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山雨欲來
(放假了哦)“哦,你這樣謹慎是對的。”
“這不是謹慎,是保命的需要啊。真不知道當年,就你這比珍珠雞大不了多少的腦子,怎麽還被家中長輩們認為是可用之材的。”本來還想損一下月晴的,看她臉色實在差得可以,蕭湄才把舌尖的尖酸嘲弄咽了回去。
“是啊,我是沒腦子。”黯然歎罷,月晴閉緊了眼,看得出來她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所有的歡樂與痛苦,回味如昨,是那麽的清晰,心頓時有如撕裂般的痛。
不想讓自己憐惜月晴,蕭湄故作淡然的起身說:“嗯,你先歇歇吧,族人遷來的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休息好了,我會讓人帶你去藏書閣,藏寶閣裏有你需要的,也可以隨意取,不過,要注意別引起龍天烈的懷疑。那家夥太陰險了。”
睜開眼,迅速的拭去眼中滾落的淚珠,月晴大感意外的問:“可以在你這兒的藏書閣跟藏寶閣裏隨意取?你對我這麽放心?”
“難道姐還怕你把東西私吞了不成?你吞得進去嗎,看撐不起死你!”沒好氣的搶白一句,蕭湄又叮囑道:“你自己當心,那龍天烈對月音肯定有所圖謀,搞不好月音的毒就是他下的黑手。”
疑惑的望著蕭湄,月晴猶疑道:“這不可能吧,月音沒有妨礙過他呀,記憶中他也沒有要求月音做過什麽,月音行動也很謹慎的。”
“直覺,姐的直覺一向很準。”說不出為什麽,反正蕭湄就覺得龍天烈對月音不懷好心,想想,她又問:“總之,你要加倍小心。還有,龍天翼他們此行究竟是不是隻有陪你尋醫,有沒有還帶著別的秘密任務?”
“月音是個相當單純的姑娘,是被逼到那一步,才開始學會用心思的。因為她的弟弟闖了禍,而弟弟自身又重傷昏迷至今。讓她跟龍天烈動心眼兒,本來也是為難了她。”苦笑一下,月晴說:“也許是有秘密任務,但月音沒有發現。”
“總之,族人的安置問題沒有解決之前,你別給姐掛了。”蕭湄用命令般的口吻說罷,揚長而去。出門,給送飯菜來的花影門弟子交待一番,她匆忙趕往花影正殿。
黎青琰竟然獨自出門,隻留下話讓蕭湄就在家裏等候,近期都不要出莊。
“搞什麽?”蕭湄莫明其妙的有些不安,叫來秋月琴問究竟。
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秋月琴答:“師父審問龍天翼那些人時,沒讓人在旁邊,也不曉得究竟是出什麽事了,隻是師父出門時,臉色非常難看。龍天翼那些人,也不曉得讓師父弄哪裏去了。”
“那就閉莊,許進不許出。”蕭湄心頭的不安更濃了,有種黎青琰此去,就再也回不來的荒謬感。
瞧著蕭湄臉色不對,秋月琴也緊張了,問:“要召回在外的那些人麽?”
“人都出去了嗎?”心不在焉的問了聲,聽秋月琴答說不僅花影門弟子盡出,連守礦弟子都抽調大半,跟著黎知秋出任務時,蕭湄猛的一驚:“誰做的決定?我怎麽不知道!應該不會是你師父吧?”
“是琴兒擅自做的決定。”秋月琴垂頭說道,纖細的十指絞扭著,還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
奇怪的看著秋月琴,蕭湄挑眉道:“原因?”
偷眼看了一眼,秋月琴明顯有些心虛的說:“你們都在外麵沒回的時候,知秋老祖親自來調人,說是黎家出大事了,看他老人家很著急,我就把人抽給他帶走了。”
“琴兒。”蕭湄加重語氣叫了聲,又道:“我修為心理學的,你還是實說吧。”
猛的一抬頭,秋月琴急切的申明:“琴兒不敢撒謊,說的是實話,真的是知秋老祖親自來調人的。”
“人真的是你調派的麽?別人不了解你的性子,師娘會不了解麽!對於黎家,你也像對秋家一樣的痛恨,除了有限的幾個,你巴不得看黎家人倒黴。知秋老祖著急,你就抽調了大半的人手給他帶走,這事兒做得,不是你秋月琴的風格。”
蕭湄的精明,讓心理防線本就不牢的秋月琴沒法堅持,她“撲嗵”一聲雙膝落地,惶急的流淚央求:“是娘冒我之名調的人,求您不要責怪她。”
“你娘?”遲疑了一下,蕭湄咂了咂嘴,依然感覺不太對勁兒:“似乎呢,你娘做為黎家女兒擔心娘家人,事急從權,冒你的名兒,把人調給知秋老祖也說得過去。但是,姐怎麽覺得這其中還是有貓膩呢?她,應該也是恨黎家人的吧!”
“琴兒也問了,娘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到底那都是她的血脈親人,當真有事,她真的無法袖手旁觀。再者,師父始終是黎家長房嫡子,是黎家少主,不可能坐視族人有事而不理的,所以她越權行事並不是什麽大錯。”替娘申辯了一番,秋月琴又趕緊著說:“娘保證了,說以後都不會這麽做的。”
“嗯,知道了。”揮手示意秋月琴出去,蕭湄轉回了後殿。
盡管還有疑慮,蕭湄卻也顧不得梳理,匆匆的召出修仙係統的管理員,跟湄影聯係。大約半分鍾之後,有排字在透明顯示屏上顯示出來:主人到流花要塞搜尋龍伯勳,花影山莊的秘密可能保不住了,請主母留在山莊內,不要出門。
“這件事情,姐聽月音說了,哦,對了,月音就是月晴。”蕭湄說道。假如有別人不知內情的在,一定認為她有自言自語的毛病。
湄影又說話了:主人說知道了,讓主母不要心軟,直接殺了月晴,別留下這禍患。
“讓他自己小心吧,姐會謹慎處理月晴的事。”蕭湄說。其實她隻要一轉念,係統就會把她的意念傳遞過去,但貌似她還不習慣超越科技的新技術所帶來的便捷,非要用嘴巴說出來才覺得自然。
切斷了跟湄影的聯係,蕭湄心煩意亂的在**躺下來,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心亂。
她其實也不太在乎身份曝光,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個兒也不是沒有底牌,外敵再強,也不可能集中力量來攻打花影山莊,依托花影山莊,至不濟也能保得黎家人跟月家族人的安全,她真沒什麽好怕的呀。
“一定,還有什麽被姐忽略了。就好像鴿群裏隱藏著一隻邪惡的貓,不小心,很可能被它抓得鮮血淋淋。”蕭湄嘀咕著,思來想去,總感覺眼晴蒙了層迷霧,讓她看不透近在眼前的人與事物。
小樂樂悄沒聲息的溜了進來,站在床邊很久了,也沒見蕭湄有反應,很不高興的問:“師父,無視我,是不是讓你覺得有種惡趣味滿足感?”
這才注意到小不點兒的存在,蕭湄可沒把她當成那個令人談之色變的轉世霧魔,隨意的在她嚴肅的小臉上掐了一把,笑道:“像個老太婆,這皮膚啊又硬又幹,還冷得沒丁點兒熱氣,比隔夜的餅子摸著都難受。”
臉兒破天荒的紅了——氣的!小樂樂咬著牙根問:“天底下有這麽損自己徒弟的師父不?太過份了點吧。”
“呃,姐,咳咳,師父再不能說說自己的徒弟,難道由著她嫩白菜秧子扮老菜幫子啊?”瞅著小樂樂無語的表情,蕭湄放聲大笑。
“敗給你了!”小樂樂搖頭,自顧自的說出來意。她等不及長大,現在就要去收拾那幫背叛自己的手下,來找師父借人手。
沒有問霧魔為何被逼轉世,盡管蕭湄心癢癢的。斂起笑容,撫著小不點兒的頭,她柔聲勸道:“人都讓你笨蛋師姐借出去了,你就老實的呆在山莊裏頭吧,小不點兒,外麵最近不太平,等過陣子,師父陪你去報仇。”
“那算了。”小樂樂也不糾纏,轉身要走。
“給我站住!”清楚小樂樂怕是要單身匹馬去報仇,蕭湄加重了語氣:“叫了我師父,你就得聽我的話,聽好了,我不準你自己去報仇。”
猛的回頭,小樂樂臉上竟然滿是淚水,她嘎聲道:“謝師父關心,但是弟子等不及了。每等一天,就如曆經一次煉獄烈火的焚燒。”
沒什麽好勸的了,知道小樂樂聽不進去,蕭湄果斷威脅:“丫頭,你走不出大殿的門,不信可以試試。”
“師父!”小樂樂提高音量叫道。
“認師父,就要聽師父的話,這是常識。連這點常識都不懂的話,師父很樂意細心加耐心的教導你。”威脅,永遠比勸說來得有效果,特別是目前這種狀況,蕭湄認為不管說什麽,都不可能打動小樂樂,那孩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隻能來硬的了。
“完全是兩碼事嘛!”終於露出小孩子應有的天性,小樂樂氣得頓足大嚷:“師父,你講不講道理啊!”
逗小樂樂大失常態,原來也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蕭湄壞笑道:“認識師父這麽久,你不知道師父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