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食人樹2
郝大會意，幫腔說道：“胖子說的是，你知道我們為啥要收了它嗎？那是客戶要放院子裏養著玩。它那樣子都是唬人的，其實都是個瀕危物種了，你當陳美人親自出馬是來幹啥的，那是來救它。要沒人管，它都活不過半個月。”
吳胖子在一旁點頭，接口道：“怪我，我早點跟你說就好了。陳美人就是逗著你玩，那樹根子，連牙都沒有，要不是天時地利，泥石流淹死一群雞，它連芽都發不出來。”
沈闊聽得半信半疑，卻死活不願意再去現場了。吳胖子隻得打給張科長，張科長在電話那邊氣的跳腳，指明讓沈闊接電話。
電話還沒貼到耳朵上，就聽到張科長破鑼嗓子罵道：“你們一個個龜兒子，就知道給老子丟臉。以為撿到個寶貝疙瘩，也是個慫包。你那機靈腦瓜子呢？讓棵樹嚇成那副鬼樣子，老子七歲娃娃都比你強。你是嫌老子檢查寫的不夠多是不是，趕緊給我滾回去上班，再讓老子知道你們遲到早退，都給我滾到5室做活體實驗去...”
電話掛掉的時候，沈闊耳鳴了，腦子嗡嗡的，可憐巴巴的問吳胖子：“吳哥，活體實驗是什麽？”
吃完早飯，沈闊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吳胖子和郝大拖著回到現場，陳美人正組織5室的人架設儀器，2室的人在外圍幫忙扯線。見沈闊一行人過來，大家都默契的選擇無視。
沈闊尷尬的站在外圍，看大家忙活著。心裏也有些懊惱，昨天太衝動了，白天看這樹，也沒有昨晚的陰森恐怖了，再聯想吳胖子說的瀕危物種，心裏更是生出了幾分憐憫。再看過去，樹上的小手也不嚇人了，似乎還在友好的跟沈闊打招呼。
“阿符，澆水。”遠處一個好聽的聲音吩咐道。
“來咧。”沈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竟有些如釋重負，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
沈闊拎著塑料桶，小心的在樹下澆著營養液。許是陽光太強，樹根末端的蛇頭，都蔫兒蔫兒的在淺土中睡覺，偶爾被營養液澆到，扭動著蛇頭鑽的更深些。
身邊人來人往，沈闊也不害怕了，揚起脖子去看樹上，樹上的手掌，倒是活躍，搖擺的更勝昨晚，掌心全都重上，指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突然，一聲清脆的爆裂聲，一個掌心爆裂開來，騰起一小撮粉色的煙霧。沈闊剛想叫陳科長過來看，轉頭時發現她已經注意到了。
陳美人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喊來二科科長薑天成，一起嘀咕了一會。陳美人離開後，薑科長開始組織二科的人鋪遮光布。
食人樹的根係發達，又是活的，遮光布帶的不夠，薑科長差人去老鄉家裏借。這期間，又有一兩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沈闊抽了個空子，拉了吳胖子來問，吳胖子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你問錯人了，我怎麽會知道，可能是在放屁吧。”
“放屁？”沈闊不敢置信。
“你看哈，它吃了那麽多隻雞，八成是消化不良了。”吳胖子比比劃劃的解釋道。
“放屁。”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身後想起：“那是在釋放孢子，孢子飄落的地方，環境適宜就能長出新食人樹。”
“所以嘛~”陳美人估計拉著長音掉沈闊他們胃口：“好好幹活，沒事別抬頭，孢子落到鼻孔裏，你就成活體實驗了。”
沈闊和吳胖子都下意識的捂住鼻子，陳美人很滿意自己的掃盲效果，抬頭挺胸，趾高氣揚的去了。
沈闊再不敢偷懶，更賣力的澆營養液。看陳美人拿著密封袋過來，獨自在地上鼓弄著什麽。忙屁顛屁顛的湊上去：“陳科長，我鼻子裏不會真長出手吧？”
陳美人看二百五的眼神打量沈闊：“你腦子是讓驢吃了嗎？要是繁殖力那麽強，還用得著我來養。”說話間，抬頭看食人樹的樹冠，那裏，爆裂聲漸漸少了。
“陳科長，食人樹釋放孢子，你為什麽好像不高興？”沈闊試探著問。
陳美人沒有回頭，像是喃喃自語：“食人樹和蘑菇很像，不能進行光合作用，靠根部汲取營養物質作為營養來源，一旦營養不良，就會釋放孢子。而一旦釋放孢子，一天必死。要想孢子長成新株，談何容易。”
正說著話，頭頂爆裂聲突然大盛，此起彼伏如放鞭炮一般。陳美人長歎了一口氣，回身衝二室薑科長喊：“保不住了，收隊吧。”
接下來的任務就簡單多了，2組幾個體力好的，拿了工兵鏟下去挖。大樹盤根錯節，饒是小心，也難免傷到根部。根部的蛇頭，果然如吳胖子所說，弱雞的很。一鏟下去就一命嗚呼，流出如血液般粘稠的紅色**。
收尾工作，沈闊他們插不上手，樂得在一邊看熱鬧。郝大把一隊的幾個人叫過來，給沈闊一一作了介紹。
真如吳胖子所說，一組能爬的起來的都在這了，算上沈闊總共六個人。吳胖子和郝大，沈闊認識，另外三個是許三多、艾七、庫裏。
食人樹被小心固定，裝車，由二室的人負責押送回收容中心。沈闊和1組的這些人一道，乘飛機原路返回。
飛機上，吳胖子照例睡得口水橫流。沈闊呆的無聊，與郝大聊家常。
“郝哥，大家為什麽都叫我阿符呀？”沈闊問郝大。
“陳美人起的，她就喜歡捉弄新人。”郝大沒好氣的回答：“木頭人事件後，張科長回來把你誇上了天，向曲主任極力推薦，說你是保命真符，百年難遇的好苗苗。這事在收容中心都傳開了，當時不知道你的名字，大家都叫你保命符，傳到陳美人的耳朵裏，就變成的阿符。”
沈闊聽的一腦門子黑線：“那也不能叫阿符呀，我二舅家的土狗就叫阿福。”
“習慣就好了，咱收容中心，哪個人能逃得了陳美人起外號。你不服氣，找陳美人評理去。”郝大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