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皮妖1
這個紋身還不小,是個半米來長的灰黑色小蛇,蜷縮著,體表有白色縱貫花紋,它的灰黑色不是顏料的顏色,更像是紋了好多年褪色了。小蛇的眼睛是閉著的,像是睡著了。搭配著這樣的顏色,娟姐覺得它更像是死了,看著讓人很不舒服。
張老爺子的恢複速度驚人,除了每天還需要輸血,已經與常人無異。娟姐總覺得張老爺子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這都是主家的事情,娟姐一個保姆也隻管聽吩咐做事,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一個夜裏,娟姐睡得正沉,忽然覺得脖子劇痛,睜眼看時險些嚇死。張老爺子正趴在她身上,在舔她上口流出的血,手裏的水果刀借著月光,寒的嚇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夜空,駭的樓下鄰居報了警。
警察趕到時,娟姐正裹著外套在門口瑟瑟發抖,幾個鄰居七手八腳的給她包紮傷口。見警察來了,張老太太顯得很是慌張,連聲解釋道:“誤會,警察同誌,都是誤會。我家老頭子腦淤血,腦子有點糊塗了。”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頭,又討好似的對娟姐說:“他記不得事了,醒了發現家裏多了個人,以為進了賊,才不小心傷了娟子的,都是誤會。”
張老太太賠了醫藥費,又多給了兩個月的工錢。娟姐也不願把事情鬧大,就這樣離開了。
事後白總找到這位娟姐,讓她畫出當時看到的那個紋身,並將那幅畫傳真給中心,曲主任將它與棲膚蛇對比,一般無二。
棲膚蛇寄生在皮妖身上,找到了棲膚蛇就等於找到了皮妖。這件事情,一組責無旁貸,接到消息就出發趕往娟姐口中的張家。
曲主任不放心,叫了科研組陳科長隨行。果然沒有辜負沈闊的期望,到了張家,早已人去樓空。向鄰居打聽,說那家保姆出事後不久,老夫妻就搬走了,搬到哪裏了不清楚。
張科長馬上同曲主任聯係,曲主任通過關係找到了張老爺子最近幾個月退休金領取的ATM機,離他們的位置不遠。一行人又趕赴ATM的位置,這是一個鮮有人煙的市郊。附近隻有幾棟爛尾樓,大多租住的都是附近工地找零活的民工。
一對老夫妻在這裏很是顯眼,沈闊他們打聽了幾個人就打聽到了老夫妻的所在。據附近一個賣盒飯的婦女說,前邊那棟樓二單元確實有這麽一對老夫妻。
老頭子身體不好,腦子也糊塗了。老太太倒是硬朗,說老頭子有白血病,每天都外出給他取藥,又擔心老頭子亂跑,就把他鎖在家裏。老頭子脾氣不好,有時候會亂喊亂叫,擾的四鄰不安。鄰居因為這個事情報了好幾次警,她也去看過熱鬧,記得這對夫妻。
人對上了,接下來就好辦了。陳美人回酒店休息,張科長安排沈闊和吳胖子跟蹤張老太太,許三多和庫裏原地監視張老爺子。郝大因為身高太過紮眼,被張科長打發去采購物資。
傍晚時分,賣盒飯婦女的身邊,多了一個賣蘋果的老頭,老頭也不吆喝,搖著草帽悠哉悠哉的吃著蘋果。奇怪的是生意反而不錯,一籮筐蘋果很快見了底,道旁小麵包車裏下來一個巨人,吭哧吭哧的又搬來一筐蘋果。
隔壁賣盒飯的婦女問:“老爺子,咋不讓你那外甥幫你賣咧?”
張科長瞄了眼車裏躺著的郝大,沒好氣的說:“他傻!”
不遠處車裏的郝大聽了個真切,不服氣的想:“明明是你身高歧視,你才傻咧。”氣哼哼的將座椅調低,草帽蓋在臉上,睡起覺來。
幾十米外的沈闊和吳胖子在車裏也是無聊至極。
“符子,賣盒飯那女的說沒說,張老太太一般幾點出門呀?這都快晚上了,不能出來了吧?”吳胖子問道。
“你見過幹壞事大白天去的麽?”沈闊反問。
吳胖子沒話了,無聊的揮手趕著身邊的蚊子。
又過了兩個小時,街邊慢慢走過來一個蒼老的身影,老太太走的很慢,短短幾百米,中間似乎體力不支,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走過沈闊他們車邊時,忽然一陣暈眩倒了下去。
“我靠,碰瓷啊。”吳胖子叫著開門下了車,沈闊剛要攔,卻見他變了臉,擺出一份親和的笑臉問:“大娘,你咋了?來來來,喝點水。”
張老太太喝了點水,似乎緩過來點,連聲道謝:“謝謝你啊,小夥子,我沒事。”
吳胖子努力擺出一張好人臉,關心的問道:“大娘,這麽晚了,你在這幹什麽呀?我們正好要進城,捎你一段好不好。”
張老太太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我來看我兒子,我兒子就在附近,他一會就來接我了。”
“哦,這樣啊,那你小心點。”吳胖子也不強求,轉頭跟沈闊說:“符哥,你去買幾斤蘋果,咱們得走了。”
沈闊答應著去了,趁買蘋果的功夫,跟張科長匯報了情況,張科長囑咐他們隨機應變。
為了顯示自己是個好人,沈闊回到車邊還塞了兩個蘋果給張老太太,不等張老太太推辭,就同吳胖子上了車。剛發動引擎,張老太太扶著車窗問:“小夥子,你們去哪呀?”
“市中心。”吳胖子搶先答道。
“那你送我一段吧,我要去謝一天診所,老了腿腳不好走不動了,我給你錢。”張老太太央求到。
“大娘,提錢就見外了,沒多遠,你認識路就行。”吳胖子笑著說道。
見張老太太上鉤,沈闊忙下車幫她拉開車門,扶著她坐了進去。謝一天診所並不遠,大概二十分鍾車程就到了。
張老太太下車前跟吳胖子商量:“小夥子,我去取點藥,很快出來。你再拉我回去行嗎?我給你100塊。”說著從一兜裏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錢。
“那感情好,大娘你慢慢取,不著急。”吳胖子努力做出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