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食4
婆婆一走，李雲玲又沒了注意，丈夫就那樣半死不活的躺在醫院裏，眼看著瘦成了皮包骨，她整天坐立不安。隔壁病房的病人和家屬，聽說這邊出了個疑難雜症，也好奇的過來看熱鬧。這時，毛刺已經蔓延到李斌生的脖頸和麵部，看起來十分嚇人。
看著李雲玲愁眉不展的樣子，有人給她出主意，讓她換個地方看病。李雲玲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找到了吳胖子。
刺蝟人這樣的新鮮事，誰都搶不過許三多。沈闊還在外地出差，許三多就替她做主，接下了這個案子。等到沈闊回到中心，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兒了，許三多屁顛屁顛的把案件資料捧了過來，催促沈闊趕緊出發去看刺蝟人。
沈闊哭笑不得的接過資料，看過李雲玲的口述和趙斌生的照片後，也覺得新奇。記得古代有一種酷刑就是針紮，現在躺在醫院裏的倒黴蛋，身上有數不清的刺狀物，如果他還有知覺，該是多麽痛苦的煎熬啊。
沈闊簡單的和吳胖子交接後，就帶著一組的眾人趕赴現場。在飛機起飛之前，沈闊給李雲玲打了個電話，那邊說趙斌生已經出院，在家裏修養。沈闊覺得奇怪，但電話裏不好多問，隻匆匆的問到了李雲玲家的地址，一行人落地後直接打車去了趙斌生的家。
到了趙斌生家，幾個人都傻眼了，200平的複式的客廳裏擠滿了人。這些人打扮怪異，有穿著像道士的；也有看起來像和尚的；更有人一身中山裝，搖著一把紙扇，看不出是何方高人。
“什麽情況？Cosplay啊？”許三多發出了感歎。
沈闊也是一頭霧水，不是說趙斌生在家中養病嗎？難道是掛了找人來超度？但超度也用不了這麽多人吧？沈闊摸不清狀況，沒敢進門，在門口給李雲玲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紅腫的雙眼的李雲玲出現在幾個人的視線中。
“不好意思啊，沈科長。家裏人比較多，請你們先在客廳等一等。”李雲玲一邊說著，一邊將幾個人讓進了屋。
沈闊覺得奇怪，但看人家在忙也不好意思多問什麽，VIP讓等那就等著吧。幾個人坐在沙發裏，看著一屋子穿著奇怪的人，覺得新奇。
許三多的好奇心是最旺盛的，坐了沒有兩分鍾，他就忍不住和身旁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攀談起來：“哥們兒，你們這是玩兒的哪出啊？”
“我們是來治病的呀。你們是趙老板的親戚嗎？”道士對於許三多也是一臉的好奇。
“治病救人？哎呀呀，你還真是個道士呀，我還沒有見過活的道士呢。你平時都住在哪裏呀？道觀嗎？道觀長什麽樣子？聽說道士的工資很高，你們那裏還招人嗎？有什麽要求？學曆有要求嗎？”許三多好奇心一起來，連珠炮似的問題隨即跟了出來，完全沒有給道士回答的機會。
道士的臉色明顯變了變，想要說什麽又插不上話，沈闊看到這邊的情景，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請問，你們是來驅邪的嗎？還是超度？”其實沈闊是想問，趙斌生死了沒有，要是死了就和自己沒有什麽關係了。但是話到嘴邊，覺得還是要委婉些。
“驅邪，你見過道士超度的嗎？”道士有些不高興的回答。
“那你怎麽在這兒呢？你倒是進去驅邪呀。”許三多催促道。
他倒不是有多擔心趙斌生的安危，主要是這輩子也沒見過驅邪，借著工作之便，這回可是看到大熱鬧了。
“我倒是想，你沒看著排號呢嗎，我前麵還有個和尚呢。我排的是第四號，你們不是親戚吧？你們是不是同行呀？”道士有些警惕的問。
選會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好奇。雖然自己沒有接觸我這的行業。但也沒聽說過。驅邪，還有排號的。怎麽著一次送不走？就多送幾次唄。
“同行算不上，我們最忌諱搞封建迷信。是吧，科長？”許三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轉頭向沈闊求證。
沈闊唯有拚命的點頭，要說是同行嘛，也勉強說得過去。可是打心眼兒裏，他不想和這些人站在一起，稱為同行。
“你剛才說，你是來驅魔的，那他們也是嗎？”許三多又忍不住開始八卦。
“對，他們都是。還二號的哥們倆正在裏邊兒折騰了，他們是跳大神的，你要是好奇可以去看看，場麵應該很熱鬧。”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許三多當然不肯放過。他立刻轉身，屁顛屁顛的朝樓上跑去。沈闊也耐不住好奇心，跟著她一起上了樓。剛走到二樓，就聽在裏麵咿咿呀呀的奇怪唱腔。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
想必就是那個道士所說的跳大神兒了，作為東北人，沈闊對跳大神兒並不陌生。
跳大神一般是由兩個人共同完成的，一個是大神，一個是二神，又叫幫兵。大神是靈魂附體的對象，幫兵是助手。在跳大神過程中，大神多是在“旋轉”，幫兵耍鼓。有固定的曲調和請神詞，神請來之後，由幫兵負責與神“溝通”回答人們的問題。
沈闊走到門口，就看到李雲玲正緊張的朝裏邊張望，李雲玲也看到沈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沈闊想開口解釋，又怕耽誤人家的正事，最終也隻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闊也想看看跳大神究竟是怎樣的，雖然在東北老家，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跳大神的，可是真正親眼見過的人還是少之又少。沈闊厚著臉皮伸頭朝屋中張望，一個形銷骨立的人躺在**，想必就是趙斌生了。離得遠，也看不到他身上有沒有長刺，隻是覺得這個人已經瘦脫了相。
在趙斌生的床前擺著一個供台，台上放上一個很大的一個香爐，上麵插了三炷香，供台兩側有一把秤和一麵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