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追凶

第147章 痘3

龍六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證,母親的身體開始腐爛發臭,就像當年他在父親房間聞到的味道一樣。

兩個人的妻子和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也完全遵照丈夫的囑咐,沒有踏進過母親的房間半步。但厄運並沒有這麽輕易的放過這一家人,送走了母親不久後,四嫂開始發病。她的情況比母親還要嚴重,即使四哥將她的雙手捆住,防止她抓撓身體,她還是死了。

她發病的過程比母親更痛苦,由於不能瘙癢,她一直被那種奇癢難耐的感覺折磨了兩年。這期間,她的身上不斷有紅疹長出,長出的紅疹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一顆冒著白尖的痘痘。這個時候就不會癢了,而是改為火燒一樣的疼,痘痘冒尖一周後會自己爆掉。這個過程不像是自己擠痘痘,流出一點點組織液,而是像一個小型鞭炮一樣,隨著砰的一聲脆響,將原本的那塊皮膚炸的血肉模糊。

四哥一直在到處求醫問藥,想要治好妻子的怪病,可是直到四嫂去世,也沒有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法。

下一個中招的,是龍六的大女兒,她由於年紀還小,發病的病程很短,隻堅持了一個多月就走了。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真正開始重視他們身上的怪病。

龍六一生都在尋找怪病的根源,但直到發病去世,都沒有完成心願。他們發現,這就像一個詛咒一樣,會傳給家族中的每一位成員,有時甚至和家人走的比較近的朋友也會被波及。每個人的發病時間不同,但無一例外的,都會經曆一場痛苦的折磨後去世。

龍行的爸爸,是龍六最小的兒子,當年他本來不想再結婚。可是龍六臨死前求他,一定要給龍家留下香火,直到找到這場詛咒的真相。

是的,龍家將這場怪病稱之為詛咒。他們幾代人,不惜出國求醫,但始終都沒有找到這種病的根源,直到今天仍然沒有任何一個醫生能夠解釋他們身上的怪病。這不能歸罪於基因缺陷,因為嫁進龍家的女人也會生病;也不能歸罪於他們的生活環境,因為為了躲避詛咒,龍六甚至將自己的孩子送出國留學,可是依舊沒能逃脫慘死的命運。

所以,他們在回憶怪病起源的時候,覺得這和父親的那趟遠行有關。但當時隻知道父親是去山西一帶,並不知道具體的目的地。龍行的父親長大後,曾經去找過父親當年一起做事的朋友。那幾個人在回家後不久,和父親患上了一樣的怪病,而且家裏人不久後就相繼染病過世了,竟然沒能留下一點香火。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有活下去的機會,龍行的爸爸也開始做起了摸金校尉的行當。他不為掙錢,更多的是想在哪個墓中找到些蛛絲馬跡,能讓自己的後人擺脫這種怪病。別人不願意去的地方他去、別人不願意冒的險他也去,不為掙錢,隻希望在這些邪性的事情上,找到家族詛咒的蛛絲馬跡。

龍行的父親顯然沒能如願,因為此刻龍行身上還帶著這種可怕的詛咒,而且他已經開始發病了。江四突然有點感動,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龍行從來不肯摘下手套,也不肯和他一起喝酒,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江四。

詛咒傳到龍行這一代,能活到成年的孩子,就隻有他一個了。龍行到現在都沒有結婚,他的說法是不願禍害了人家的姑娘,就讓這詛咒和自己一起,永遠下地獄吧。

人經曆過生死,很多事情就看的淡了。江四很珍惜這個聊得來的朋友,所以答應幫他打聽打聽這種怪病。他所認識的,能夠解決奇奇怪怪事情的,也就隻有吳胖子這一家了。所以不顧自己的身體,舟車勞頓來請吳胖子。

據江四介紹,前幾天龍行曾經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說在邙山一帶打聽到了這種怪病的消息,他已經隻身前往邙山。江四此次來的目的,就是希望沈闊能夠跟著龍行一塊去尋找真相。

吳胖子沒有立刻答應,送走了江四後,他把沈闊單獨叫來商量。

“符子,這事聽著太玄乎了,你還是別去了。”

“那讓誰去?衛遠航?”沈闊又好氣又好笑的問。

“咱,咱可以不接,對吧?”

“江四可是咱們這裏的會員,他提出的請求,咱們理論上必須去調查一下。”沈闊提醒道。

“那,那他請求的是不相幹的人,咱們有理由拒絕。”吳胖子開始強詞奪理。

“克萊因之所以能開到現在,都歸功於我們的信譽,你現在要失信於客戶嗎?”

“可是,可是這件事情太危險了,別說下墓了。你沒聽江四說嗎?隻要離他近的人也會被感染。”吳胖子著急的說。

“我會注意的。”

沈闊不是不害怕,折磨了四代人的詛咒,絕對不會像抓個蜥蜴人那麽簡單輕鬆。可是看到吳胖子臉上為難的表情,他反而就堅定了。克萊因現在的名聲已經大不如前了,如果再失信於客戶,那真的是要走上末路了。

簡單的回家收拾了一點行李,沈闊就獨自打車去了機場。上飛機之前,他給衛遠航發了個微信,將手頭的工作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這次去邙山,他不打算帶任何人,雖然到現在連龍行的麵都沒見著,但是沈闊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邙山很快到了,沈闊根據江四留下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對方很快接通了。和沈闊預想的不同,龍行並沒有在某座深山老林裏,他此刻正躺在一個郊外的別墅裏等死。

沈闊很快在民宿中見到了龍行,即時在家裏,他仍然穿著厚厚的衣服,將全身都包的嚴嚴實實。

“去客臥坐吧,沙發我坐過,不安全。”龍行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沈闊還是從中聽出了壓抑著的痛苦。

在客臥的**坐下,龍行就倚著門框站著,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沈闊知道他的意思,就簡單的將自己的來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