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車夫卻說,明眼人一看兩位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人,自己區區一個趕車的,整天東奔西跑的,渾身髒兮兮的,怎麽能與客人坐在一起吃飯呢?
蘇婉說,同是江湖淪落人,還分什麽貴賤貧窮,既然相逢即是有緣,江湖人還在乎這些!
那車夫似乎也被她那種“江湖兒女”的氣勢感動,眼眶裏有一陣陣的淚水,但是人家都說到這地步了,自己如果再不坐下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好了,想到這裏,他也不客氣的笑嗬嗬的坐了下來。
聽著蘇婉說:“這才對嘛!對啦,大哥,你貴姓?貴庚?去雪穀還得個四五天的,一路上熟悉熟悉。也好照顧一下。”
那車夫說:“我姓周,名野,今年二十三啦!不知小姐和少爺?”
蘇婉接到哥哥遞過來的目光,心下了然,就說:“我是白音,這是我相公,叫白逸,我今年20,相公21了!這麽說,我倆得跟你叫聲大哥吧!”
周野被蘇婉的豪氣震撼,吃驚此女子看似柔弱,氣概卻不輸任何男子,如果她是男兒身,必定有一番大作為啊!
三人默默地吃著,周野忽然打破了寧靜:“對了,你們夫妻二人這是要去雪穀哪裏啊?聽說雪穀危險著呢,不知二位……”
“啊,我們是要去找雪穀裏的神醫山越,我相公中了‘寒霜散’,要拜托神醫幫幫忙,把相公的腿醫好。”
周野在聽見她說要去找山越的時候,身子震了一下,看似不經意的,可是蘇然卻注意到了,難不成,周野認識山越?
吃過晚飯,蘇婉忽然想起娘留給自己的玉簪還在房內,怕被小二丟掉,“忽”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卻感覺一陣頭暈,順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一手撫著額頭。
蘇然感覺旁邊有動靜,扭頭一看,見她這個樣子,擔心之情顯露無疑。以為是她舊病複發了。急忙問她有沒有事,要不要請個大夫?
蘇婉也覺得不尋常,這兩天自己好像很嗜睡,吃的東西也多了,請大夫來看看吧!
被兩人忽略的站在一旁的周野卻說:“不用啦!敝人不才,曾經和家父學過一些醫術,不知白逸兄弟是否信任敝人給咱白音妹子看看?”搞笑的語氣,明明已經很熟悉了,還來“敝人”的。蘇然忙笑著點頭說好。
於是,周野扶著蘇婉,身後跟著用手推著輪椅輪子的蘇然,進了那間小二已經收拾完畢的客房,蘇婉進來以後別見梳妝台前的那個簪子,也放下心來讓周野診治了。
進去把蘇婉安置好以後,蘇然的眼睛可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周野,似乎想從他臉上瞪出幾個洞洞來,周野也有些不自在,畢竟一個男子被另一個男子盯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定力再好的人,想必也不會泰然處之的。
蘇然隻見周野臉上的神情由凝重轉為驚喜,然後就扭過頭來對他說:“恭喜白逸兄弟了,我這妹子是有喜啦!而且有快兩個月了呢!隻是她身子比較虛弱,又有些疲勞,隻要休息一會,就沒事了!不用太擔心了。”
蘇然聽見這個消息,微笑從臉上一閃而過,緊跟著卻又皺起了眉頭,妹妹有喜是好事,可是現在她肚子裏的孩子的爹似乎已經拋棄他娘了,那孩子怎麽辦?把他打掉?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
周野看見他這神情,以為是有什麽苦惱,也沒多說什麽,就走出房門去隔壁了。
蘇婉緩緩的醒過來,兩人說的話已經一字不漏的進了自己的耳朵裏,她已經成了娘了,可是孩子的爹,那個負心郎,已經拋棄了她們母子呢。可憐的孩子,你來的不是時候啊!蘇婉真的真的很想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可是這畢竟是她心頭的一塊肉,雖然說這孩子沒有爹了,可是還有娘啊!實在不行的話,就讓哥哥冒充一次吧!
“哥。”輕緩的呼喚讓蘇然急忙的靠過去,看見她醒過來,蘇然臉上放鬆的神情一覽無疑,隨即開口說道:“婉兒,我……”
下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已經清醒過來的蘇婉打斷:“哥哥,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蘇然聽著她凝重的口氣,作為至親,自然是知道她想說什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孩子的爹以後就是我白逸了,不用擔心他的前途,因為有我們呢!”
蘇婉也高興的笑了,她知道哥哥一定會答應自己的!
自己已經是娘了!想當年自己做妃子的時候,可謂是紅遍整個後宮,可是無奈自己並沒有給東方皓懷上個一男半女的,所以地位不是太牢固,可是自己已經離開,卻意外的知道了這件事情,哎……真是天意弄人啊!
她轉念一想,哥哥的腿還沒醫好,就連神醫山越的麵還沒見到,如今卻多了這個累贅。
所以,她決定要趕快出發,在一個月內,能見到神醫山越的麵,當然這樣最好不過,可是聽世人的傳聞,神醫山越神出鬼沒的,不總在一個地方呆著,或許此行,還有些艱難呢!
不過,那周野大哥,在聽說去雪穀找神醫,怎麽感覺他的神情不太對呢?而且看他的言行舉止,很像是一個富家少爺什麽的,怎麽會趕馬車呢?疑惑充滿了蘇婉的大腦。
哎,不管他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還是好好歇歇,明天就抓緊時間出發吧!
第二天,三人吃過早飯後,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雪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