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肝奴4
鄧誌業肚子上的皮膚已經被撐的半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皮下的血管。他的肚子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帶動著他的肚皮呈現出詭異的形狀。
許三多好奇的湊過來看熱鬧,看到這可怕的一幕不自覺的罵了一句。
“這,還真是懷孕了呀,可惜不知道是懷了什麽東西。”艾七也湊過來看熱鬧。
隨著剪刀向上,鄧誌業的整個上半身的衣服被打開,他的兩側胸肌也出現了不同情況的增大。如果不是臉上密密麻麻的胡子,說這是個孕婦,還真的有人會相信。
魯苗找來一些冰塊,幫鄧誌業的舌頭止血,其實他的舌頭的創麵已經不再流血了,他身體的愈合速度驚人。
沈闊給吳胖子打了個電話,請求科研組過來支援。其實他最近一段時間都盡量避免和科研組的交涉,因為看到他們就會讓沈闊想起陳美人的死,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命關天,他一個科研組的人都不想看到。
鄧誌業被鬆綁了,因為沈闊等人發現,他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幾乎沒有什麽攻擊性。準確的說,因為孕育的原因,鄧誌業的身體已經變得非常虛弱,別說是攻擊,就連起身都變得困難。魯苗和艾七每天都要出去采購幾次,才夠鄧誌業的消耗。鄧誌業除了吃,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他睡覺的時候,肚子裏的蠕動就會變得異常活躍,就像是他肚子裏的東西在爭搶進食一樣。
科研組的人很快到了,他們一邊來來回回的搬著儀器,一邊客氣的和沈闊打招呼。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陳科長的事情,陳科長的名字似乎已經成了禁忌。
經過初步的探查,科研組發現鄧誌業的腹腔中存在很多的寄生蟲,這些蟲體已經咬穿他的消化係統,所以無論鄧誌業怎麽吃,他都不會排泄。雖然寄生蟲數量驚人,但科研組有信心,可以將這些寄生蟲完全清楚。清楚後隻要及時送醫治療,也許還能抱住一條命。
但在接下來的探查中,大家發現鄧誌業的肝髒存在著異常增大的現象,雖然這種增大並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但為了安全起見,在進行清除手術前還是要找到肝髒異常的原因。這種複雜的檢查當然沒有辦法在這裏進行,在征得安秋靈同意後,鄧誌業在科研組的護送下,被帶回了中心。
經過檢查,鄧誌業體內的寄生物,屬於藤壺,這是一種附著於海邊岩石上的有著石灰質外殼的節肢動物,常形成密集的群落。但鄧誌業體內的寄生物,習性和外觀與海邊岩石上一簇簇灰白色帶殼的其它藤壺大不相同。它更像是一種叫做蟹奴的寄生物。
蟹奴,又稱蟹寄生。幼體自生生活,成體寄生。形如小袋,突露在蟹的頭胸部與腹部交界處的腹麵,其根狀分枝突起穿入蟹體全身各部分內,吸取養料。隨寄主分布於淺海。
這種寄生物看似無害,卻是最霸道的存在。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它會奴隸著寄生的螃蟹。蟹奴幼體進入螃蟹的身體後,就如同種子一樣在裏邊生根發芽,絲線一般纏繞著整個螃蟹的身體,包括螃蟹的神經器官。螃蟹的身體就成了蟹奴的提線木偶,任由著蟹奴操縱。
如果蟹奴寄生的是一隻公螃蟹,它就會破壞公螃蟹的生殖係統,雄螃蟹的腹部就會變得和雌螃蟹一樣擴大扁平。螃蟹會像自己懷孕一樣,照顧蟹奴的卵,耗盡一生為奴隸主繁育後代,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行屍走肉。
而鄧誌業體內的寄生物,很像蟹奴這種寄生物,它寄生在他的肝髒,這也就是為什麽鄧誌業剛剛出現異常的時候,就表現出了明顯的肝髒腫大。
“這東西會不會傳染呀?”沈闊有些擔憂的問,他們和鄧誌業一起呆了好幾天,讓他不得不為大家擔憂起來。
“目前看,這隻是一種寄生物,並不是病毒,幼蟲還未成熟,不具備傳染的可能性。”科研組的小吳回答道。
“這種寄生會不會有什麽症狀啊?比如肚子疼什麽的?”沈闊不死心的問。
“這個你要去問那個可憐蛋了。”小吳指了指一直在沉睡著的鄧誌業:“但我猜前期症狀應該不明顯,要不然他就主動就醫了呀,還能等到肝髒被吃沒了麽。肝是脊椎動物身體內以代謝功能為主的一個器官,由於肝細胞是沒有痛覺神經的,所以隻有肝內的東西侵犯到肝被膜,才會出現明顯的疼痛。”
“還能救活麽?”沈闊皺著眉頭問。
“不可能了,這家夥的肝都沒了,寄生物已經生長纏繞了他全身的神經係統,包括腦部,即使強行清楚寄生物,他也隻能是個植物人了。其實他已經算好的了,我雖然沒有看到其他的幾個人,但聽你的描述,他們應該是在寄生初期就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一命嗚呼了。”小吳惋惜的搖搖頭。
沈闊硬著頭皮打給了安秋靈,後者卻顯得異常平靜,這個女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她安排好家裏的事,帶著兒子匆匆趕來看父親最後一麵。鄧誌業腹中的寄生物發育很快,已經趨於成熟,這導致他身體的負擔加劇。
鄧誌業全身已經浮腫,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已經很難認出來了。鄧誌業的兒子哭的撕心裂肺,卻一直被母親死死抓著,沒有靠近鄧誌業半步。安秋靈雖然傷心,但是卻很克製,禮貌的和眾人道謝後,帶走了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鄧誌業。
大家無法給這個可憐的男人一個痛快,因為他是一個有身份的人,為了妻子和孩子的以後,他必須死在醫院裏,有一個明確的死亡診斷,才能得到一張合理的死亡證明。這也許是他能為安秋靈母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送走這一家人後,沈闊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雖然找到了禍害鄧誌業的東西,但他還是沒能救活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死,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它毀掉了整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