符文和符文之間,就像有一條線勾連粘接,當最後一筆落下,空氣中遊離的能量物質仿佛受到某種牽引,一絲絲全部流進符文中,整個卷軸上的血色線條都爆發出異樣的光彩,蕭湄連眼皮也不敢眨一下,直到光華斂去,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玉老,蒼,看到沒有,我成功了,哇哈哈,這是個曆史性的時刻,我讓上古製符術重見天日!”蕭湄意氣風發的揮臂大笑。
“不得不說你真是有兩把刷子,在今天之前,你對製符還一竅不通呢。”蒼獒歎道。
玉老這時倒想給蕭湄澆點冷水,免得她自信心膨脹,“極品空白卷軸跟高階靈獸血,本來就是成功率的保證,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衝玉老皺了皺鼻子,蕭湄很有些不爽的說:“嗯哪,還需要符筆也是高階的呢!”
“知道就好,這麽豪華的配置,製作零階符文卷軸還要失敗,老頭子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認得你這丫頭了。”玉老挺像那麽回事的教訓道,隻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泄了他的底。
“嫉妒,玉老是在嫉妒湄兒,嘿嘿,不解釋哦。”
“是啊,拿高階靈獸血加高階符筆,在極品卷軸上畫零階符文卷軸的不入流的符師學徒哦,怎麽不讓老頭子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