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追凶

第270章 降噩病毒3

科研組的人還在激烈的討論著,他們在糾結到底用什麽東西來運送吞噬怪物。普通的金屬容器根本撐不過一個小時,中間頻繁的更換容器也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吞噬怪物已經闖進地下負十層了,大家都焦急萬分的等待著,等待著科研組的結果。可惜各種實驗都以失敗告終,科研組的人都急的團團轉,但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闊做完了運輸部署過來探班,才知道這邊的情況更加嚴峻。他聽了一會兒,雖然每個人說的詞匯他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他搖了搖頭,準備悄悄退出去,隔行如隔山,在這裏他真的幫不上什麽忙。

就當他的腳邁出門檻的一刹那,沈闊的身體頓住了,他回過頭弱弱的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試過汞甲?”

激烈討論著的眾人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愣愣的看著沈闊。接下來,像是有默契一樣,齊刷刷地衝出了會議室。沈闊也跟著出去了,他看到科研組的人正七手八腳的抬出汞甲。

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件件事接踵而至,使得大家都忘了這件汞甲,科研組的人甚至沒有時間去仔細研究他的屬性。但是沈闊知道它是怎麽用的,心念動時,汞甲就形成了一個中空的圓。圓球泛著金屬的光芒,緩緩的朝著吞噬怪物飄去,沒有人知道,汞甲是如何運作的。他就這樣違反地球引力的在空中飄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它的身上,這是大家最後的希望了。如果汞甲再沒有用,甚至有人懷疑吞噬怪物會這樣一層一層的掉下去,直到融掉最後一層的地板和地基。然後借助土遁。逃之夭夭!

吞噬怪物還是在那裏慢慢的蠕動,它沒有表現出更多的對外界的刺激的反應。沈闊心念操縱著汞甲,使它緩緩的朝著吞噬怪物靠近。離吞噬怪物還有十幾公分的時候,中空的圓球慢慢打開一個缺口,將吞噬怪物緊緊包裹進去。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差一點,一點點,就成功了。

這幾秒鍾,就如一個世紀一般漫長。隨著歡呼聲響起,汞甲完全包裹住吞噬怪物,並將它緩緩拖向空中。大家都是知道吞噬怪物的重量的,它的密度遠比它看起來要大的多,這樣的重量,汞甲卻可以輕易拖起,實在是讓人驚訝。

眾人都紛紛驚歎,隻有沈闊心中暗暗叫苦。汞甲是他在操縱的,起初還算輕鬆,心念一動汞甲隨之變化。但托起吞噬怪物後,這種操縱變得異常困難,這種困難的感覺很難描述,就像是你已經熬了幾天幾夜,還要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大腦已經罷工,眼睛卻執著的掙紮。

“趕快裝車吧!”沈闊咬著牙說。

終於有人發現了他的異樣,趕緊安排電梯送他上去。這一路上,快要了沈闊的老命,來到地麵時,他已經渾身濕透,精疲力盡了。吳胖子還在給車隊作動員演講,察覺到身後的異樣,詢問了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動員也不做了,趕緊安排人將汞甲裝車。

好在失去沈闊的控製,汞甲還是保持一個完整的包裹狀態,吞噬怪物沒有掙脫束縛。科研組的人對汞甲進行了簡單的檢測,發現它沒有像其他金屬那樣,很快被吞噬怪物所融化吸收。

再詳細的測試已經沒有時間做了,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沈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主動請命和吞噬怪物關在了一個集裝箱內。他在想,即使汞甲被破壞,他還可以用意念操縱它再做一次包湯圓的操作。

一組的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輕重,沒有過多的廢話,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裝備,就和吳胖子告辭。一行人幾輛車,駛離了中心。

吳胖子遠遠的望著,直到車輛的尾燈被地平線所掩蓋,他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栽倒在地。周圍人聽到了動靜,趕緊圍上來扶他。吳胖子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被人攙扶著起身。也要哎呀哎呀,歎上幾口氣才使得出力氣,宛如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當然這些沈闊是看不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被汞甲包住的吞噬怪物身上,一刻也不敢放鬆。車隊停了走走了停,足足跑了十幾天,才到達了他們預先選定的那個位置。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荒蕪,天色也應景似的陰沉沉的。沈闊下車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裏好像關著他和陳美人的那個牢籠。

真是諷刺,當初股卿斤設計將他和陳美人關在了這樣的一個荒蕪的地方。如今,他又壓著股卿斤來到了這片荒蕪。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他都想著報仇,他想要把股卿斤碎屍萬段。可如今他變成了怪物,竟然沒有辦法被殺死了。

沈闊甚至不知道它還是否有痛覺神經或者思想,折磨他、侮辱他似乎都失去了意義。他用意念操縱著汞甲緩緩墜落。汞甲看起來已經不是那種很有光澤的金屬顏色了,它就像一個即將破碎的肥皂泡,已經顯現出了衰敗的跡象。

灰白色半透明的汞甲中,可以隱約看到那個不斷蠕動著的吞噬怪物。汞甲墜地的一瞬間,如肥皂泡沫一樣炸裂消失。吞噬怪物就像一團被陽光烤化了的瀝青,糊在了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郝大有點不敢相信的問。

“算是吧,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希望回去的時候,科研組的人已經找到了消滅它的辦法。回去吧,我們還會再來的。”沈闊最後望了一眼那個不斷蠕動著的怪物,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灰蒙蒙的天際下,幾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地駛離了這片土地。他們的前方看不到路,心裏也是一片茫然,為了盡量規避風險,他們選擇了無人區的最深處。為此,他們已經和外界失去聯係整整五天了,沈闊不知道中心現在如何,心裏總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又不知道這種不安源自哪裏。

好在一切就要結束了,馬上就要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但是前路漫漫,局勢不明,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他將頭靠在車窗上,強迫自己睡一覺,幾乎眼睛閉上的一刹那他就失去了意識,這一路太累了。睡醒時,等待著他的還會是更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