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洗牌3
這一量下來，吳胖子的血壓幾乎測不到了，他的心跳也異常的虛弱。吳大娘覺得吳胖子是因為操勞過度，有猝死的征兆。叫來了二組的幾個人，不由分說的將他抬進了療養院。
本來大家以為吳主任隻是太累，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複。可沒想到，他竟然一天比一天瘦。吳主任住進療養院裏沒幾天，大家買了些水果來看他，卻發現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吳胖子，現在隻能借助輪椅來活動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更瘦了一些，幾乎要皮包骨了。
這還哪裏是大家認識的那個吳胖子呀。大家商量了一下，派出了一個代表去和醫生溝通，可惜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一直以工作壓力大，休息不好等原因來搪塞。吳胖子的病情發展的很快，第二周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已經無法起身了，隻能靠護工攙扶著吃飯和上廁所。
這個時候沈闊回來了，他是被抬進來的，當時吳胖子還有意識，他掙紮著起身，看著大家小心翼翼的把沈闊安排在他的對**。吳胖子虛弱地告訴大夫，一定要全力救助沈闊，不管花多少錢，如果醫療條件不夠，那就去采購；如果醫生經驗不足，那就去外聘，總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沈闊治好。
交代完這些之後，吳胖子看起來累極了，他對大家說我睡一會兒，如果沈闊醒了，記得叫醒我。可惜他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過來，身體也愈發的瘦下去。醫生隻能給他蓋上厚厚的被子，進行保暖，以維持他的正常體溫。
沈闊聽完鼻子一酸，原來吳胖子是知道他回來了，才能躺下去休息。他在躺下去的前一刻，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得到最好的救治。
沈闊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能再讓身邊的朋友出事了。他借著月色的掩護，偷偷的溜近了主任辦公室，那裏存放著一個保險箱。他和吳胖子之間幾乎沒有秘密，包括保險箱的密碼，但他並沒有在保險箱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想來也是，他和吳胖子之前根本就沒有秘密，吳胖子怎麽可能背著他藏些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沈闊定了定神，在辦公室裏四處打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感覺到一種窺視的力量。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那股力量似乎來自於辦公桌後麵的書架，那裏邊有什麽？沈闊慢慢的靠近。
書架的櫃子是透明的，裏麵是吳胖子為了彰顯學識而擺的一些沒用的書。那都是他以前一本一本從舊貨市場裏淘來的，難道裏麵有什麽真跡？突然，一個檔案袋吸引了沈闊的視線。那個檔案袋平平無奇，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牛皮紙的檔案袋，但它看起來又十分熟悉。
沈闊腦子裏嗡了一下，迅速的打開書櫃門，將裏邊的檔案袋抽了出來。沒錯，就是它。沈闊在裏麵看到了一張泛黃的紙，紙張上沒有任何字跡，仿佛根本沒有被啟用過。但是沈闊知道，吳胖子一定是在上麵寫了什麽。
寫的什麽呢？股卿斤的下落？還是救魁主任的辦法？有太多種可能了，沈闊猜不到。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吳胖子一定是和它做了什麽交易，才倒下的。
沈闊想了一會兒，隨手從吳胖子辦公桌的筆筒裏取出一支筆，在那張紙上寫下幾個字：吳榮升的交換條件。
紙張上很快浮現了一個小字：瘦。現在沈闊可以肯定了，吳胖子的確是和他做了交易。而他的突然暴瘦，就是這張紙在搗鬼。他想了想，又在紙上寫了一行小字：救吳榮升的辦法。
像上次一樣，它很快給出了答案：求我！沈闊被氣樂了，這算什麽答案？求它？求它要是好使，那早就有人把它供起來，每天燒香拜佛了。這東西可不是什麽活菩薩，沈闊心裏清楚的很。和他打交道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複。
“求求你！放過吳胖子吧！”沈闊試探著對那張紙說。
“感覺…不太誠懇呀！”紙上浮現一行小字。
沈闊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與魔謀易嫌棄他求人的態度,而是這句話怎麽看都不是一張紙能說得出來的。
與魔謀易在中心也放了三年多了，大家都覺得他隻是一張紙。雖然他有附加屬性，但不管他有多神通廣大，他的本質還是一張紙。但現在沈闊開始懷疑，他不僅僅是一張紙。與魔謀易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種媒介，就像是手機的顯示屏，他是在通過這個媒介在同另一個未知的人說話。
“你是誰？”沈闊幹脆不寫了，他直接對著紙說。
“呀！被發現了。”紙上浮現一行小字，隨著字跡慢慢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不管沈闊怎麽說、怎麽寫，都再得不到任何回應。真是大意了，沈闊心裏暗罵。從前都以為在這紙上寫兩個字都能丟了命，所以根本沒有人敢去過度嚐試。自然而然，也就以為這東西惜字如金，是個高深莫測的玩意兒。
以至於竟然花了三年的時間才發現，他就是個媒介，就像手機一樣。可憐沈闊、吳胖子、曲主任，竟然還傻傻的將它奉為神明。最冤的是曲主任，為了它竟然丟了性命。
嚐試了很久，都沒有成功。沈闊知道，這東西不會再理自己了。他將它重新裝進檔案袋，放回到書架上。然後他抑鬱了，折騰了半天，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雖然知道是誰搗的鬼，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做，他後悔自己打草驚蛇了。
突然他想起了吳胖子，這東西怎麽刺激都沒反應，不會是已經走了，去找吳胖子的麻煩了吧？想到這兒，沈闊奪門而出，下樓開車去了療養院。等他進療養院的時候，迎麵正撞見慌慌張張從辦公室裏跑出來的醫生。
醫生看見沈闊也是一愣，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吳主任醒了，我正要去看。”
沈闊一聽也顧不上別的，緊走幾步追上了醫生。吳胖子的病房離醫生辦公室並不遠，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病房，吳胖子正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