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縱容5
孟慶不說話,粗暴的擺弄著手裏的一個變形金剛玩具。
“哎,跟你打聽個事兒,你真是5歲嗎?你看起來可比5歲小孩大多了。”吳胖子見孟慶不說話了,又繼續問。
“關你屁事。”孟慶憤怒的直視吳胖子,後者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這一步就輸了陣勢,後邊的問話沒有任何進展。
“你不知道那個小孩有多難搞…”吳胖子拉著沈闊來求助陳美人。
“比我還難搞麽?”陳美人頭也不抬,冷冷的說。
“啊?”吳胖子沒想到陳美人這麽問,愣了一下繼續說:“不能怪他爺爺懷疑,哪有這麽小的孩子能殺人的。”
“怎麽沒有,我還見過幾個月的孩子自殺呢。”陳美人不以為然的說。
“對呀,我就懷疑這小孩是變態殺人狂轉世,忘了喝孟婆湯,三歲,三歲咬斷人手指頭,我都快三十了,我都做不到…”
“別低估你自己,根據人類牙齒的咬合力,咬斷手指不是什麽難事。”陳美人打斷吳胖子。
接連被打斷,吳胖子都忘了說到哪了,求助似的看向沈闊。
沈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真沒辦法了,你給去看看唄。”
陳美人難得的抬了一下頭:“行吧。”
吳胖子親自開車拉著陳美人往孟家開去。陳美人兩手空空,隻拿了一個手機就跟著吳胖子兩人走了,吳胖子幾次從倒鏡看向在後排和沈闊膩歪的陳美人,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忍住,遲疑的開口:“陳科長,您不用拿點儀器嗎?”
“你想要啥儀器?”
“測謊儀、腦電圖什麽的,能證明孟慶是轉世投胎的。”吳胖子搜腸刮肚的想著自己知道的醫學儀器。
“腦電圖能看出來轉世投胎?”陳美人被氣樂了。
“就是那個意思,你懂的。”吳胖子支吾的解釋道。
“我不懂,你要是懂你來。”
沈闊看吳胖子憋紅的一張臉,偷偷的拽了拽陳美人的袖子。陳美人調皮的朝沈闊眨眨眼,又抬頭對吳胖子說:“科學家都證明不了轉世投胎,醫生更不可能了,你就別指望了。”
吳胖子想說,你陳科長不是才證明了一個麽?想了想陳美人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又忍住了。很快到了孟家,孟泓郎剛好也在家,互相簡單介紹了一下,陳美人就提出要和孟慶單獨聊聊。
愁眉不展的孟家人很快就答應了。孟慶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裏玩玩具,不用上幼兒園,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看陳美人出現在門口,孟慶警惕的問:“你是誰?”
“你闖禍了。”陳美人答非所問。
“關你屁事。”
“確實不關我事。”陳美人也不惱,倚著門框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孟慶聊著。
比起吳胖子,孟慶似乎更喜歡麵前這個阿姨。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卻也沒有趕陳美人走的意思。
“夏老師死了,你傷心麽?”熟絡了以後,陳美人突然問。
“不傷心。”
“為什麽?”
“她不喜歡我,總批評我。”孟慶狠狠的掰著變形金剛,似乎在發泄著不滿的情緒。
陳美人又聊了幾句,就轉身下樓了。樓下,孟家人正焦急的等待著。迎著一個個期盼的眼神,陳美人平靜的說:“孩子沒什麽事,我建議孩子爸爸媽媽帶孩子看看心理醫生,多聽聽育兒專家的意見。”
“沒什麽事兒?”蔣子寧不敢相信的問。
“沒什麽事兒,怎麽,你還希望他有事兒?”陳美人冷笑說。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如果沒什麽事兒,慶慶是不是就要被強製做精神治療了?”蔣子寧擔心的問。
“放心吧,他沒殺人。”陳美人說著就告辭離開,沈闊趕緊跟上,送她回中心。
“很忙?”回去的路上,沈闊試探著問。
“嗯,在做皮妖的實驗,這幾天不回去住了…”陳美人疲倦的說。
不久後,法醫的鑒定報告真的顯示,夏老師的真正死因是突發心梗。孟慶也在多天的驚嚇中,吐露實情,他跑出教室後,躲進了樓梯的儲物間,由於儲物間地方狹小,夏老師很難進去,又怕孟慶出事,隻能彎著腰硬往裏鑽。
孟慶想要捉弄夏老師,隨手拿了一根尼龍繩套在夏老師脖子上,夏老師由於驚慌開始掙紮,但身體被卡在雜物之間,越掙紮越退不出去,這樣掙紮了一會就不動了。
雖然不是孟慶直接殺死夏老師,但整件事情和他脫不了幹係。由於孟慶的年紀實在太小,最終隻是強製他進行心理幹預。
孟慶起先很反感,想方設法的破壞心理治療的過程,幾次治療下來,情況有所好轉,也不似從前那般調皮了。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夏老師的家屬不同意和解。幾次申訴無果後,將事情捅給了媒體。一時間,5歲男童殺人魔的新聞鋪天蓋地,夏老師的家屬又上門來鬧,那段時間,孟家像是過街老鼠,幾乎不敢出門。
孟泓郎的生意也因此受到了影響,最後不得不將公司轉讓,一家人在幾個月後,悄悄的搬走了。但由於孟慶必須接受指定機構的心理幹預,孟家還是隔一陣子就會被夏老師家屬上門騷擾。
後來聽說,孟慶不但不像以前那般任性,還患上了抑鬱症,整天整天的躲在屋子裏不肯出門,大白天也不讓拉開窗簾。
“一個好好的孩子就這麽毀了。”說起此事時,沈闊跟陳美人感慨道。
“他早就讓他父母給毀了。”陳美人不以為然。
“為什麽這麽說?”
“他的父母一直是要什麽給什麽,闖了霍就幫忙擺平,這麽養出來的孩子,能好的了麽。闖出滔天大禍隻是早晚的事。”
“我還想問你,孟慶的事你怎麽知道的?你真的能讀心?”沈闊終於撞著膽子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是啊,你怕不?”陳美人做了個凶巴巴的鬼臉。
“你要是能讀心,一定很累吧?”
陳美人的笑容僵住了,喉嚨裏好像堵了個東西,說不出話,隻是將頭埋在沈闊懷裏,使勁的蹭掉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