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追凶

第135章 手表3

是的,我成功逃脫了,帶著被血浸染的手機。此刻它已經沒有用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熟悉的支付軟件,我都不能用了。因為它們都屬於剛剛死去的那個人,可悲的是,殺死他就等於殺死了我,我此刻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我偷偷的趴在窗口看了一會,我可憐的女兒大叫著暈了過去,我想這件事情將會給她造成永久的心靈創傷。我的妻子大哭的撲倒在那個人的身邊,視圖想要幫他堵住流血的傷口,她太驚慌了,沒有看到,其實那個人早已經不流血了。

大概過了能有十五分鍾,我的妻子才想起來掏出手機報警。看她無助的抱著那個人哭到崩潰,我真想闖進去把她抱在懷裏安慰一番,但我知道,此刻我必須走了。

果然,當我離開幾分鍾後,我在路邊隱隱的聽到了救護車和警笛的聲音。

七扭八拐的離開別墅區,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掏出手機卡折斷了丟進草叢裏。又走了十幾公裏,才找了個垃圾箱扔掉我的手機。我不知道電信公司能不能同時追查到兩張相同號碼的電話卡,但是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雖然遭遇了這場事故,但我此刻還沒有絕望。因為我還有手表,即使我沒有錢、沒有身份,隻要還有手表,我相信我可以東山再起。這樣想的時候,我抬手想看看時間,突然發現手表不走了。

它不僅不走了,連表蒙都碎掉了。一定是剛才的打鬥中,不小心損壞了它。

這下,我真得絕望了,我被困在了未來裏。我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不能見、有錢不能花,還有比我更悲哀的人嗎?我隻能去住天橋底下,最慘的時候,不得不靠翻垃圾桶充饑。

我不是沒想過找人求助,但如果我向朋友求助,或者使用我的賬戶進行付款,警察很快就會找到我。他們會把我關進實驗室,並讓很多專家來研究我,我將成為實驗室裏的小白鼠,沒有屬於人類的尊嚴和權力。

我也想過和妻子、女兒相認,和她們徹底坦白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她們能夠接受我。但我轉念一想,這樣也行不通。

如果我的妻子接納了我,我也還是個沒有身份的人。她們要怎樣安置我呢?在地下室給我放張床,一日三餐定時給我送下來嗎?不,我不甘心!

我曾偷偷回過幾次家看望妻子和女兒,她們處理完我的喪禮後,就按照我的遺願,賣了我的公司。她們一定驚訝,為什麽我有那麽多錢,不過她們可以用我留下的錢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這是唯一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了。

某知名企業家在家中慘遭殺害的新聞,連載報道了很久。得益於我生前的知名度,我能夠很容易的在街上撿到有關我被殺案件報道的報紙。從報紙上,我知道,我當時一刀正好插進了我自己的心髒,才讓另一個我那麽快的倒下了。

媒體大肆渲染殺人者的冷酷和狠厲,天知道,那隻是湊巧而已,我甚至都沒有殺過魚。這件事情鋪天蓋地的報道了一陣子,慢慢不了了之,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一樁懸案。畢竟,再精明的警探,也不會想到,是我自己殺了自己。

我和很多人講過我的故事,他們覺得我異想天開,甚至覺得我瘋了。甚至有些人問我,可不可以把我的故事寫進小說裏。直到我聽說了你們,你們就是我最後的希望。

希望你們不要嫌我囉嗦,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聽我講話了。他們都覺得我是瘋子、是傻子,甚至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所以,魏然先生,您的訴求是?”吳胖子聽得有些發愣,他被脂肪厚厚包裹著的腦袋瓜,還無法一下子完全消化魏然的故事。趁著魏然停下來喝水的時候,趕緊開口問。

“我的訴求?哦,對,我的訴求,就是修好這隻表。”魏然說著,從褲子的口袋中小心的掏出一個布包,珍寶一樣的捧給吳胖子看。

吳胖子受了魏然的影響,鄭重的接過布包,又小心翼翼的打開。大家也都好奇的湊上來,想看看這個價值近一個億的手表,到底長成什麽樣子。

如果不是魏然的故事,這就是夜市裏幾十塊錢的普通男士手表,它壞的真夠徹底了,表蒙已經碎裂,代表分鍾的指針已經掉落。

“這...我們不敢保證能夠修好。”吳胖子為難的說。

“沒關係,我找了好多人,他們都休不好。隻要有希望,就是好事不是麽?”魏然笑著說。

魏然走了,他和吳胖子約定,不管能不能修好,三天之後他回來取走那隻手表。為了避免吳胖子認錯人,他還和吳胖子約定了暗號——分鍾。

當吳胖子把手表拿給邱科長看時,他顯得異常興奮。拍著胸脯保證,包在他身上。邱科長閉關了兩天兩夜,期間不吃不喝,更不許任何人打擾。就連吳胖子想去探班,也被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第三天一大早,邱科長拿著那隻表興衝衝的來找吳胖子:“小胖胖,表我修好啦,你看你看,走的多帶勁。”

“這表還能穿越嗎?”沈闊湊過來好奇的問。

“小符符問的好,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你們要是知道了,記得過來告訴我一聲。”邱科長打了個響指,高興的說。

“感情,您不知道修沒修好啊?”吳胖子聽到這句話,泄氣的說。

“修好啦,怎麽沒修好,你看看,你聽聽,走的多帶勁。”邱科長一邊說,一邊把手表湊到吳胖子耳邊。

“我們說的不是這種修好,客戶是想把穿越的功能修好。”沈闊耐心的解釋道。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敢試,萬一穿走了回不來,我就找不到我那一屋子的寶貝了。”邱科長誇張的歎了口氣, 把手表往沈闊手裏一塞,轉頭走了。

“這個邱科長,是不是這裏有點問題?”看邱科長走遠了,許三多湊上來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