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量子幽靈1
“我謝謝你，蒼蠅個頭比蚊子大，他也沒滅絕啊。”沈闊覺得衛遠航說的挺有道理，但配上那麽個欠揍的臉，就總想懟他幾句。
“蒼蠅人家不討人厭啊，你見哪隻蒼蠅主動往人身邊靠的。”
“那照你這麽說，這件事情不用擔心了？”吳胖子試探著問。
“那也不是，我能想到的，辛辭會想不到？據我推測，他肯定還有別的事情沒告訴你們。不過還是那句話，天塌了有個高的人頂著，咱們瞎操心個什麽勁啊。辛辭犯的錯，讓他自己愁去，左右大不了被多咬幾口，哥們血厚也不是挺不住。”衛遠航無所謂的回答。
沈闊本來稍稍放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要麽說基因改造這種事有違自然規律呢。禁止就對了，最好全部禁止，否則像辛辭這樣的瘋子，保不齊哪天詐個屍，就能把人類文明給滅了。
能讓許三多從八卦新聞中抬起頭的，一個是更大的八卦，另一個就是美女的造訪。沈闊從食堂出來，看到屁顛屁顛上樓的許三多，就知道又來客戶了。果不其然，沒等走到辦公室，吳胖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次沒等沈闊過去，許三多就把美女接回來了，可見這許三多的殷勤程度絕對是和女人的顏值成正比的。美女叫周思瑩，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說，自己是個遺體化妝師。也許是平時沒少遭到嫌棄，周思瑩刻意的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
她來到這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一個客戶。當然，能成為周思瑩客戶的人，都已經是個死人了。這個客戶叫葛建業，周思瑩一直都記得他的名字，其實不止名字，周思瑩記得他的所有細節。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葛建業是在是太特別了。
初見葛建業時，他的遺體完好的就像是睡著了。原本周思瑩還有一點點怕，因為她聽說這個客戶是被閃電擊中身亡的。在她的認知裏，被閃電劈中，一定會渾身焦黑，所以在準備的時候，她一直在煩惱怎麽化才能讓家屬容易接受。
沒錯，周思瑩是一名遺體化妝師，作為為生命送別的遺體化妝師，她終日接觸逝者的遺體及悲痛的家屬，看盡生死離別，早就在日複一日的工作中變得麻木。在工作中，她最喜歡的就是葛建業這樣的遺體，體表看不到任何損傷，隻要略略施一層薄粉，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她早已經過來好奇的年紀，無意打聽死者的死因，周思瑩隻想快點幹完活，好能早些慰藉空落落的肚子。化妝的步驟有消毒、清洗、粉底、梳頭、換衣服，化妝結束後，還要叫來家屬看看，化得滿不滿意，不滿意還要重新再化。她向往常一樣，熟練的打開化妝箱，拿出噴壺將海綿噴濕。這是她的習慣，用濕海綿上妝能夠讓妝容看起來更自然。
現在，她彎下身，準備給葛建業露在衣服外麵的部分上妝。周思瑩已經在這裏工作5、6年了，早已經過了害怕遺體的階段，可今天她卻怎麽都覺得不自在。到底是因為什麽呢？她停下來仔細觀察遺體，沒有問題，又蹲下來換了個角度繼續觀察，還是沒有問題。
周思瑩輕笑自己的疑神疑鬼，彎下身準備繼續上妝，可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僵住了。剛剛，她抓著粉撲的右手小指，不小心碰到了葛建業的皮膚，那種觸感明明是...雞皮疙瘩。對，沒有錯，借著工作間鋥亮的白熾燈，她湊近遺體，清楚的看到距離自己粉撲一厘米的皮膚上，一根根汗毛豎起，那細密的絨毛根部已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如果一個陌生人觸碰你，會不會感覺不自在？而如果你足夠細心，就能夠發現，被接觸的部分，每一個毛孔都在極力抗拒。沒錯，人是會起雞皮疙瘩的，這是因為在每根汗毛的下麵都有一個小肌肉，叫做豎毛肌。當它們感受到刺激時時，就會在皮膚表麵凸現一個小隆起，同時上麵的汗毛也會豎起來。
可這是活人的生理現象，周思瑩工作這麽多年，從沒看到過遺體會起雞皮疙瘩的。她試探性的撤回粉撲，那片皮膚上的雞皮疙瘩慢慢消退了，可現在，輪到她起雞皮疙瘩了。周思瑩趕到自己心跳加速，血液上湧，渾身的汗毛齊齊的豎了起來。
“不會這麽倒黴吧？”周思瑩心中暗想，轉念又覺得是自己嚇自己。
“你不要害怕，沒關係，我們是為了讓你到下麵更體麵。”周思瑩盡量柔和的說，像是在安慰死者，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沒有反應，的確，能有什麽反應呢？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
周思瑩等了一會，又硬著頭皮過去化妝。葛建業還是靜靜的躺在那裏，表情安詳，可是當粉撲快要接觸到他的皮膚時，雞皮疙瘩又起了一片。這就好像是一個人躺在那裏裝睡，雖然他極力掩飾自己是清醒的、有意識的，可是生理反應不會騙人。他的皮膚出賣了他，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著周思瑩的接觸。
周思瑩覺得，這比屍體突然坐起來更可怕。坐起來的一瞬間，驚嚇就結束了，可現在，她得時刻提防著葛建業的遺體突然暴起，這對於她來說，是更長久的折磨。
周思瑩害怕極了，她努力的想要忽視葛建業的生理反應，可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她第一次為遺體化妝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害怕過，因為那個時候，她害怕的隻是屍體；而現在，她害怕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會突然暴起咬斷自己的脖子。周思瑩想放棄了，這裏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化妝師，換一個人進來，又或者再叫一個人進來壯膽也好。
但多年的職業素養告訴她，不能這樣做。如果今天她周思瑩漏了怯、喊了人，明天自己首席化妝師的地位就不保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化妝終於結束了，周思瑩長籲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