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嚴守信
嚴守信眨巴了兩下眼睛,開始在身上翻找,翻了一會什麽都沒找到,忽然抬頭叫到:“手機,還我手機,我可以解釋。”
曲主任遞了個眼神,薑科長不情不願的從褲兜裏掏出了個小米手機,扔給嚴守信。嚴守信哆哆嗦嗦的解開手機,進入自己的淘寶店鋪後台,展示給眾人看。
曲主任費了好大的勁,才整明白,麵前這個半大老頭子的店鋪是售賣自己。他以時薪的方式將自己出租,毫無原則的為客戶提供服務。曲主任隻是簡單的翻了翻,就看
到替初中生去表白女生、替失戀姑娘暴打前男友,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真有這樣的奇葩服務在。
可能是怕曲主任不相信,嚴守信拿過手機劃拉到張老太太事件的當天,那日真真切切有一個訂單,服務內容是從某市中心的垃圾桶拿個包裹,送給城西的老太太。訂單中還附屬了張老太太的照片,以及見到她要說的話。
曲主任又求證了人肉絞索事件的訂單,事件、地點、人物都對得上,看來要不是這個嚴老頭心思過於縝密,就是他們真的抓錯人了。
薑科長不死心的問道:“客戶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嗎?你就不怕他讓你交接的是毒品?”
嚴守信嘿嘿笑著答道:“客戶是上帝嘛,做我們這種服務業的,隻管讓客戶滿意。當然,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我像三清真人發誓。”說著還伸出三根手指,向上戳了戳。
看的曲主任一陣煩躁,將手機扔給門口看熱鬧的三組曹科長,吩咐道:“去查查看。”
曹科長接了任務去了,眾人看沒什麽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的散了。沈闊也被吳胖子拉著,要去食堂吃飯。曲主任在身後叫到:“小沈啊,你過來。”
沈闊隻得回去,賠了笑臉問:“曲主任,有什麽吩咐?”
“你辛苦一趟,開車把嚴先生送回去。”曲主任揉著太陽穴說。
“領導,我的手機?”嚴守信試探著問。
“多少錢?我賠給你。”曲主任順口問。
“一萬。”嚴守信幹脆的回答。
“小沈,你走之前,帶嚴先生去財務支一千塊錢。”曲主任下逐客令。
嚴守信以為曲主任沒聽清楚,剛想上前再說一遍,被段教練一瞪眼給嚇退了回來。隻能乖乖跟沈闊去取錢,回去的路上吳胖子開車,嚷嚷著送完嚴老頭,去吃烤肉。
後座的嚴守信伸出半個腦袋,試探著說:“領導,這折騰了大半天,我也還沒吃呢。”
“坐回去,有你什麽事。你有命在就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吳胖子罵人的本事,真有點張科長的影子了。
嚴守信沒趣的坐回去,兩個胳膊捂著肚子,那裏還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沈闊看看後鏡,鬼使神差的覺得這個老頭有點可憐,轉頭和吳胖子商量:“胖子,要不帶上他吧,也不差這一張嘴了。”
“反正是你請客,我無所謂。”吳胖子倒是沒有反對。
鐵板上滋滋瞞著油花,肉質烤焦特有的香味彌漫開來,吳胖子和嚴守信早就安耐不住,兩人如餓死鬼一般大快朵頤。
沈闊卻有些吃不下,看著窗外想心事,不知道巴哈爾和艾尼是生是死。
“領導,別愣著了,吃啊。”嚴守信討好的把一片剛烤好的五花肉夾到沈闊的盤子裏。
沈闊的思緒被打斷,目光重新聚焦在嚴守信身上。他四五十歲,但從樣貌舉止上,看不出任何過人之處。可沈闊不死心,試探著問:“嚴老哥,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哎,早沒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嚴守信拍拍自己肚子回答。
“怪不得。你這個營生,也算高危行業了吧?以後有機會還是換一換吧。”沈闊好心勸道。
“就是,你說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那袋子裏要真是毒品,你現在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吳胖子也幫腔。
“那不能,老湯介紹的人都靠譜。”嚴守信吧唧了兩口自知說漏了嘴,忙岔開話題:“我可是拜過三清真人的,他老人家會庇護我的。”
“你說啥?”吳胖子問。
“我拜過三清真人。”嚴守信重複了一遍。
“不不,上一句。”沈闊提醒。
“我說我人好心善,沒招惹過什麽仇家,不會有人故意害我。”嚴守信嘴硬。
“你要是這麽說,那咱也別吃了,咱回曲主任辦公室評評理,看是我耳朵的問題還是你嘴的問題。”吳胖子朝前台大手一揮,一個服務員就拿著餐單朝這邊走過來。
“別別,我說我說。”嚴守信慌忙說。
“來一打啤酒。”吳胖子朝服務員說,服務員答應著去了。
“來,嚴老哥,你今兒踏實在這吃著,什麽時候把這事交代明白了,我們再送你回家。”吳胖子說著給嚴老頭的杯子倒滿。
嚴守信一臉苦相,也沒心思吃了,連連求饒:“兩位老板,就饒了我吧,我真不能說。”
沈闊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帶著電棍呢,忙從後腰摸出來拍在桌子上。折疊電棍不抽出,也就手機般長短,看起來並不起眼。可嚴守信吃過這東西的苦頭,看見電棍明顯往後縮了縮。再開口時沒了剛才的堅定:“兩位領導,那個老板不好惹的,我要是說了,會被打斷腿的。”
“老嚴啊,我這個人最講道理,我不逼你,不過腿重要還是命重要,你想想清楚。”吳胖子在命字上故意加重了語氣。
沈闊拿出手機,給嚴守信看張老爺子的遺照,恐嚇道:“兩件事,兩條人命,說什麽你也逃不了幹係。就算我們不動手,警察也不會放過你。”
“你還記得前陣子的王姓富商家中被殺案嗎?他嶽父知道真相後,直接上門把人勒死了,你覺得他要是知道你的存在,會怎麽樣?”吳胖子找出王總被殺的新聞,放大了照片給嚴守信看。
嚴守信顯然是記得王總的,哆哆嗦嗦的辯解道:“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個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