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食指3
蓓蓓徹底絕望了,她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減掉一身肥肉,贏得許家的認可。許風一有時間就來找蓓蓓,可蓓蓓十回有八回不願意見他,她覺得自己醜極了,不止許風,她不願意見任何人。
這樣僵持到了過年,蓓蓓的體重還是居高不下。可她經不住許風的軟磨硬泡,陪著他回家給許媽媽拜年,沒得到什麽好臉子的蓓蓓,再一次崩潰了,她哭著一路從許家跑回了家,一路上都在詛咒發誓,一定要減肥成功。
農村裏過年的氣氛還是很足的,除了煙花炮竹,最熱鬧的就是吃團圓飯,一桌桌雞鴨魚肉流水的端,想要減肥談何容易。蓓蓓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誰都不見,可飯菜的香味還是無孔不入的往裏鑽,她嚼著口香糖,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食物的味道。
宋媽媽又在樓下喊蓓蓓下樓吃飯了,她煩躁的用枕頭捂住了頭。她不要吃飯,一點點都不想吃。腦子裏雖然這樣想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外走,飯菜的味道太香了,她的胃已經不再受大腦控製。蓓蓓迷迷糊糊的下樓吃了飯,又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間。
胃裏的滿足讓她昏昏欲睡,一個聲音在腦子裏響起:“吃吧,吃吧,過了年再減。”
蓓蓓一個機靈爬起來,她好後悔,剛剛做了什麽?她吃了多少?兩碗還是三碗?已經不重要了,即使半碗,也會讓她半個月的努力灰飛煙滅。她吐掉嘴裏的口香糖,又開始煩躁的咬指甲。食指的指甲已經禿了,不管怎麽咬,一點也咬不下來。
蓓蓓被激怒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指,覺得它就像個惡魔,一個**自己不斷吃吃吃的惡魔。鬼使神差的,她將右手放在桌子上,左手抄起啞鈴,狠狠的朝食指砸了過去。
疼,鑽心的疼。蓓蓓覺得這疼痛似乎衝淡了一些罪惡感,心中反而舒服了許多。
第二天,蓓蓓是在噩夢中驚醒的,夢中,她的體重狂飆到200斤,周圍的人都指著她笑,叫她死胖子。夢醒之後,蓓蓓忐忑的站上了體重秤,130,居然是130,和昨天一模一樣。她沒有因為昨天的暴飲暴食而變胖,蓓蓓長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是,她很快就開始疑惑了,自己昨天吃了那麽多,怎麽會一點都沒有胖?她想事情的時候,已經習慣了去咬食指,今天下意識的塞進嘴裏,是鑽心的疼。她將手指舉到眼前,才想起來昨天自己傷害自己的事情,現在右手食指的指甲蓋已經呈黑色了,想必昨天那一下子,產生了淤血。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昨天她砸了手指之後,體重沒有上升。蓓蓓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如果食指代表食欲,那麽是不是傷害食指,體重就會下降?她因為自己的想法激動萬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試一次。
食指放在桌子上,啞鈴拿在手裏卻怎麽也咋不下去。即使這樣放著,食指都鑽心的痛,蓓蓓不忍心再砸一次了。
很快,她發現不用再砸了,因為她的體重開始回落,這讓她欣喜若狂。食指指甲受傷脫落,蓓蓓毫不猶豫的吞下了指甲。之後,她又砸了幾次食指,出了正月的時候,她又回到了100斤。看見許風驚喜的目光,蓓蓓的心裏知道,自己有一次贏得了許風的心。
這一次,她學乖了,不管和許風去哪裏約會,她都不吃東西。體重維持的很好,但是小情侶在一起久了,難免幹柴烈火把持不住,玉米長到過腰高的時候,蓓蓓發現自己懷孕了。孕期的激素變化,有一次將她的體重推向了萬劫不複,許風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和家裏攤牌,蓓蓓卻退縮了。
她知道,自己的體重就是許媽媽心中的一根刺,如果自己這個樣子出現在許媽媽的麵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好感又要付諸東流。為了和許風在一起,已經故不了那麽多了,她再一次開始減肥。這一次,她跳過了所有的步驟,直接選擇傷害食指。
身體的疼痛限製了她的食欲,但體重回落的速度卻不夠快。許風已經和媽媽攤牌了,下周,下周豬場裏的豬一賣掉,他們就要坐在一起商量結婚的事情了。可是自己的身材還是如此的臃腫,蓓蓓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要快一點把體重降下去。
帶著寶寶絕食,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情。宋家媽媽看到女兒如此折騰自己,實在看不下去,偷偷在女兒的水煮青菜中加去了油的肉湯。這些被蓓蓓偶然知道了,她和媽媽爆發了一次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正常,並拖著懷孕的身體跑出了家門。
大家是第二天一早,在十幾裏外的墳地中找到她的。那之後,蓓蓓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晚上經常從夢中驚叫著醒來,白天稍有風吹草動也會被嚇到。她的體重,像氣球撒氣一樣迅速回落,一周減掉了20斤。
宋媽媽哭著說,自己的女兒一定是晚上在墳地裏撞見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請求沈闊幫忙給看看。
沈闊沒想到故事的結尾如此倉促,他還沒有從食指的故事裏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關食指的故事,覺得新奇不已,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指頭,傷害食指能瘦下來嗎?這顯然不太現實。
沈闊安慰了宋家媽媽幾句,就送她離開了。他覺得宋媽媽講的太過玄乎,還是要再找機會問問蓓蓓。
吳胖子的電話打過來,問沈闊什麽時候能銷假。沈闊就和他講了蓓蓓的事情,吳胖子也覺得新奇,也忘了找沈闊的目的了,連聲催促他要下文。
其實不用吳胖子說,沈闊的好奇心也被帶動起來了。他也想去問蓓蓓,可惜在宋家門外轉了十來圈,都沒有偶遇到。他總不能就這麽走進去,問蓓蓓要減肥密集吧?
“你在這幹什麽呢?”沈闊正想著事,一個聲音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