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異變之瘍3
“從他們身體和異物表麵提取到了一種黴菌。就是這種黴菌導致了他們身上的變異現象,因為黴菌附著在體表,血樣中沒有檢測出異常,這是我的失職。”陳美人愧疚的說。
曲主任歎了口氣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你也累了一夜了,先回去休息吧。”
陳美人搖搖頭說:“從他們身上提取的黴菌,監測到衰敗的跡象,我還要做些研究。”
曲主任點點頭,囑咐了幾句,就目送陳美人離開。隔著隔離室的門,可以看到曹科長幾個人在藥物的作用下,都已經陷入睡眠,但他們身上異變的器官卻沒有停止活動,場麵看起來陰森而詭異。
陳美人的判斷沒錯,這種黴菌在一天後就全部死亡。她派人去曹總酒店化驗的人也證實了同樣的結果,由於這幾天,接觸過長股人的曹總和張經理都沒有受傷,體表的黴菌死亡後,就不會對他們再產生威脅。
這一係列事件,包括撞車,顯然是長股人計劃好的。將中心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知道這樣的結果,曲主任被氣病了,不得不暫時去療養院休養。
陳美人的事件報告很快出來了。
這是一種異常的誘變現象,主要影響人體組織對於損傷的應答和再生。目前沒有找到有效的控製病情的方法,當暴露在感染的個體附近時,正常個體有被感染的風險。
它是一種由未知黴菌引起的疾病,目前其傳播載體主要由異變器官產生。對象受傷時,其創口處組織會異常生長,並呈現出多種非人類的組織器官。
受影響對象生長出的感覺器官,會對外界刺激產生特定的功能性反應,並持續性的產生誘發異變的黴菌。對異變組織進行的常規打擊,會使受感染組織壞死,但會導致新的突變和組織異變的出現。
目前已知感染者5人,死亡一人,死亡方式為自殺。
陳美人這幾天除了吃飯,沒有離開過隔離室。出於人道主義考慮,陳美人一直在給曹科長等人鎮定類藥物,使其陷入沉睡當中。
但這沒有延緩異變組織對他們身體造成的傷害,從表麵來看,異變組織沒有惡化,但從各項檢查結果來看,由於異變組織不屬於人類DNA,導致了被感染者的排異反應。
曹科長等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敗血症,陳美人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控製住病情的惡化。在隔離室的第四天,陳美人停止了鎮定類藥物的輸入,曹科長幾個人在幾個小時後蘇醒。
最先醒過來的是曹科長,他起先很迷茫,在看到隔離室門口圍滿中心的同事後,他的眼睛漸漸恢複了神誌。陳美人穿著隔離服,將手機遞給曹科長,斟酌著說:“給家裏打個電話吧。”
曹科長抬頭看著她,不死心的問:“沒有辦法了?”
陳美人無奈的點點頭,背過身去,不忍心再去看曹科長絕望的眼神。
曹科長還算平靜,翻著聯係人一一的打電話過去告別。
三組的另外三個人醒來後就沒有這麽鎮定了,先是年紀最小的小蘇哭著呢喃:“我媳婦總嫌我臭,讓我洗澡。我為什麽就是不洗,我好後悔,我要是洗了澡,現在也許就沒事了。”
悲傷的情緒會傳染,隔離室內外哭成一片。但該來的告別還是會來,入夜後曹科長幾個人又一次陷入昏迷,這一次昏迷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料理完曹科長幾個人的後事,陳美人把自己關了起來,任科研組的人怎麽勸,也不肯從地下室裏出來。沈闊也拿著飯下去過幾次,都被擋在了門外,連陳美人的麵都沒見著。
曲主任上了年紀,又遭了此番多重打擊,人一病不起。吳胖子去了幾次,回來說人精神狀態很不好,大家都沒敢說曹科長他們去世的事,能瞞一天算一天吧。
沒有了曲主任坐鎮,中心人心渙散,大家也沒了調查的盡頭,見了麵都沒精打采的。私下裏,有人生了退出的念頭。
這天,艾七過來找吳胖子請假,說自家媳婦惦記他在單位吃不好,寄了些吃的用的過來,郵局打電話讓他過去取。
許三多是閑不住的性子,得了這個機會,吵著鬧著要和艾七一塊去。吳胖子不放心,索性叫上了大家一塊去,沈闊也正想出去透透氣。
克萊因這種地方,電子地圖上都找不到,郵局向來是不配送的,不管是什麽,都得自己開車過去取。好在郵局並不遠,也就是20分鍾的車程,幾個大老爺們,開著一輛大麵包晃晃悠悠的出發了。
路上吳胖子一直在暗示,很久沒去飛豬火鍋了。沈闊和郝大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假裝沒聽懂。這個時候在外麵吃飯,萬一吃進了長股人下的藥,哭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吳胖子“暗示”了一會,看大家都沒反應,也沒趣的住了嘴。車一路開到郵局,取了包裹又一路晃悠悠的開回去。
許三多回頭看了看那個半人多高的大包裹,打趣的問:“艾七,這裏邊裝的什麽呀?不能被長股人掉了包吧?”
一句話問的吳胖子臉色鐵青,沈闊一腳油門悶到死,好懸把許三多悠出去。許三多狼狽的擺正身體,尷尬的說:“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激動什麽。”
吳胖子看向艾七:“郵的什麽?”
“被子,吃的,還有幾件衣服。”艾七老實的說。
吳胖子看了眼眾人,又看向艾七,商量道:“沒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打開看看吧。”
“在這?”艾七驚訝的問。
“就在這打開吧,萬一真有點什麽,帶回中心豈不是被人連窩端了。”沈闊說。
“可就憑我們幾個,真有什麽,豈不是都搭進去了?”庫裏心虛的說。
“那也比帶回去,禍害大家的好。”郝大想起曹科長的事,一股無名火躥了起來,生氣的說。
幾個大男人在荒郊野外,圍著一個半人多高的大包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