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肺土6
他小心的打開李慶民的胸腔,在他跳動的心髒旁邊,有一團已經被撐的半透明的組織。那團組織看起來,的確像是一個子宮。發達的血管已經遍布了它的全身,可以看到組織半透明的薄膜內,有一個小小的嬰兒,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沈闊絕對不會將這個組織和肺葉聯係在一起的。
那團組織已經被肋骨擠壓的有些變形,但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看到它正在輕輕的蠕動。幾條血管結紮後,衛遠航小心翼翼的將那團組織分離出來,隨著手術刀輕輕分開組織的薄膜,一個小小的嬰兒鑽了出來。
嬰兒看起來比一般的新生兒要小一些,肚臍中伸出幾條長長的血管。直到這時沈闊才明白,為何肺葉上遍布異常增生的血管,原來那並不是李慶民的血管,而是這個小小嬰兒的血管。它們已經穿透肺葉,和肺部組織緊緊的連接在一起。沈闊終於知道,為什麽肺部可以滋養嬰兒了。這個小東西肚臍連接的不是胎盤,而是類似樹根一樣的組織,這些組織深深的紮進了肺葉中,和李慶民的肺緊緊的連接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
衛遠航小心的剪斷那些血管,嬰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除了看起來還未足月,其他的和一般的新生兒沒有任何兩樣。隨著洪亮的哭聲響起,嬰兒的膚色漸漸變得粉紅。
沈闊原本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看到任何形態的生命體。現在看到一個正常的人類嬰兒,反而覺得驚奇,這樣一個看起來足夠正常的嬰兒,為什麽不能通過子宮孕育,而要大費周章的利用肺部培育呢?
沈闊的目光一直無法從嬰兒身上移開,他知道這個問題衛遠航是不會為他解惑的。他雖然看起來自來熟的樣子,但關於自己的問題卻一直三緘其口,想要從他嘴裏得到答案,除非太陽打西邊升起來。
突然,沈闊心中靈光乍現,他想到宮鬥的那次,陳美人告訴他,子宮是養育,也是限製嬰兒的器官。它更像是胎兒的牢籠,滋養著它,同時也提防著它。衛遠航的孩子,一定是有什麽特殊之處,會被子宮排斥。可是,是什麽特殊之處呢?畢竟股卿斤偽裝的季向榮都可以被生出來,單從視覺上來說,衛遠航可比股卿斤正常多了。
沈闊打定主意,等這件事情結束,一定要找個機會抽衛遠航一大管血,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他正發呆著,吳胖子已經殷勤的遞過去一條被單給這嬰兒保暖,三個大男人在無比激動的心情中,完成了這次特殊的接生。李慶民幾個小時以後蘇醒,也驚訝於自己這次特殊的生產經曆,他主動要求抱了抱嬰兒。
在吳胖子好奇撫養權如何歸屬的時候,衛遠航帶著孩子消失了。據他說,他們的種族,實行集中撫養製。所有的孩子被集中其中撫養長大,他們會接受相同的教育,擁有相同的成長環境,這有利於他們知識的積累以及感情的培養。
李慶民在這裏住了半個月,傷養好後,他就主動告辭離開了。他惦記著家裏的莊稼和自己養的那條大花狗。對於他來說,這是一段神奇的經曆。
衛遠航離開的時候,吳胖子偷偷派人跟著他,可惜還沒有出市區,人就已經跟丟了。沈闊知道以後,告訴吳胖子,這個衛遠航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他可以控製時間,幾乎是一種變態的存在,並告誡吳胖子,沒有大事絕對不要去惹他。
吳胖子雖然知道衛遠航不是一般人,但是卻不知道衛遠航在圖書館殺人時,對時間以及沈闊身體的控製這一段。知道這一切後,吳胖子樂了,他覺得自己撿到了寶。決定以後一定要像供著魁主任那樣供著衛遠航,惹得沈闊沒來由的一陣吃醋。
衛遠航是在一個月之後回來的,回來後,他絕口不提那個孩子,就好像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吳胖子有次好奇地問他,自己能不能也用別人的肺生一個孩子出來玩兒?衛遠航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他,問他為什麽不幹脆找個女人生。
事實證明,衛遠航的話聽聽就算了,是不會兌現的。指望他幫你生孩子,門兒都沒有。
但無論如何,終於有一個人可以幫沈闊分擔壓力了,這是一件,也是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分擔壓力的人最近常常請假,偏巧吳胖子也病了,沈闊不得不擔起了接待的重任。坐在吳胖子的辦公室裏,你能看到世間百態,有揮金如土又迷信得要命的暴發戶,有一心求財的風水愛好者,也有窮途末路的苦命人,看的人多了,沈闊也慢慢麻木了。
但這天來的這個小姑娘還是引起了沈闊的興趣。小姑娘叫溫紫涵,人如其名,是個乖巧可愛的女孩子。她看起來不到20歲,怯生生的站在門口,還未開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已經楚楚可憐的訴說了自己的遭遇。
沈闊招呼她進來,又貼心的給她打了一杯溫水。溫紫涵喝了口水,情緒慢慢鎮定了下來。
“請問,你們這裏能幫助鬼嗎?”溫紫涵怯生生的開口問。
一句話成功的引起了沈闊的興趣,來到這裏的人,請求抓鬼的他見得多了,請求幫鬼的,沈闊還是頭一次見。
據溫紫涵介紹,自己是大三的學生,因為想考研需要複習,宿舍熄燈又早,就自己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她租的房子,是一個兩室一廳,卻被房主討巧的改成了7個單間,專門租給像溫紫涵這種考研複習的大學生。
單間很小,隻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學習桌,但租金便宜,溫紫涵就住了下來。她像大多數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喜歡熬夜,每每都要挑燈夜讀到淩晨,才肯熄燈睡覺。
淩晨本來是一個人睡得最沉的時候,可溫紫涵卻總是睡不好,她睡夢中總是迷迷糊糊的能聽到一些聲音。這聲音不至於把人吵醒,但也足夠擾人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