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皮膚2
畢竟小亞是女孩子，沈闊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的時候，聽到衛生間傳來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聲。沈闊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了，也抬腳衝到了衛生間。小亞對著鏡子站著，臉上的麵膜已經撕了下來，此時臉上的皮膚已經腐敗，被麵膜帶下去幾小塊，露出了裏邊的肌肉組織。
也許是場麵太過駭人，吳胖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小亞瘋了一般的撕撓自己的臉，竟一時忘了阻止。沈闊趕緊上前抱住小亞，阻止她進一步傷害自己，吳胖子也反應過來，兩人合力將小亞從衛生間裏抱了出來。
待小亞的情緒稍微好了一點，沈闊偷偷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陳美人，陳美人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沈闊拿著手機走道陽台接通電話。
“送醫院吧。”還沒等沈闊說話，陳美人就給出了答案。
“你幫不了她嗎？”沈闊不死心的問。
“我又不是醫生，要是讓我出手，我隻能把皮妖呼她臉上，那她也就不是她了。”陳美人冷冷的說。
“可是去醫院，她這張臉就真的毀了。”沈闊有些不忍心。
“臉毀了？你們還是先擔心擔心命能不能保住吧。”陳美人冷笑道。
“這麽嚴重嗎？”沈闊有些吃驚的問。
“皮膚是人體最重要的保護屏障，失去了皮膚，她很有可能感染而死。”陳美人解釋道。
掛斷電話，沈闊進屋朝吳胖子使了個眼色，吳胖子心領神會，兩人連哄帶騙的將小亞帶到了就近的醫院。估計醫生也沒見過活人被剝臉皮的，皮膚科除了坐診走不開的醫生，全都過來會診。
小亞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始終不肯配合醫生的檢查，雙手捂著臉說什麽都不願意放下來。醫生在掙得吳胖子的同意後，給小亞注射了鎮靜的藥物。
小亞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過來。吳胖子給小亞的父母打了電話，二老連夜坐最近一班火車趕到醫院。小亞媽媽哭天搶地的嚷嚷報警，整件事情除去皮妖變種的部分，就是無知少女用三無產品導致毀容的經典案例。
警察很快查封了瑞星美容中心，瑞星的夫妻倆在曲主任的授意下主動到警察局自首，整個案件脈絡清晰，除了找不到所謂的產品供應商外，整件事情清楚明白，警察很快結案。
事情被好事的媒體知道，將事情添油加醋的報導，呼籲女性做美容要慎重。閻主任借勢動用關係，很多手續不全的小美容院相繼被查封，但沒有找到類似的皮妖變種。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隻能是從長計議。小亞的事情被推上了熱搜，很多人看完唏噓不已。
陳美人是對的，小亞因為麵部感染，很快導致了敗血症，在全科醫生聯合會診的全力治療下，病情仍然一點一點惡化。吳胖子衣不解帶的在醫院裏陪著，卻也沒能等到奇跡的出現。
第五天晚上，小亞醒了，吳胖子歡天喜地的去找醫生。醫生隻是搖搖頭，給小亞開了一針強心劑。
和父母告別之後，小亞說想要和吳胖子單獨待會。吳胖子抓著小亞的手始終不願意放開，小亞的頭被厚厚的紗布包著，吳胖子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能不停的柔聲安慰：“沒事的，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小亞費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吳胖子的臉，虛弱著說：“你朋友說的沒錯，我騙了你，我是個醜女，從初中開始就瘋狂的長痘，什麽方法都用了，就是不見好。大家都不願意和我玩，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照鏡子，我都快忘了我長什麽樣子了。”
“上了大學更是如此，室友都不喜歡我，把我當傳染病一樣防，我的洗漱用品不可以放在公共區域，就連衣服都不可以晾在衛生間。更沒有人願意上課和我坐在一起，我好孤獨。但我不怪她們，就連我都討厭自己。”
“我也不怪瑞星的醫生，是我和他說，就算毀容也沒關係。真的，我不後悔，我都不知道我可以這樣美，我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可以化美美的妝，可以有男孩子喜歡，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要謝謝你，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就這樣死了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小亞在淩晨十分平靜的走了，小亞的父母處理了小亞的身後事後，就帶著小亞的骨灰傷心欲絕的離開了。吳胖子第二天來上班，在曲主任的辦公室裏呆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大家都識趣的沒有打聽小亞的事情，希望時間能幫吳胖子治愈情傷。
下班時，沈闊找吳胖子喝酒，吳胖子主動提起了皮妖的事情。
“曲主任前幾天審問皮妖了，我做的媒介。”吳胖子掀開衣服，漏出抱著紗布的肚皮。
“它說什麽了？”沈闊驚訝的問。
“它承認跟咱們隱瞞長股人在它身上取組織樣本的事情，還說恨不得中心所有人去死。曲主任氣的要銷毀皮妖，我攔下來了。”吳胖子平靜的說。
“為什麽？這種東西，殺一百遍都不夠。”沈闊氣憤的說。
“因為它太強了，長股人才會盯上它，它是最完美的偷襲武器。長股人不會罷休，他們會繼續研究皮妖，到時候會有更變態的皮妖變種出現，我們也要研究皮妖，要找到快速檢測它的方法，我們要先發製人。”
吳胖子越是平靜，沈闊就越是害怕，平時就算被許三多訛一頓飯，都要氣三天的吳胖子，遭遇了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這麽快想開。他是把傷痛隱藏，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沈闊想勸，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再多給他一些時間吧。
吳胖子的話提醒了沈闊，的確，如果新的皮妖變種能夠不留痕跡的附身，又能影響人的心智，那就是無敵發存在了。
不知道長股人手裏到底還有多少這種變態的手段，他們下一個盯上的又是誰。沈闊長歎一聲，看來今晚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