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與魔謀易2
曲主任如釋重負的籲了口氣，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從今天開始，你放長假，回家去吧。這東西不要給任何人，時機到了，我會叫人過去取。”
沈闊滿眼疑惑的從曲主任辦公室出來，借著走廊的燈光，舉高了看檔案袋中的東西，又遞給吳胖子問：“胖子，你說曲主任什麽意思呀？”
吳胖子反應過激的後退幾步，兩隻小胖手護在胸前，拒絕道：“符哥，你把那玩意拿遠些，我不要。”
見吳胖子這麽大的反應，沈闊更加疑惑：“你們今天怎麽都怪怪的？”
“你就真的一點不想要？”吳胖子也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試探著問。
“要什麽？”
“這張紙啊。”吳胖子指了指沈闊手裏的檔案袋，解釋道：“我們看見它，都像餓狼見了肉，抓心撓肝的想要，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沈闊聽了吳胖子的話，又仔細的翻看手中的檔案袋，手指微微用力摩挲，能感覺到檔案袋裏微微的凸起，除了這些什麽都沒有了。
看到沈闊的表情，吳胖子就知道了，泄了氣一樣垂著頭率先往前走去。沈闊趕緊跟上去問：“胖子，接下來怎麽辦？”
“聽曲主任的話，帶著它回家去，鎖好門窗，誰也別放進來，主任他會想到辦法的。”吳胖子送沈闊離開中心，看著車子走遠，才轉身回一組辦公室。
突如其來的長假，讓沈闊很是不適應，聽了吳胖子的話，他把檔案袋壓在枕頭底下，一刻不敢離開。一日三餐點外賣，真正過上了宅男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保暖思**欲，沈闊夢裏全是陳美人，她的笑，她的味道，她溫柔好聽的聲音，即使醒來也餘音繞耳，讓人回味。
沈闊正躺在**想著陳美人，客廳中的門鈴響了。抬手看看表，才夜裏十一點多，這一天怎麽過得這麽慢呀，沈闊抱怨著起身去開門，隔著貓眼看到陳美人站在門外，激靈一個冷戰，睡意全無。
陳美人等的有些不耐煩，門鈴又再次被按響，沈闊遲疑著打開門，閃身讓陳美人進來。
“陳科長，你怎麽來了？喝點什麽？”沈闊拘謹的說。
“不用了，坐。”陳美人倒是不客氣，兩根手指捏起沈闊的襯衫扔到一邊，優雅的坐進客廳的沙發裏。
沈闊拖了把椅子坐在陳美人對麵，一雙手不知道放哪裏好，局促的像個麵對老師的小學生。
“我有件事求你。”陳美人的聲音永遠那麽溫軟好聽。
“求我？”沈闊以為聽錯了，陳美人居然會求人？
“對，那張紙借我用用。”陳美人自知要求過分，語氣中帶了些遲疑。
“不行，那是長股怪物的陰謀，你不能上當。”沈闊幹脆的拒絕。
陳美人抬起頭直視著沈闊，眼中掠過一絲哀傷，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想做人，你幫我一次吧。”
“做人？”沈闊喃喃的重複著，才想起陳美人是九尾狐的事實，在他心裏從來沒有把陳美人當成異族看待。
“我也想過人的日子，不用小心的藏起尾巴，能夠嫁人生子，過普通人的日子。”
“可，可那東西是害人的，要付出代價的。”沈闊極力勸阻。
“我願意，我願意用我超長的壽命，換一世為人。”陳美人眼中含淚，堅定地說。
迎著陳美人炙熱的目光，沈闊有些不知所措，鬼使神差的走進臥室，把那個檔案袋拿了出來。遲疑著要不要給陳美人時，她早已起身奪了過去。
“你，你小心些。”沈闊覺得自己沒用極了，幫不上任何忙不說，連說出的話也蒼白無力。
陳美人感激的衝沈闊笑笑，小心的撕開了檔案袋的封條，拿出了那張泛黃的紙張。沈闊也是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張紙，它看起來很厚實，泛黃的邊緣預示著它久遠的年代。紙張上沒有任何字跡或圖案，如果丟在桌上，那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舊紙罷了。
“有筆麽？”陳美人問。
沈闊趕緊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裏找出來遞給陳美人，她接過來也不遲疑，娟秀的兩個字躍然紙上：“做人”。
字跡很快消失，被三個字取而代之：“汝不足”。
“汝不足？”沈闊小聲念著，腦子極力思考著其中的意思。
陳美人握筆的手在微微顫抖，一滴淚掉落在紙上，隨即很快消失。她開始大笑，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抓著沈闊的胳膊，緩了口氣張口道：“你看見了嗎？它說我不配，原來我不配為人。”
旋即又開始笑，笑著笑著眼中射出一股狠戾的目光，衝過去奪了與魔謀易的紙就要撕。沈闊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兩隻纖白的玉手正作勢預撕，就像被電了一樣，突然鬆開那紙，任它飄落在地板上。
陳美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未知力量一嚇，也跌坐在地上。眼淚無聲的順著臉龐滑落，看的沈闊一陣心疼，腦子一熱將她摟入懷中。
陳美人沒有掙紮，將頭埋進沈闊的胸口，溫熱的淚將他身前的T恤打濕了一片。
“別哭了，做狐狸有什麽不好。”沈闊輕撫著陳美人的背，輕聲安慰道。
“在你們眼中，我和動物園裏的狐狸有什麽不同。”陳美人哽咽著說。
“那怎麽一樣，我長這麽大可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狐狸。”沈闊誇張的語氣，逗得陳美人破涕為笑。
見陳美人笑了，沈闊的膽子也大了，指著落在一旁的紙說：“要不，我也寫一個試試，把我自己變成狐狸，跟你湊成一對。”
“胡說什麽。”陳美人推開沈闊，嗔怪的說：“你活夠了麽，還想被關起來研究。”
“能和你關在一塊也挺好。”沈闊紅著臉小聲嘟囔。
陳美人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擦幹臉上的淚，拾起地上的紙小心的裝回到檔案袋，又仔細的封了口，遞還給沈闊：“我走了，你收好這東西，不要再給別人看了，你最好也離它遠點，自己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