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屋子裏的白逸正無聊的眯縫著眼睛,看著窗縫裏透過來的一束束溫暖的陽光,看著在陽光下無處可逃的細小的灰塵緩緩浮動著。他仿佛聽見了小白的呼喚,剛開始以為是幻覺,可是聽到那熟悉的笑聲,熟悉的腳步,心裏知道真的是她回來了。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輕輕闔上眼簾,想看看那個鬼精靈在知道自己大睡的情況下,會露出怎樣的可愛的表情。
“哥……”超級興奮地聲音和笑容在看見藤椅上大大咧咧躺著的人兒之後瞬間消失。嗚嗚,他怎麽能這個樣子呢?前幾天在信上都說了要回來嘛,雖說推遲了兩天,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能睡覺吧?把多好的氣氛都破壞了!她掃興的向外麵走去,轉身的一刹那,覺得有些詭異,哥哥的呼吸上下不勻,時長時短,啊,他不會病了吧!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嚇得白音瞪大了眼睛,想走近看個清楚。可是看到的卻是哥哥顫抖的身子,緊閉的眼睛,翹翹的嘴唇。她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原來他是在裝睡。哼!看我怎麽懲罰你!想著,她裝作懊惱的語氣說道:“討厭!人家大老遠把東西拿回來了,你卻在睡覺。算了,我走了。”話音剛落,她的身子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白逸聽了,怕妹妹就這麽走了,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可是看到的卻是一屋子的空****,和小白沒回來之前一樣。他眼裏有著濃濃的失落,聽著院子裏的歡聲笑語,他覺得好像自己徘徊在一群人之外,隻身一人。
“哈!我又不小心的發現你又在偷懶哦。”歡快的聲音大大的在白逸耳邊“爆炸”,嚇了他一跳。
“啊!”他猛地倒吸一口氣。熟悉的聲音,久違的感覺讓他丟掉剛才的驚嚇不管,不敢置信的扭頭一看,日思暗衛想的人兒穿著一身紫色紗裙站在他身後,似仙子下凡般笑意吟吟的看著不敢置信的他,兩雙眼睛裏,溢滿了濃濃的思念。
相互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白音堅持不下去了,臉蛋微微泛紅。忍不住扯開話題:“我又看見你在偷懶,想不到一個多月不見,你怎麽還是老樣子?”
“誰偷懶了?我那是休養生息。你還小著嘞,不懂!”他一副老成的樣子,明明見麵了有好多的話要說,卻仍舊扯著這些可有可無的話題。
“切!我都不屑跟你爭這些個,你是我哥,我讓著你!”拉長的尾音,重重的說明了這個小女娃的不服氣。轉而她又說:“對啦!我回來都沒見你有什麽表現?”
白逸笑,小白還是如以前一樣調皮善變,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了一串閃閃發光的手鏈,白色和紫色透明的菱形狀的小花子掛在那條繩子上,璀璨的光芒照痛了她的眼睛,是的,她認出來了,那是水晶,在這個古代沒有的東西。在那個遙遠的現代,奶奶送給自己的,說是能驅邪避凶……
她把內心的波濤洶湧掩飾下去,看似平靜的問:“這個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呀,是前些天師傅讓鏡和水帶我去霧林外的集市上玩玩,說是怕悶壞了我。我們就出去玩了玩,然後回來的路上有個慈祥的老婆婆給了我這個,說讓我把這個鏈子送給我一生最珍惜的那個姑娘。還說送出去之後,不能再給第二個姑娘。我聽了覺得挺疑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不過看她一臉微笑,而且給她銀子她也不要,推脫不下,就收下了。這不打算你回來之後送給你呢!你可是我一生最珍惜的人呢!”
“哦……”白音垂下濃密的眼瞼,遮住了眼裏無數的複雜的情緒。以前的一切,都已經忘記了,都已經忘記的一幹二淨……
“你怎麽了?不喜歡它嗎?”白逸見她有些反常,平常的時候她看見這些小禮物都會笑著跳起來的,可是這次好像心事重重?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等下師傅他們大概就過來了,我先去歇歇。奧對了,‘大漠之心’師傅拿著呢!嘿嘿,累死我了,我先歇會兒。”她故作輕鬆的一笑,就轉身走了出去。獨留下白逸一人暗自尋思:這是怎麽回事?
回到房間的白音懊惱的抓抓頭發,怎麽能在哥哥麵前這麽失態呢!好不容易回來了,應該高高興興的才對,剛才那種表現算什麽啊!真是的!算了,不想了,先休息會兒吧!
這邊,山越和嵐若跟大家打了招呼之後,看了看白音剛剛走進的那間屋子,微笑,他們兄妹倆應該敘完了舊了吧?也該給白逸開始治療了。等下打個招呼,就開始吧!
白逸坐在輪椅上,仍然是在努力回想著,小白怎麽會有剛才那一幕,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沒跟自己說?那,會是什麽事呢?
“哈哈!白逸呀!”山越笑著推開門,走進去。看見的卻是空****的屋子和那個低著頭沉思的人,感覺很奇怪,按照常理說,這個時候兩個人應該歡快的在打鬧啊!
“白逸啊!小白嘞?怎麽沒和你在一起啊?”山越問。
“啊?哦!小白她說累,先回去休息一下在呆著。”他在說話的時候眼睛仍是落在地上的一個角落裏,不曾抬頭看看山越。
山越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用腳趾頭猜猜都知道他倆發生了什麽事兒。人家兄妹倆的事情自己雖說是師傅,可是也不好過問。隻好跳過這個話題,轉向另一個:“他們都去準備給你治療的東西去了,等等就要開始了。你的腿不能再拖了,給你一個時辰準備,一個時辰之後那些東西都會抬到你房間裏來。你先呆著吧!我去看看他們。”
失神的白逸終於在山越離房前的前一刻清醒。“師傅你剛剛說什麽?一個時辰之後就要開始治療了嗎?需要多長時間?”
“恩,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準備。時間快的話是一百多天,慢的話大概要一百五十天吧!”
“一百五十天!?那怎麽行?小白還有身孕,我一定要陪在她身邊啊!”白逸瞪大了眼睛,一反往常沉穩平靜的樣子,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小白這個時候肯定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況且兄妹倆又是久別重逢,還沒好好的說幾句話,結果就又要有五個月不能見麵,況且剛剛小白的神情那麽奇怪。這樣怎麽行呢!想到這兒,他賭氣的拋下一句:“我不治了,腿就還這麽呆著吧!我不能忍受小白和我有這麽長時間沒見麵說話。”
“你瘋了嗎?!”山越看見這個人昔日的沉穩已經**然無存,拿著小白和月用命換來的解藥開玩笑。他也衝白逸大聲嚷嚷起來:“你個傻瓜,這藥是用小白和月的命換來的!月他的左手斷了筋脈,僅是因為要在息阡陌手裏奪下大漠之心,小白為了救月的命,把自己的真氣幾乎耗盡!他們倆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要救你,讓你重新站在地上!而你,就隻為了區區一件小事,隻為了見到小白和她好好地說說話,就要拋棄你最後的治療,讓他們白白為你冒險嗎!?這不是我認識的白逸,這不是我認識的蘇然!”雖說是在大怒中,山越仍然不缺乏應有的理智,語氣得當,軟硬兼施的開導白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