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烏龍
陸銘臻的頭頂上方,有一條蛇呲呲地吐著信子。陸銘臻一直看著我這邊,壓根沒注意到這麽危險的情況!
“怎麽了?”陸銘臻扶了扶眼前墜下來的葡萄藤,作勢要朝我走來。
蛇受到刺激,眼見著就要朝著陸銘臻咬去。
千鈞一發之際,我朝著陸銘臻撲了過去。
“小心!”
我離他很近,不過一兩步的距離。這麽一撲,便將他撲倒在了地上。可蛇的那一口,也準確無誤地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完了。我要死了。
我的一顆心,瞬間拔涼拔涼的。躲得過飛機失事,卻躲不過這致命的蛇毒。這趟法國之行,還真的是凶多吉少。
可陸銘臻沒事,這就夠了。
我勉強對著他笑了笑,覺著身體都冰涼了起來,腦子也暈乎乎的不聽使喚。
“怎麽了?”陸銘臻眉頭皺了皺,將我推開,起身站了起來。
我躺在地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結了,動彈不得。
“有……有蛇。”
我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連舌頭都有些打結。看樣子,應該是蛇毒發作了。
陸銘臻的臉色瞬間變了,迅速蹲下身將我抱了起來,眉頭緊鎖著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著。
“咬到你了嗎?”
我點點頭,指了指發麻的胳膊。
陸銘臻將我打橫抱了起來,快速朝著外麵走去。
他大聲喊著莊園主人的名字,情緒激動地和他說了些什麽。我腦子太暈了,已經聽不清了。主人表情凝重地點點頭,跟著小跑出去了。
我躺在陸銘臻的懷中,隻覺得他的臉越來越模糊。
“陸銘臻,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勉強對著他笑了笑,癡迷地盯著他的臉一刻也不肯移開。
如果我真的就這麽死了,隻希望最後留在腦中的,是他的樣子。
陸銘臻沉著臉,沒回答我的話。
“陸銘臻,我好怕。如果死了,是不是那些我愛的人,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怕死,真的。
可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那麽做。不想讓他陷入危險,已然成了我的本能。
“陸銘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解脫了?再也見不到我,你應該很開心吧。其實我……”
我喋喋不休地說著,到最後連自己說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陸銘臻的臉色,愈發陰沉。
“閉嘴!”
我又惹他不高興了嗎?
我隻能是乖乖地閉了嘴,靠在他懷中不敢再說話了。
沒過多久,就有醫生拿著急救箱匆匆趕來 。
醫生是個中國人,一進來就開口問著我的情況。
“怎麽回事?是被什麽蛇咬傷的?”
我搖搖頭,陸銘臻也搖了搖頭。
醫生也不敢怠慢,大步走過來查看我的傷口。
陸銘臻表情凝重地開口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嚴重,蛇毒血清帶了嗎?需不需要馬上去醫院?”
醫生嘴角抽搐了兩下,表情也是凝重到不行。
這表情讓我感覺,我可能真的要和這個美麗的世界說再見了。
醫生放下我的胳膊,頗為無奈地開口道:“那條蛇根本就沒毒。傷口也不深,過幾天就會愈合了。”
沒毒?
我張大了嘴巴,吃驚地看著醫生。陸銘臻也有些不解,開口問醫生道:“既然沒毒,她為什麽會有虛脫的症狀?”
“這個就要問她自己了,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吧。”
醫生說完,連傷口都沒給我包紮就離開了。
莊園主人也默默退了下去,留下我尷尬地站在那裏,壓根不敢去看陸銘臻的表情。
實在是太丟人了。
原來我根本就沒中蛇毒,一切都源自於我的心理作用。
“那個……”
我想開口跟陸銘臻解釋,可話到嘴邊,卻是壓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席染?你是不是覺得逗我很好玩?”
陸銘臻冷冷地看著我,一張臉如萬年不化的冰山。
他覺得,我是在用自己的這條命逗他玩?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條蛇有沒有毒,為了救他連命都顧不得了,他卻這樣看我?
我有些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既然說什麽他都不相信,那我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了。
“對啊,很好玩。你看你緊張的那個樣子,我差點都要以為你在乎我了。”
無謂地聳聳肩,我對著陸銘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陸銘臻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起身朝著園子裏走去。
我想,他肯定是生氣了。這荒郊野外,我又人生地不熟的,要回去還需要仰仗他。沒辦法,我隻能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陸銘臻沒理我,一言不發地摘著葡萄。我從沒見過陸銘臻吃葡萄,不免有些奇怪,但眼下我也不敢跟他說話,隻能灰溜溜地跟在他後麵摘。
摘好之後,陸銘臻讓主人打包好放到了他的後備箱。
我坐在座位上,摸著隱隱發麻的手臂,心裏很不是滋味。
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我抱著一箱子葡萄就要下車。一路都沒搭理我的陸銘臻,忽的是開了口。
“這些葡萄你不能動,都放車上。”
“為什麽?這麽多你一個人吃得完嗎?”我憤憤地開口道。
陸銘臻沒理我,直接開車離開了。
我氣得直跺腳,走了好幾分鍾才走回了酒店。經過席曼菲房間的時候,看見她拿著一串葡萄一邊吃一邊一邊和陸銘臻開心地聊著天。
原來如此,我說陸銘臻大老遠地去摘什麽葡萄,原來是讓我做苦力拿回來給席曼菲。我真是自作多情,還以為他是為了我。
我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心裏很不是滋味。雷敬庭來找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一言不發坐在**上發著呆的樣子。
“席染,別沉著張臉了。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又受傷了。算了,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
壓根沒給我拒絕的機會,雷敬庭拉著我就上了車。路途有些遙遠,極度無聊下我居然是睡著了。迷迷糊糊間,似乎感覺手機在包裏震動。我太困了,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也就懶得接了。隱約間,手機似乎被拿了出來。
“她在睡覺。”