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選擇
吳胖子答應著，扶著曲主任走了。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躺下了，沈闊完全沒了睡意，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泛白。這一夜的信息量太大，沈闊直到天光大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醒來時頭還是暈的。靠在**醒了會神，沈闊打開手機就看到吳胖子的微信：“符哥，醒了沒？晚上飛豬火鍋。”
播了個電話過去，吳胖子說中心一切都好，沈闊的一顆心才放回了肚子裏。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奔中心的療養院去了，路上買了些水果，到療養院時已經是傍晚。吳胖子早就等在門口，帶著沈闊輕車熟路的找到三樓的一間病房。
隔著窗戶，沈闊看到極速衰老後的星月正插著氧氣管，半倚在**看手機。看見沈闊兩人進來，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到：“符子，對不住啊，連累你了。”
沈闊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本來想好的安慰之詞都忘到了腦後，更加不好意思的說：“別這麽說，是我沒完成任務，害了你。”
“不管你們怎麽想，我覺得值得。”星月朝沈闊搖了搖手機，解釋道：“剛剛老家打來電話，說我媽媽已經能自己吃飯了。媽媽一輩子為了我，能為她做點事，我很開心。”
沈闊很想罵他傻，看著眼前這個油盡燈枯的人，又罵不出口。無論對錯，已成定局，好在星月不後悔，讓他在餘下的時光裏開開心心的，比什麽都重要。
“我問過醫生了，就這一兩個月的事了。”走出病房，吳胖子小聲對沈闊說。
“那曲主任？”沈闊想到什麽，擔心的問。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曲老頭拿自己的三十年換了這東西的三年。你不要同別人講，曲主任讓我保密的。”吳胖子低聲說。
“換與魔謀易的三年又是什麽意思？”沈闊追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讓它休眠了吧。”
“曲主任瘋了嗎？把那破紙撕碎了摔長股怪物臉上不就結了，何苦犧牲自己的壽數。”沈闊急得直拍大腿。
“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吧，曲主任說，他要等一個老朋友。”吳胖子解釋道。
沈闊越聽越糊塗，吳胖子卻也不做過多解釋，拉了沈闊去飛豬火鍋大吃一頓，肚子裏有了底，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第二天回到中心，曲主任還好端端的坐在辦公室裏，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光是曲主任，就連陳美人也沒事人一樣，弄得沈闊都有些懷疑，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
可能是自知理虧，股卿斤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露麵，羅布泊傳回的消息也說長股人沒有什麽異動。沈闊久違的過上了一段安生日子，每天在辦公室拉著吳胖子吹吹牛皮，下了班就去胡吃海喝。
半個月後，療養院傳來星月去世的消息。中心很多人都自發的去送行，看到一個老婦人抱著星月的骨灰盒，哭的死去活來，不免感慨生命的脆弱。
沒人敢告訴星月母親真相，這位可憐的老人抱著兒子的骨灰盒，獨自登上了回程的火車。雖然中心發放了撫恤金，但可以預見這位老人的晚年必然淒苦，不知道星月簽下契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將會以怎樣的境遇和心態長命百歲。
送走星月的母親，沈闊想起家裏的父母，也是很久沒有回家了。最近中心也沒什麽事，沈闊來和吳胖子請假，吳胖子神秘兮兮的把沈闊拉到一邊。
“幹啥呀，請個假你還讓我走後門呀？”沈闊調侃道。
“不是，你還記得馬老板不，他上午給我打電話，有個私活問咱們接不接？”吳胖子壓低聲音說。
“行了，誰不知道你的德行，違法亂紀的事還少幹了麽，裝什麽神秘，好好說話。”沈闊推開企圖湊過來咬耳朵的吳胖子，順便拍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不是，錢就那麽點，多一個人不就多分一份嘛。”吳胖子尷尬的笑笑。
聽到有錢，沈闊的眼睛亮了，追問道：“多少？”
吳胖子嘿嘿笑著伸出一根胖手指。
“10萬？”
吳胖子的搖搖頭，胖手指向上戳了戳。
“靠，100萬！”沈闊不請假了，家什麽時候都能回，金主爸爸可不是天天有。
吳胖子去找曲主任請假，半小時後樂嗬嗬的回來，和沈闊比了個OK的手勢。沈闊心領神會，找了個機會溜回去收拾東西，兩人約定第二天早上在沈闊家樓下集合。
去機場的路上，吳胖子簡單給沈闊介紹了這趟私活的情況。
馬老板一位金主薛總家最近出了喜事，薛太太老蚌生珠，47歲高齡突然懷孕，全家人都樂開了花。因為是頭胎，又是老來得子，所以格外小心，請了營養師和私人醫生隨時照顧，即便這樣還是出事了。
薛太太年紀大了，懷孕難免辛苦，一開始隻當是孕反沒引起重視。可熬過了前三個月，薛太太的異常卻越來越明顯。好東西流水樣的吃，人卻越來越瘦，到18周時已經要靠打高蛋白針維持母體正常生理機能了。
別說懷一個孩子，就算懷一窩這麽個供法也夠了，可薛太太的身體還在繼續惡化。家裏老人覺得不對勁，開始求神婆大仙，看事兒的請了好幾個，都說這是冤孽討債，讓把孩子打掉。
薛太太死活不同意，哭暈了好幾次，家人才妥協。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就這麽沒了，薛總到處求醫問藥，消息讓馬老板聽到了，把吳胖子和沈闊推了出去。薛總急紅了眼，揚言隻要能保母子平安，願意拿出100萬做酬金。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中午，馬老板親自來接機，路上一再強調這是重要客戶，囑咐吳胖子一定得努力表現，別搞砸了。
“我的能力你還能不知道嗎，把心放到肚子裏，有我們哥倆出馬，你就等著看好戲吧。”吳胖子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