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沒有病
“陸銘臻,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我們還有個孩子啊!陸銘臻!”
我連連搖頭,對著他幾乎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們那麽多的過往,愛恨交織的那些年,他怎麽可以裝作沒發生過?陸銘臻,你當真這麽恨我嗎?恨到寧願裝作不認識我,也不願意想起我們之間的那些曾經嗎?
我知道是我做錯了,可這個男人絕情到這個地步,終究還是讓我傷心到不行。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認識這位女士。看她情緒這麽激動,不知道是不是有精神方麵的問題,我建議找個醫生來看一下。”
“我就是醫生,我來給這位女士看一下吧。”
說著,有人站了起來,看向了我的方向。
可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明顯是愣住了。他不是陸銘臻的助理之一嗎?以前在陸銘臻的公司,我可沒少看到他,肯定是不會認錯的。
他怎麽可能是醫生?一看就是陸銘臻發話了,為了配合他的言行,刻意假裝的。
“他不是醫生!我認識他,他是陸銘臻手下的人。”我指著他,對著法官說道。
生怕法官相信了他的話,我又跟著解釋道:“法官大人,貝殼粉的案子,真的和陸銘臻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之前陸銘臻被關到警局的時候,我就去找警察說過,但是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明明不是他做的,他卻要替我承擔罪行,我的良心很是不安,所以我 必須出來認罪。”
法官大人看了看情緒激動的我,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陸銘臻,目光沉了沉後,對著陸銘臻的手下說:“既然你是醫生,就幫她看一看吧。沒問題的話,這個案子可能要進行重新審理。但如果她真的有病,要盡快送到醫院去治療。這麽年輕一個姑娘,可別耽擱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憔悴又狼狽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太像個病患,反正,法官大人最終還是相信了陸銘臻的話。
陸銘臻的手下根本就不是醫生,又怎麽可能會什麽醫術。隻是學著醫生的樣子,假裝給我檢查了一番之後,便告訴法官我精神可能確實有些問題。
“不!我沒有!我精神很正常!這件事真的不關陸銘臻的事,法官大人你相信我!”
可不管我怎麽說,似乎都於事無補了。我越是激動,大家就越覺得我像個病人。可眼下這種情況,陸銘臻都已經是被判刑了,我怎麽還冷靜得下來。
我不想他有事,我希望他能脫罪。他這樣的人,怎麽可以去坐牢?三年之後,他還能東山再起嗎?陸銘臻這樣從出生就是天之驕子的人,經得起那樣的落差感嗎?
我真的不知道。而因為那些未知的可能,我覺得我已經快要瘋了。
最終,陸銘臻的手下把我帶離了法庭。一出去,他便冷著臉對我說道:“陸先生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他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決定,你改變不了。”
說完之後,那人便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終究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我知道我在難過些什麽,我和陸銘臻,真的完了。
如果這一次我能讓他脫罪,我能代替他去坐牢,或許我們之間還有一線可能。或許,有朝一日他真的會原諒我。可現在,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隻是我不懂,明明陸銘臻知道貝殼粉的事情是我做的,明明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為什麽寧願自己去坐牢,也不願意讓法官知道真相。他就這麽不想和我之間再有一點牽扯嗎?
陸銘臻,你究竟恨我到了怎樣的地步?
“小染,你果然還是來這裏了!”
米愛的聲音,忽的在頭頂上方響起。我抬起頭,見到的就是她滿是無奈的麵容。
“打你電話你不接,到處也都找不到你。我就知道,你還是放不下陸銘臻,肯定是跑這裏來了。”
“米愛,他判了三年。他那麽驕傲的人,怎麽可以待在監獄裏,還一待就是三年?他怎麽熬得下去?”一想到監獄裏可怕的生活,我後背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我沒有辦法想象,陸銘臻雖然身材挺拔高大,可監獄裏多的是可怕的人物,會不會有人欺負他?他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監獄裏硬床冷飯的日子,他怎麽習慣?
我有多擔憂,麵對這些現實的時候,就有多無奈。
“都已經是判刑了,你再焦慮也沒有用。我感覺陸銘臻是鐵了心要坐這個牢,你改變不了。”
米愛的話,忽的是驚醒了我。是啊,從陸銘臻一開始的舉動來看,他好像真的是自己選擇這條路的。所以一到警局,他連律師都沒通知,就直接認了罪。
他的想法,我從來都不明白。看他這樣做,真的讓我難受得快要死了。
“米愛,你說他是不是在懲罰我?是不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我抬頭看向米愛,苦笑了一聲說道。
米愛輕輕歎了口氣,對著我搖頭道:“ 你和陸銘臻在一起這麽久,他的想法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可能會明白?你還在坐月子,就別到處亂跑吹風還流眼淚了,快跟我回去吧。你和陸銘臻之間,已經是沒有關係了。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等著雷敬庭把你的孩子給帶回來。”
米愛說的對,就算是再難過,我也必須要麵對我已經失去了陸銘臻的事實。雖然他被判了刑,可至少他還活著,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慰藉了。倒是我,這月子坐的太不好,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落下病根,影響到我照顧彎彎。
我直接和米愛回了家,之後的日子,我雖然依舊是每天都在想著陸銘臻,但好歹我學會了控製自己的情緒,能壓抑住自己的時候,就絕對不掉眼淚。
隻是孩子的事情一直沒有下落,這成了我莫大的心病,讓我每天都過得煎熬極了。
剛出月子那天,席曼菲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