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生活開始1
那陣子總能看到一個身材壯碩的肌肉男，騎著一輛半新不舊的28自行車，嘴裏叼著口哨，在市郊幾乎沒有車輛來往的道路上，搖搖晃晃的騎著。車子後邊跟著一個氣喘如牛拚命奔跑的沈闊。
一個月後，沈闊被重新叫到曲主任的辦公室，他遞過來一份報告，上邊顯示訓練項目的成績慘不忍睹。曲主任收起了慣有的笑容，給沈闊好一頓批評教育:“小沈啊，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績，這麽差的成績，我任職這麽多年，還是第二次看到。年輕人嘛，接受新事物總是快的，你要努力了啊。”
一個月後，沈闊的成績變化不大。曲主任嚴肅的說：“小沈啊，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要努力呀。”
第三個月，沈闊又聽到了那句話：“再給你一個月...”
不知道是不是曲主任會意，段閻王的訓練強度增加了。以至於醫務室的吳大娘，在食堂一碰到曲主任就嘮叨:“新來的小夥子樣子蠻好，你們見好就收吧，不要弄出人命嘍。”
三個月魔鬼訓練結束的時候，他的成績終於跨過了及格線，成功轉正。
對於即將上任的新工作，沈闊是絕望的，他仿佛能看到死神正張牙舞爪的向他招手。
第二天，沈闊按照吩咐到曲主任辦公室報道。曲主任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打電話叫過來一個年輕人，像沈闊介紹道:“這是小吳，以後就是你的搭檔了，具體的工作安排，他會告訴你。”
小吳，本名吳榮升，是個白淨的胖子，見沈闊看他，咧開嘴笑的無辜，漏出一嘴細碎的小白牙。
從曲主任辦公室出來，吳胖子引著沈闊向四樓走，邊走邊像沈闊介紹:“一樓是接待中心，二樓是餐廳和醫務室，三樓是主任辦公室，四樓以上是各部門的辦公室，地下就都是倉庫了”
“還有地下？”沈闊好奇問道。
“當然，這裏的電梯能到達負18層。據說下麵還有，隻有科長級別的人才有權限去了。”吳胖子帶著沈闊來到四樓走廊的盡頭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是一個套間的格局，外麵大辦公室擺著十來張辦公桌。桌上辦公用品一應俱全，隻是空空****一個人都沒有，裏麵的小辦公室是科長室，此刻正端坐著一個老頭，看著有些麵熟。
走進了些，沈闊認出，這不正是讚比亞交流學習的張科長麽。
“老大，人領回來了。”吳胖子賠笑道。
張科長起身，嘿嘿幹笑著，“小沈啊，這麽快又見麵啦，這陣子過的好不？”
“托您的福，好著呢。”沈闊陰陽怪氣的說道。
張科長也不生氣，轉頭對吳胖子說道：“胖子，你跑一趟，去給小沈領套裝備。”
吳胖子答應著去了，張科長拍拍沈闊肩膀示意他坐，自己也在對麵坐下，說道：“吃飯還早，給你講講收容中心的事兒。”
1976年，**十年內亂結束，一個叫做“特殊檔案寄存中心”的機構悄然成立，當時這個機構的班底隻有三個人。機構成立之初，地址就選在了市郊，現在克萊因收容中心的所在。當初這裏就是這樣一個5層小樓，因為**，已經人去樓空，破敗不堪。
當時的創始人通過關係買下了這，進行了一翻修繕，這就是克萊因收容中心的前身。
當時，首都還沒有現在這麽大，這裏是市郊的市郊，真正被人遺忘的角落，一年半載都看不到一個外人來。這三個創始人，經常外出，一走就是三五個月。
每次都不空手而歸，車上的東西捂得嚴嚴實實。每拉回這麽幾車東西，他們就召集工程隊，修屋建舍存放東西，地上的部分有圖紙不能改建，就往底下挖，經過幾十年業務的擴展，慢慢的就挖到了地下十幾層。
要說這存放的東西啊，有物品也有生物，有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的舊衣服片子，也有看一眼就做噩夢的怪物。
開了門做生意，利益是第一位的。這些東西，大多是客戶委托存放在咱們這裏的，寄存自然是要交管理費的，咱們這可比銀行的保險櫃貴多了。自然咱們的工資福利也是不錯的，危險越大收益越大嘛。
“小沈啊，張哥在這工作十年了，向上次發生的事，也是頭回碰上，隻要規矩做事聽指揮，不會有危險的。”
張科長說的興起，一抬眼，正看到吳胖子抱著東西進來，來忙招手道：“胖子啊，來來，給小沈介紹下裝備，你侄子今天家長會，我就先撤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送走張科長，吳胖子見沈闊有些木訥，寬慰道：“我剛來的時候，也挺害怕，後來吧就想開了。哪裏不危險，要說這死在妖怪手裏的人可比車禍喪生的少多了。”
吳胖子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大手一揮：“走，吃飯去。”
沈闊無心吃飯，拿筷子的手無意識的扒拉著。對麵的胖子吃的正歡，抬眼看到沈闊麵色不好，寬慰道：“我說沈小哥，你就別難過了，既來之則安之。人吃五穀雜糧，傷亡總是有的，寫字樓裏不也有猝死的麽？要我說啊，能活到啥時候，那都是命。你命那麽硬，肯定能活到退休的。”
聽到退休兩個字，沈闊又想到那張無期的合同，心裏一陣煩躁。
見沈闊不語，吳胖子又繼續說道：“上回的事，我老家有事沒趕上，回來的人都把你當菩薩一樣，就差拿張照片供起來了。”
“供我？為啥？”沈闊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
“你是救世主啊，你一句盯著它，救了大家的命。老大嘴那麽損的一個人，把你誇的花朵兒一樣。還說你名字好，沈闊，闊——門活，活門活門，那不就是生門麽。你就是個行走的保命符，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沈闊原本以為這輩子的死仇曲主任當數第一位，現在仇恨的天平正慢慢向張科長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